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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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后第42天清晨,钟绍明想翻身去够床头柜上的手机,腰却像被人拿铁箍死死锁住,动一下,疼得额头冒出细汗。
他喊了声"慧珍",嗓子哑得像砂纸在磨。
林慧珍从厨房跑进来,看见他脸色铁青,二话没说抓起外套拨了120。
医院走廊里,主治医生看完检查单,目光从人群里绕了一圈,低声说:
"家属,您跟我来一下。"
两人走到走廊最深处,医生回过身,压低声音说了一句话。
林慧珍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像被人硬生生抹掉,眼神瞬间散了。
01
钟绍明这个人,用他自己的话说,是"命不太好,但也没烂到底"。
38岁,离婚六年,在湖南株洲一家建材公司跑业务,一个月能挣个七八千,不算多,但也够过。住的是自己买的小两居,楼层不高,采光一般,但干净,他自己拖地,自己洗碗,把日子过得像个不太讲究的单身汉。
离婚那年,女儿钟晓雯才八岁,判给了前妻陈秀芳。
每个月他去接女儿,两父女在外头吃顿饭,送回去,站在楼下看着她上楼,那扇单元门一关,他就站在原地愣一会儿,然后骑上电动车走。
六年,他没再谈过一段像样的感情。
不是没人介绍,街坊邻居、同事、远房亲戚,哪一年都有人张罗,他去见了,对方也不差,但每次吃完饭,他回到家,坐在沙发上,总觉得少点什么,说不清楚,就是少点什么。
直到去年秋天,他在朋友婚宴上见到了林慧珍。
林慧珍那年36岁,离婚四年,带着一个十岁的儿子方宇,在株洲一家私立幼儿园做园长助理,工资不高,人却利落,说话干脆,笑起来眼角有细纹,但不显老,反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劲儿。
那天她穿了件藏青色的外套,头发绑在脑后,坐在婚宴桌子的角落里,低头给儿子夹菜,旁边有人跟她说话,她抬起头,嘴角往上一扯,笑得很克制,但眼睛是亮的。
钟绍明坐在斜对面,多看了两眼。
婚宴结束,共同的朋友张建军把两人叫到一起,说:"来,认识一下,都是苦过来的人,聊聊。"
这话说得不好听,但两个人都没往心里去。
林慧珍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说:"你就是跑建材的那个?"
钟绍明点点头:"对,你是幼儿园的?"
林慧珍说:"助理,不是老师,别搞混了。"
这话说完,两个人都笑了一下,气氛就松了。
后来张建军找了个理由走开,两个人站在婚宴大厅外头的走廊里,各自点了根烟,说了大概半个小时的话。
说的都是些不痛不痒的事,孩子、工作、株洲这两年的房价,但钟绍明记得,那半个小时里,他没有觉得少点什么。
那是六年里头一次。
02
两个人认识之后,走得并不快。
林慧珍是那种拎得清的女人,她跟钟绍明说过一句话,说得很直接:"我不是找人搭伙过日子的,我是要找一个真的能过下去的,你要想清楚。"
钟绍明当时没说话,回去想了三天,给她发了条消息:"我想清楚了。"
就这样,两个人开始认真处。
处了将近八个月,中间也闹过几回。
有一回是因为钟晓雯。
钟晓雯那时候十四岁,正是最难搞的年纪,脸上开始长痘,说话冲,对谁都爱答不理。钟绍明带她来见林慧珍,三个人去吃了顿饭,钟晓雯全程低着头玩手机,林慧珍问她一句,她嗯一声,再问,她哦一声。
饭吃到一半,林慧珍夹了块排骨放到钟晓雯碗里,说:"多吃点,长身体。"
钟晓雯抬起头,看了她一眼,把那块排骨夹回去,说了句:"我不吃排骨。"
然后低下头继续玩手机。
桌上安静了大概五秒钟。
钟绍明脸色当场就变了,压低声音说:"晓雯,你这什么态度?"
钟晓雯把手机往桌上一拍,说:"我就不吃排骨,有什么问题吗?"
林慧珍端起茶杯喝了口水,没说话。
那顿饭吃得沉,结束之后钟绍明送走女儿,回头跟林慧珍道歉,说:"她妈把她惯坏了,我管不住,你别往心里去。"
林慧珍摆了摆手,说:"孩子的事我理解,但你得跟她说清楚,不是说她要喜欢我,但基本的礼貌得有。"
钟绍明说:"我说。"
林慧珍说:"说了没用也别怪我。"
这话听起来有点硬,但钟绍明听出来了,她说的是真心话,不是赌气。
还有一回是因为方宇。
方宇那年十岁,跟钟晓雯完全是两个极端,见了人就叫叔叔,吃饭的时候会给大人添饭,安静,懂事,但眼神里有一种小孩子不该有的小心翼翼。
有一次钟绍明去林慧珍家吃饭,方宇在旁边帮着摆碗筷,摆到他面前,停了一下,问:"叔叔,你喜欢吃辣的吗?"
钟绍明说:"喜欢,怎么了?"
方宇说:"那我妈炒的菜你应该喜欢,她炒菜放辣椒放得多。"
说完这句话,方宇低下头去摆筷子,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种小心翼翼更明显了。
钟绍明看着这个孩子,喉咙里堵了一下,没说话。
那天吃完饭,他跟林慧珍站在阳台上,说:"方宇这孩子,懂事得让人心疼。"
林慧珍背对着他,手搭在阳台栏杆上,说:"他从小就这样,怕麻烦别人。"
停了一下,她说:"他爸走的时候,他才六岁,但那天他没哭,就站在门口看着他爸拉箱子出门,一句话都没说。"
钟绍明没有接话,两个人就那么站着,楼下有人在放烟花,噼里啪啦响了一阵。
03
婚事定下来,是在今年三月。
不是什么盛大的求婚,钟绍明买了束花,晚上去林慧珍家,两个人坐在客厅沙发上,他把花递过去,说:"我们领证吧。"
林慧珍接过花,低头闻了一下,说:"就这样?"
钟绍明说:"你想怎样?"
林慧珍抬起头,看了他半天,说:"行,就这样。"
四月初,两个人去民政局领了证,没摆酒,没办仪式,就叫了双方各自的一两个亲近的朋友,找了家馆子,吃了顿饭,算是把事情过了一遍。
钟绍明那边来的是他妈钟桂花,还有他弟钟绍平。
钟桂花六十多岁,身体还硬朗,见了林慧珍,拉着她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说:"比照片好看,比照片好看多了。"
林慧珍笑着说:"阿姨过奖了。"
钟桂花说:"不过奖,我儿子命苦,你以后多担待。"
林慧珍说:"阿姨,您放心。"
钟绍平坐在旁边,喝了口酒,没说什么,但那双眼睛一直往林慧珍身上扫,扫得不太自然。
林慧珍那边来的是她妈刘凤英,还有她表姐沈玲。
刘凤英是个性格直的老太太,坐下来第一句话就问钟绍明:"你那个前妻,现在跟谁在一起?"
钟绍明愣了一下,说:"不清楚,我们没联系。"
刘凤英说:"没联系就好,没联系就好,省得麻烦。"
沈玲在旁边拉了一下她妈的袖子,小声说:"妈,吃饭吃饭。"
那顿饭吃得还算顺,但钟绍明注意到,从头到尾,钟晓雯没有出现。
他给她发了条消息,说:"今天爸领证了,你有空来吃个饭吗?"
消息发出去,显示已读,但没有回复。
他盯着那个"已读"看了一会儿,把手机翻面扣在桌上,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04
婚后的日子,比钟绍明想象的要顺,也比他想象的要累。
顺是真的顺,林慧珍是个会过日子的女人,家里收拾得干净,饭做得好吃,钟绍明出门跑业务,她不催不问,但每次他回来,饭都是热的。
方宇住过来之后,跟钟绍明相处得也还行,不亲近,但也不排斥,见面叫叔叔,吃饭的时候偶尔会跟他说两句学校的事,钟绍明听着,偶尔回两句,两个人之间有一种很微妙的默契——都在试着适应,都没有用力过猛。
累也是真的累。
钟绍明这一行,四月到六月是旺季,订单多,客户催,他几乎每天都在外面跑,早出晚归,有时候应酬完回来,已经快十一点了,林慧珍已经睡了,他洗个澡,躺下去,脑子里还在转白天的事。
有一回他回来得晚,推开门,发现林慧珍还坐在客厅等他,手边放了杯茶,但茶已经凉了。
他进门,林慧珍抬起头,说:"吃了吗?"
他说:"吃了,应酬。"
林慧珍说:"喝酒了?"
他说:"喝了点,不多。"
林慧珍站起来,去厨房拿了杯蜂蜜水出来,放到他面前,说:"喝这个,解酒。"
钟绍明接过来,喝了一口,说:"你怎么没睡?"
林慧珍说:"睡不着,等你。"
他看了她一眼,说:"不用等我,你先睡就行。"
林慧珍坐回去,说:"我知道不用,但我想等。"
这句话说得很平,但钟绍明听完,心里有个地方松了一下,说不清楚是什么感觉,就是松了一下。
但这样的夜晚不多,更多的时候,他回来得晚,林慧珍已经睡了,他轻手轻脚进屋,躺下去,两个人背对背,各睡各的。
结婚第三周,他开始觉得腰有点不舒服。
不是那种剧烈的疼,就是酸,弯腰的时候有点使不上劲,他以为是跑业务累着了,买了贴的膏药,贴了两天,好像好一点,就没放在心上。
第四周,那种酸变成了疼,疼得有点明显,但还能忍,他跟林慧珍提过一次,说:"我腰最近不太好,可能是以前落下的毛病。"
林慧珍说:"要不要去看看?"
他说:"不用,贴膏药就行。"
林慧珍说:"膏药治标不治本,你去查一下。"
他说:"等忙完这段。"
林慧珍没再说,但那天晚上睡觉,她让他趴下,给他按了背,手劲不大,但按得认真,按了大概二十分钟。
钟绍明趴在那里,说:"你还会这个?"
林慧珍说:"以前方宇他爸腰不好,我学过一点。"
说完这句话,两个人都没有再接。
05
婚后第五周,钟晓雯来了。
不是钟绍明叫来的,是她自己来的,那天下午,钟绍明正在外面跑客户,林慧珍在家,方宇在学校,门铃突然响了。
林慧珍去开门,看见门口站着个扎马尾的女孩,背着书包,穿着校服,脸上有几颗痘,眼神直,往屋里扫了一圈。
林慧珍说:"晓雯?"
钟晓雯说:"我爸呢?"
林慧珍说:"他出去跑业务了,你进来坐。"
钟晓雯没动,站在门口,说:"他几点回来?"
林慧珍说:"不一定,你进来等吧,我给你倒杯水。"
钟晓雯看了她一眼,最终还是迈进来了,但书包没放,就背着,坐在客厅沙发上,手机拿出来,开始刷。
林慧珍去厨房倒了杯果汁出来,放到茶几上,说:"渴不渴?"
钟晓雯低着头,说:"不渴。"
林慧珍在旁边坐下来,没有说话,就那么坐着。
沉默了大概三分钟,钟晓雯抬起头,说:"这房子是我爸的。"
林慧珍说:"对。"
钟晓雯说:"以前我来,我睡那个小房间。"
林慧珍说:"那个房间现在方宇住,你要来,我让他去客厅打地铺,那个房间还是你的。"
钟晓雯听完,低下头,没说话,手机屏幕亮着,但她没在看。
过了一会儿,她说:"你儿子多大了?"
林慧珍说:"十岁,比你小四岁。"
钟晓雯嗯了一声,说:"他知道我爸跟你结婚了吗?"
林慧珍说:"知道,他叫你姐。"
钟晓雯没有说话,把果汁端起来,喝了一口,又放下。
钟绍明回来的时候,看见女儿坐在客厅,愣了一下,说:"你怎么来了?"
钟晓雯说:"来看看。"
钟绍明说:"你妈知道吗?"
钟晓雯说:"我都这么大了,还要跟她报备吗?"
钟绍明没有再问,在旁边坐下来,父女两个说了一会儿话,说的是学校的事,说的是期末考试,说的是她最近买了双新球鞋,说的都是些细碎的事,但气氛比上次吃饭好多了。
林慧珍在厨房做饭,偶尔能听见父女两个说话的声音,钟晓雯说话还是冲,但那种冲里头有一种只对自己爸爸才有的放松。
那天晚上吃饭,方宇放学回来,看见钟晓雯,叫了声:"姐。"
钟晓雯看了他一眼,说:"嗯。"
这个嗯,比上次的嗯要顺一点。
饭桌上,林慧珍给钟晓雯夹了块红烧肉,没有说话,就夹了放过去。
钟晓雯低头看了一眼,这次没有夹回去,拿起筷子,吃了。
06
婚后第六周,钟绍明的腰疼得更厉害了。
那天他从外面回来,进门的时候走路有点不对,林慧珍在厨房,听见动静,探出头来,看见他扶着墙站着,脸色不太好。
她把火关了,从厨房走出来,说:"怎么了?"
钟绍明说:"腰,疼得厉害,可能是今天搬东西闪了一下。"
林慧珍说:"你去躺着,我帮你看看。"
钟绍明说:"没事,吃完饭再说。"
林慧珍说:"先去躺着。"
她把他扶进卧室,让他趴下,掀起衣服,看了一眼,腰那里没有淤青,但肌肉是绷着的,她用手按了按,钟绍明嘶了一声。
她说:"这不是闪了,你这腰疼多久了?"
钟绍明说:"有段时间了,以前也这样,过两天就好了。"
林慧珍说:"你之前说等忙完去查,现在忙完了没有?"
钟绍明说:"差不多了。"
林慧珍说:"那明天去医院。"
钟绍明说:"不用那么急——"
林慧珍说:"钟绍明,你听我说,腰疼这种事,拖不得,你去查一下,没事最好,有事早治,你别跟我说不用,我说了算。"
这话说得斩钉截铁,钟绍明看了她一眼,没有再说话。
第二天,他去了医院,拍了个片,医生看了看,说可能是腰肌劳损,开了药,让他注意休息,别搬重物。
他把结果告诉林慧珍,林慧珍说:"那就好好休息,这段时间别跑那么勤。"
钟绍明说:"旺季,跑不了那么少。"
林慧珍说:"那你自己掂量。"
但那之后,钟绍明确实收了一点,出门少了,应酬少了,晚上回来得早了,林慧珍做好饭,两个人坐在桌边吃,方宇在旁边写作业,偶尔问他一道数学题,他想了想,给他讲,讲完方宇说"谢谢叔叔",他说"不客气"。
这样的日子,钟绍明觉得还不错。
但腰疼没有完全好,药吃完了,疼轻了一点,但没有消,他以为是需要时间,就没有再去复查。
婚后第七周,有天夜里他翻身,腰那里猛地一疼,疼得他倒抽了口冷气,把林慧珍惊醒了。
林慧珍睁开眼,说:"怎么了?"
他说:"没事,腰疼了一下,睡吧。"
林慧珍沉默了一会儿,说:"明天再去医院。"
他说:"行。"
但第二天他出门跑业务,又忘了。
那之后的两周,腰疼时轻时重,轻的时候他觉得没什么,重的时候他就咬咬牙,贴上膏药,继续跑。
林慧珍问过他几次,他每次都说"还好还好",林慧珍看他的眼神每次都有点不对,但她没有再逼,只是在他回来之后,偶尔给他按按背。
婚后第42天,是个普通的周三。
前一天晚上,钟绍明应酬回来,喝了不少,回来得晚,林慧珍那天也没等,先睡了。他进屋,洗了澡,躺下去,腰那里隐隐作痛,他调了个姿势,慢慢睡过去了。
清晨五点多,他想翻身去够床头柜上的手机,腰却像被人拿铁箍死死锁住,动一下,疼得额头冒出细汗。
他喊了声"慧珍",嗓子哑得像砂纸在磨。林慧珍从睡梦中被惊醒,翻身看见他脸色铁青,背上已经渗出了汗,整个人僵在那里,连腿都不敢动。
她猛地坐起来,说:"怎么了?!"
钟绍明咬着牙,说:"腰,动不了了。"
林慧珍二话没说,抓起外套,拨了120。
电话刚挂,她想了一下,又拨了钟绍明手机里存的钟桂花的号码,说:"妈,绍明腰疼得下不了床,我叫了救护车,你过来一下。"
钟桂花那头愣了一秒,说:"什么?!我马上来。"
挂了电话,林慧珍又想了想,翻出钟晓雯的号码,发了条消息:"晓雯,你爸不舒服,我们去医院了,你有空过来一下。"
救护车到的时候,楼道里已经有动静了,有邻居开了门探出头,有人在楼道里低声说话,担架抬上来,两个急救员把钟绍明从床上挪下去,钟绍明咬着牙,额头青筋暴起,一声没吭。
林慧珍跟在担架后面,手里攥着他的手机和医保卡,下楼的时候腿有点软,扶了一下楼道的墙,稳了稳,跟上去。
救护车来得快,整栋楼都知道了。有邻居扒着窗往下看,楼道里有人小声嘀咕:"才结婚多久啊,这就出事了……"
医院里一通检查,拍片、做CT、骨密度,一项压着一项,把钟绍明推进去又推出来,林慧珍跟在后面,手攥着包带,坐在走廊椅子上,腿一直在轻轻抖。
她开始往回想这42天,脑子里乱成一锅粥,想找出一个他不对劲的迹象,发现自己漏掉了太多。
有一回他从地下车库爬了三层楼梯上来,进门就靠着墙喘了好一会儿,她问"怎么了",他摆摆手说"没事,电梯又坏了"——她当时信了。
还有那些深夜他翻来覆去睡不着,她问他,他说"年纪大了,觉少",她也没再追。
她坐在走廊里,把这些细节一张一张翻出来,越翻越觉得手心发凉。
检查还没出结果,钟桂花先赶到了,进门就抓住林慧珍的手,说:"人怎么样了?查出来什么没有?"
林慧珍说:"还在查,妈你先坐。"
钟桂花坐不住,在走廊里来回走,嘴里念叨:"好好的人,怎么就这样了,好好的人……"
没过多久,钟晓雯也来了,校服还没换,书包还背着,进门第一眼看见林慧珍,皱着眉,开口第一句就是:"不会是什么大病吧?"
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说:"她来之前,我爸身体好好的。"
林慧珍抬起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钟桂花在旁边听见了,回头看了钟晓雯一眼,没有说话,把目光转回走廊尽头。
走廊的日光灯忽明忽暗地闪着,白花花照着每一张表情不同的脸,空气里是消毒水的气味,远处偶尔传来一声低沉的哭声,叫人心里发紧。
等了将近两个小时,结果出来了。
主治医生从诊室走出来,没有叫所有人围上去,只是抬了抬眼,从走廊里把林慧珍单独点了出来,低声说:"家属,您跟我来一下。"
两个人走到走廊最里头,日光灯还是那样闪着,四下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医生转过身,看了她一眼,压低声音,说了一句话。
林慧珍站在那里,脸上的表情瞬间垮掉,喉咙里猛地挤出一声颤抖的低呼:
"怎么可能——他昨天还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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