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半,老张裹着一件旧棉袄站在火车站出站口。北风刮得人脸生疼,像刀子一样往领口里钻。他跺了跺脚,把衣领又往上拽了拽,嘴里呼出的白气一团一团地散开。
火车晚点了二十分钟。他已经在这等了快一个小时,腿都有点僵了,但他一步都没离开过出站口的位置,生怕女儿出来时找不到他。
候车大厅的灯光透过玻璃门照出来,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他把手插进棉袄口袋里,摸到出门前揣的那个保温杯,水还是热的。女儿小时候怕冷,每次冬天放学回家,他都要递上一杯热水。这个习惯,他记了二十多年。
终于,广播里响起了列车到站的提示音。老张伸长脖子往里张望,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爸!”
女儿拖着行李箱小跑出来,脸蛋冻得通红,鼻尖也是红红的。她穿得不算厚,一看就是在南方待久了,忘了北方冬天的厉害。
老张赶紧把手里的大衣披在她身上,一边披一边念叨:“快穿上,里面还有件保暖的,路上别脱。你妈特意交代的,说你肯定穿得少。”
女儿愣了一下,伸手摸了摸他身上的旧棉袄:“你穿得够不够?这棉袄都穿了好几年了吧。”
“够,厚着呢。”老张拍拍胸口,语气里带着点得意,“现在的保暖内衣轻便又暖和,你去年给我买的那件我一直穿着。你别看我外面这件旧,里头可暖和了,比你身上这件都管用。”
女儿想起去年回家时买的那件保暖内衣,当时也没多想,没想到父亲穿了一整年,还逢人就说这是闺女给买的。
她鼻头一酸,没说话,只是挽住了父亲的胳膊。隔着厚厚的衣袖,她好像能感觉到那件保暖内衣的温度。
从出站口到停车场,要走一段不短的路。路灯把父女俩的影子拉得很长,一个高一点,一个矮一点,靠得很近。
风还在刮,但女儿觉得一点都不冷了。
暖黄色的灯光洒下来,把寒气都挡在了外面。有些东西,比衣服更保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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