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王秀芬站在儿子家的楼下,寒风刺骨,她却顾不上冷。
半年了,整整半年。她踮起脚尖,颤抖着手扶住墙壁,努力透过二楼那扇熟悉的窗户往里看。
就这一眼,让她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半年前,儿子张伟那句话还回荡在耳边:"妈,您那点退休金连自己都养不活,我们小两口压力大,实在没能力养您......"
那天,她没有哭,没有闹,只是默默回到了和老伴住了三十年的老房子。
第二天,她就做了一个决定——卖房,去旅居,不给儿子添麻烦。
这半年,她去了很多地方,拍了很多照片,可每到夜深人静,她还是会想起儿子小时候拉着她的手撒娇的样子。
终于,她还是忍不住了,偷偷回来,就想远远看看他过得好不好。
可是现在,透过这扇窗户,她看到的景象,让她再也站不住了......
01
事情要从三年前说起。
那时候,王秀芬的老伴张建国还在世,两口子住在一套六十平米的老房子里,日子虽然清贫,但也算安稳。
王秀芬是退休工人,每月退休金三千二百块,张建国身体不好,早早办了病退,每月能拿两千多。两人加起来,勉强够日常开销。
张伟是他们唯一的儿子,从小被宠到大。
王秀芬还记得,张伟小时候想吃肯德基,她和张建国舍不得吃,专门坐了一个多小时公交车,去市中心给他买了全家桶,自己就在外面啃馒头。
张伟上学时想买名牌球鞋,一双要八百块,王秀芬咬咬牙,把存了半年的钱全拿出来,给儿子买了。
"妈,你对我真好!"那时候的张伟,还会搂着她的脖子撒娇。
王秀芬以为,只要自己对儿子够好,儿子长大了就会孝顺她。
可她没想到,这种无底线的付出,养出的是一个只懂索取、不懂感恩的白眼狼。
张伟上大学时,每月生活费要两千块,王秀芬和张建国每天只吃馒头咸菜,把省下来的钱全给了儿子。
可张伟从来不知道心疼父母,花钱大手大脚,甚至还跟同学攀比,嫌父母给的钱不够多。
毕业后,张伟进了一家私企上班,工资不高,一个月五千块。
王秀芬本以为儿子工作了,就能自己养活自己了,可没想到,张伟还是隔三差五跟她要钱。
"妈,我要买车,你帮我出点钱。"
"妈,我要换手机,你给我打点钱。"
"妈,我同事结婚,我得随份子,你先给我五百块。"
每次打电话,张伟开口就是要钱,从来不会问一句"妈,你身体好不好""爸,你最近累不累"。
王秀芬心里委屈,但还是一次次把钱转给儿子。
她安慰自己:儿子还年轻,等他成家立业了,就懂事了。
张伟二十八岁那年,谈了个女朋友叫刘芳,是他公司的同事。
刘芳长得挺漂亮,但脾气不太好,第一次跟着张伟回家时,就对王秀芬和张建国爱答不理。
"阿姨,你们家住得真小啊。"刘芳坐在沙发上,嫌弃地打量着屋子。
王秀芬笑着说:"是有点挤,不过收拾得还算干净。"
刘芳撇撇嘴,没再说话,低头玩手机去了。
王秀芬心里有点不舒服,但还是准备了一桌子菜。
吃饭时,刘芳只夹了两口菜,就放下筷子,说"太咸了,我吃不惯"。
王秀芬尴尬地笑笑,说:"那我给你下碗面吧。"
刘芳摆摆手,说:"算了,我不饿。"说完就去客厅看电视了。
张伟全程不吭声,只顾着自己吃。
那天晚上,王秀芬跟张建国说:"这女孩脾气有点大,也不知道适不适合咱儿子。"
张建国叹了口气,说:"儿子喜欢就行,咱们管不了。"
半年后,张伟突然打电话回来,说要结婚,要王秀芬和张建国准备彩礼和婚房。
"妈,刘芳家要十八万彩礼,婚房得买市中心的,至少一百平,你们得帮我。"张伟说得理直气壮。
王秀芬听了,心里一紧:"儿子,咱家哪来那么多钱?"
"你们不是有退休金吗?还有你们那套房子,卖了不就有钱了?"张伟说。
王秀芬的声音颤抖起来:"那房子是我和你爸一辈子的家,不能卖。"
"不卖房子,我怎么结婚?你们是不是不想让我娶媳妇?"张伟的声音突然拔高。
王秀芬心口一堵,半天说不出话。
最后,还是张建国开了口:"秀芬,儿子结婚是大事,咱们总得帮一把。"
王秀芬和张建国商量了一夜,最终决定把所有积蓄拿出来,再向亲戚朋友借了十几万,凑够了彩礼和首付款。
婚房买在了市中心,一百一十平米,总价一百五十万,首付五十万,剩下的每月还贷七千块。
王秀芬和张建国把能动用的钱全拿出来了,还欠了外债。
张伟拿到钱后,高兴得不得了,抱着王秀芬说:"妈,还是你对我好,等我结了婚,一定好好孝顺你们。"
王秀芬听了这话,心里暖暖的,觉得所有的付出都值得了。
可她没想到,这只是张伟的一句场面话。
婚礼办得很热闹,王秀芬和张建国坐在角落里,看着儿子和儿媳在台上接受祝福,心里五味杂陈。
婚礼结束后,张伟和刘芳搬进了新房,王秀芬和张建国回到了那套六十平米的老房子。
从此以后,张伟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
起初,他还会一个月回来一次,后来变成两个月、三个月,再后来,逢年过节都不见人影。
有一次,王秀芬实在想儿子了,打电话给他。
"喂,妈,什么事?"张伟的声音听起来很不耐烦。
"没事,就是想你了,想问问你过得好不好。"王秀芬小心翼翼地说。
"我挺好的,你没事就挂了吧,我这边忙着呢。"张伟说完就挂了电话。
王秀芬拿着手机,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她跟张建国说:"儿子是不是嫌弃咱们了?"
张建国摆摆手,说:"年轻人忙,咱们别总打扰他。"
可王秀芬心里清楚,儿子不是忙,是不想搭理他们。
02
张伟偶尔回来一次,也总是旁敲侧击地问王秀芬的退休金有多少、有没有存款。
有一次,王秀芬正在做饭,张伟突然问:"妈,你一个月退休金多少钱?"
王秀芬愣了一下,说:"三千二。"
"才三千二?"张伟的脸色立刻就变了,"这么点钱,够干什么的?"
王秀芬笑着说:"够我和你爸吃饭、买药了。"
"你们俩一个月得花多少钱?还能剩下多少?"张伟又问。
王秀芬觉得不对劲,问:"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就问问,你说不说吧?"张伟有点不高兴。
王秀芬犹豫了一下,说:"你爸身体不好,每个月买药就要一千多,再加上水电、吃饭,基本剩不下什么。"
张伟听了,脸拉得更长了:"就这点钱,以后怎么帮衬我们?真是没用。"
王秀芬听了这话,心里拔凉拔凉的。
她想说,你小时候吃的、穿的、用的,哪样不是我和你爸省吃俭用给你买的?你结婚的彩礼、房子,哪样不是我们掏空家底给你准备的?现在你嫌我们没用?
可这些话,她最终没说出口。
她只是低着头,默默地继续做饭。
那天晚上,张伟吃完饭就走了,连碗都没洗。
王秀芬站在厨房里,看着满桌的碗筷,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张建国走过来,拍拍她的肩膀,说:"别哭了,儿子就是说话不中听,心里不一定是那么想的。"
可王秀芬心里明白,儿子就是那么想的。
两年后,张建国的身体越来越差,最终因为心脏病突发,走了。
那天晚上,王秀芬给张伟打电话,哭着说:"你爸不行了,你快回来。"
张伟赶到医院时,张建国已经没了呼吸。
王秀芬坐在病床前,抱着张建国的手,哭得撕心裂肺。
张伟站在一旁,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掏出手机,不停地刷着。
办完丧事后,王秀芬一个人住在那套六十平米的老房子里,整天以泪洗面。
她的身体也大不如前,经常头晕、腿疼,有时候一个人在家摔倒了,躺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她给张伟打电话,说:"儿子,我一个人住不习惯,能不能搬过去跟你们一起住?"
张伟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说:"妈,我们家住不开,你自己住挺好的。"
"我不占地方,我就睡沙发都行。"王秀芬哀求道。
"妈,你别为难我了,刘芳不同意,我也没办法。"张伟说完就挂了电话。
王秀芬拿着手机,心里凉透了。
过了几天,张伟突然打电话过来,王秀芬以为他改变主意了,高兴地接起电话。
"妈,我跟你说件事。"张伟的声音听起来有点不耐烦。
"你说。"王秀芬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退休金一个月才三千多,够自己吃药看病的吗?要是不够,我们可帮不了你,我们自己还得还房贷呢。"张伟说。
王秀芬的心口像被人狠狠捅了一刀:"我……我够用。"
"那就行,你自己照顾好自己,别总给我们添麻烦。"张伟说完就挂了电话。
王秀芬坐在沙发上,眼泪一滴一滴地往下掉。
她想不明白,自己怎么就养了这么个儿子。
去年冬天,王秀芬突发胃病,疼得在床上打滚。
邻居听到动静,打开门一看,发现她脸色煞白,赶紧叫了救护车。
到了医院,医生说是急性胃穿孔,得马上手术。
王秀芬躺在病床上,第一时间给张伟打电话。
"喂,妈,什么事?"张伟的声音透着不耐烦。
"我在医院,胃穿孔,得做手术,你能不能过来一趟?"王秀芬虚弱地说。
"哎呀,我这正忙着呢,你找医生做手术不就行了?"张伟说。
"我一个人,做手术得有家属签字……"王秀芬的声音越来越小。
"行行行,我知道了,等会儿过去。"张伟不耐烦地挂了电话。
两个小时后,张伟才姗姗来迟。
他走进病房,看了一眼躺在病床上的王秀芬,问:"手术费多少钱?"
"医生说要两万多。"王秀芬小声说。
"两万多?这么贵?"张伟皱起眉头。
"我有医保,能报销一部分。"王秀芬赶紧说。
张伟没再说话,去找医生签了字。
手术很成功,王秀芬被推进了病房。
张伟在病房里待了不到十分钟,就说要走。
"你就不能陪陪我吗?我一个人在这……"王秀芬抓住他的手。
"妈,我得上班,耽误一天,工资就扣没了,我真走了。"张伟甩开她的手,转身就走。
王秀芬看着他的背影,眼泪又流了下来。
03
接下来的半个月,王秀芬一个人躺在病房里,没人照顾。
护工太贵,她舍不得请,只能自己挣扎着上厕所、打水。
有一次,她起身太猛,伤口裂开了,疼得她满头大汗,可还是咬着牙挺了过来。
张伟只来过一次,还跟她吵了一架。
那天,张伟来病房看她,一进门就开始抱怨。
"妈,你怎么这么不小心?生个病都要住这么久,你知道我有多忙吗?天天要请假过来看你,我都快被领导骂死了。"张伟说。
王秀芬心里委屈,但还是陪着笑脸说:"对不起,我也不想生病。"
"你以后能不能注意点?别总给我添麻烦,我真的忙不过来。"张伟继续抱怨。
王秀芬听了这话,心里的委屈终于爆发了:"我是故意生病的吗?我也不想麻烦你,可我一个人能怎么办?"
"你不是有退休金吗?自己请个护工不就行了?"张伟不耐烦地说。
"护工一天要两百块,我哪有那么多钱?"王秀芬的声音颤抖起来。
"那我也没办法,我又不能天天在这陪你。"张伟说。
"我不是让你天天陪,我就是想你能多来看看我……"王秀芬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行了行了,别哭了,我还得上班呢。"张伟说完转身就走。
王秀芬看着他的背影,心彻底凉了。
出院后,王秀芬的身体一直没好利索,经常腰酸背痛,干点活就累得喘不过气。
她一个人住在老房子里,洗衣做饭都费劲,有时候一整天都吃不上一顿热乎饭。
她再次给张伟打电话,说想搬过去跟他们一起住。
"妈,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我们家住不开。"张伟的语气更加冷漠。
"我可以睡客厅,我不占地方……"王秀芬哀求道。
"妈,你别逼我了行吗?刘芳不同意,我也没办法。"张伟说。
"那我怎么办?我一个人真的撑不下去了……"王秀芬的声音里满是绝望。
张伟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妈,我直接跟你说了吧,我不会管你的,你自己想办法,要么去养老院,要么自己扛着,反正我养不起你。"
王秀芬的手抖了一下,差点把手机摔在地上:"你……你说什么?"
"你退休金这么少,又没存款,要是常年生病,我们可承担不起。谁让你退休金这么少,没本事给我留更多钱?"张伟的话像刀子一样,一刀一刀扎在王秀芬心上。
王秀芬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她哽咽着说:"我和你爸一辈子的积蓄都给你了,你结婚的钱、买房的钱,哪样不是我们给的?"
"那是你们自愿的,我又没逼你们。"张伟冷冷地说。
"你……"王秀芬气得说不出话来。
"行了,我还有事,就这样吧。"张伟说完就挂了电话。
王秀芬拿着手机,坐在沙发上发了很久的呆。
她看着眼前这个空荡荡的家,心里又痛又寒。
这个她疼了一辈子的儿子,如今却嫌弃她退休金少,不肯养老。
她想起张伟小时候,生病时她整夜整夜不睡觉,守在他床边;
他上学时,她每天早起给他做早饭;他结婚时,她和老伴掏空了所有积蓄……
可现在,她老了,病了,需要他的时候,他却一脚把她踹开。
王秀芬哭了很久,哭到嗓子都哑了。
哭完之后,她擦干眼泪,做了一个决定。
她名下有一套老房子,是她和张建国一辈子的心血,也是她唯一的依靠。
既然儿子不肯养老,她也不想再守着这空荡荡的房子,更不想再看他的脸色。
她拿起电话,联系了中介,说要把房子卖掉。
中介很快上门看了房子,说可以卖八十万。
王秀芬点点头,说:"那就卖吧。"
挂牌没几天,就有人来看房,很快就签了合同。
张伟不知道从哪里听到消息,居然主动打电话过来。
"妈,听说你要卖房子?"张伟的声音里带着急切。
"是。"王秀芬冷冷地回答。
"卖房子能得多少钱?"张伟问。
"八十万。"王秀芬说。
"那正好,分我一半,我正想换辆车呢。"张伟理直气壮地说。
王秀芬听了这话,气得浑身发抖:"凭什么分你一半?"
"我是你儿子,你的钱不给我给谁?"张伟说。
"这房子是我和你爸的,跟你没关系。"王秀芬的声音冰冷。
"妈,你这话什么意思?我可是你唯一的儿子。"张伟的声音拔高了。
"你既然不肯养老,那这房子的钱也跟你没关系。以后我也不用你管,咱们各过各的。"王秀芬说完,就挂了电话。
张伟又打过来,她直接拉黑了。
微信上,张伟发了好几条消息,骂她自私、不讲理,王秀芬看都没看,直接把他拉黑了。
04
房子卖掉后,王秀芬拿着八十万,收拾了简单的行李,离开了这座生活了大半辈子的城市。
她没有告诉任何人自己要去哪里,只是买了一张去南方的火车票,开始了旅居生活。
第一站,她去了昆明。
那里四季如春,气候宜人。她租了一间小公寓,每天早上去公园散步,下午去菜市场买菜做饭,晚上坐在阳台上看夕阳。
在昆明住了两个月,她又去了大理。
洱海边的风吹在脸上,带着淡淡的水汽,她坐在湖边,看着远处的苍山,心里渐渐平静下来。
接下来的几个月,她去了丽江、桂林、厦门,看了不同的风景,认识了不同的人。
有个在丽江遇到的大姐,也是一个人出来旅居,两人聊得很投机。
大姐问她:"你怎么一个人出来?家里没孩子吗?"
王秀芬笑了笑,说:"有,但不联系了。"
大姐叹了口气,说:"我也是,儿子嫌我烦,我就自己出来了。"
两人相视一笑,都没再说话。
这半年里,王秀芬慢慢放下了心里的委屈和难过。
她告诉自己,儿子不孝,是她教育的失败,但她不能因此放弃自己的生活。
她还要好好活着,为自己活。
可越是平静,心里就越惦记儿子。
毕竟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哪怕他再不孝,她也忍不住想知道他过得好不好。
半年后,王秀芬决定偷偷回老家一趟,就远远看儿子一眼,然后再走。
她买了火车票,回到了那座熟悉又陌生的城市。
下了火车,她没有回老房子——那里已经不属于她了。
她打了一辆车,直接去了张伟住的小区。
车停在小区门口,王秀芬付了钱,慢慢走进小区。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路灯亮了起来。
她走到张伟家的楼下,抬头看着二楼那扇亮着灯的窗户,心跳得厉害。
她不敢上去,怕张伟不想见她,也怕刘芳给她脸色看。
她只是想站在楼下,透过窗户看看儿子过得好不好。
王秀芬走到窗户下面,踮起脚尖,往里看去。
就这一眼,让她浑身发冷,心瞬间碎成了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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