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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议史纪

编辑|议史纪

这几年,欧美不少人嘴上说着“中国威胁”“制度对立”,真到自己这边信心崩了,又一股脑儿把中国搬出来当“心灵鸡汤”。

一边说中国是竞争对手,一边指着中国给本国民众打气,“别慌,中国当年那么惨都挺过来了,欧洲怎么可能不行。”

欧洲到底在慌什么,这条路对今天的欧洲到底有没有可比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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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洲嘴上“学中国”,心里慌的是自己

把时间拉回近几年,欧洲的心态变化其实不难看:经济增速放缓、社会分化拉大、难民和移民问题持续发酵,再加上俄乌冲突的长期影响,欧洲内部原有的安全感明显下降。

在这种情况下,“欧洲是不是在走下坡路”“文明会不会衰败”,自然就成了舆论里的高频词。

美国这边有一些政客讲话就更直接了,把欧洲形容成“正在衰败的大陆”,说欧洲“靠美国保护,却还总挑三拣四”,类似表述在媒体访谈里多次出现。

这种说法在欧洲内部本来就很扎耳朵,再和高企的通胀、能源危机等现实放在一起,对普通民众的心理冲击可想而知。

与此同时,欧洲内部的政治版图也在变化。英国在2016年公投选择脱离欧盟,以51.9%对48.1%的结果,走出了“脱欧”这一步,成为第一个真正离开欧盟的成员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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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之后,欧洲各国的右翼、民粹和所谓“激进右派”政党,整体呈现出上升态势。多份研究都显示,在很多国家,右翼民粹政党的得票率近年明显提高,在一些成员国甚至已经进入执政联盟或掌握政权。

从葡萄牙到波兰、从意大利到北欧,不同国家的情况不完全一样,但一个共同点是:对移民不满、对欧盟权力不满、对传统政党失望,成为不少选民转向的主要原因。

在这样的背景下,欧洲精英层内部出现了两种截然不同的声音。一种是“守”,认为必须紧紧抓住传统文化、基督教价值和既有福利模式,避免被全球化和外来文化稀释;另一种是“变”,觉得欧洲只有更加开放、更加多元、更加“进步”,才能在全球竞争中保持吸引力。

《世界报》发过一篇评论,很明显站在“要变”的那一边,只不过它为了增强说服力,选择把中国近代史作为例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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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的中心意思大致是:十九世纪的中国和日本,都曾在西方列强面前非常被动,甚至被认为有“亡国灭种”的危险;但最后,这些国家经过痛苦的调整和现代化改造,还是重新站起来了。

如果他们都能做到,拥有工业基础、科技实力和成熟制度的欧洲,为什么要对难民、移民、多元文化如此紧张?“只要敢于改变”,欧洲也能像东亚一样走出低谷。

从写作技巧上看,这种“拿别人惨痛历史反衬自己还有机会”的逻辑,对读者确实有一定安慰作用。但问题在于,它省略了三个非常关键的前提。

第一个前提,是谁在主导改变。十九世纪末到二十世纪上半叶,中国内部发生的一系列变革,从洋务运动到辛亥革命,再到新民主主义革命,虽然路径曲折、力量交错,但一个基本共识没变——要摆脱外部控制,保住自己的文明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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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变”,带着很强的自我防卫和主体意识。

而今天很多欧洲国家面对移民和多元文化的争论时,争的往往不是“怎么守住文明内核”,而是“还要不要坚持原来那套”。

第二个前提,是底层文明结构能不能承受巨大冲击。中国被很多学者称为“大一统文明”,不只是因为版图大,而是因为几千年来形成了一套比较稳定的文化和制度底子:统一文字、统一历史叙事、以家国观念为核心的世俗伦理。

欧洲则完全不是这样。几十个民族国家,各有语言、历史记忆、宗教传统。欧盟虽然在经济和制度层面建立了一套共同规则,但在文化和政治认同上,并没有凝聚成一个完整的“欧洲民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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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点从英国脱欧、从多国选民对欧盟机构的疏离感里,都能看到影子。

中国“挺过来”的路径,并不是谁都能直接照抄

再回头看中国这条路,简单用“挺过百年国耻”几个字,是远远不够的。那背后既有被动挨打的屈辱,也有一次次尝试与失败,更有无数人为此牺牲的现实。

把这段历史当成一个“模板”,试图安放到任何一个地区身上,只会得出误导性的结论。

十九世纪以来,中国面对的外部压力非常真实:列强入侵、割地赔款、主权被严重侵犯,这些既体现在条约和数字上,也体现在普通人的生活里。

洋务运动的口号是“自强”“求富”,本质是希望通过引进西方技术和器物,来增强自身实力;后来包括维新、革命等不同路径,虽然彼此之间有争论甚至冲突,但有一个共同点,就是都不满足于长期被外部力量宰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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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句话说,那一代又一代的中国人,在思考“怎么改变”时,手里只有一条线索:只要能让自己的国家少受屈辱、多点自主,就值得去尝试。

这种心理在今天看,谈不上“高大上”,更多是一种被逼出来的求生本能,但也正因为这种本能,才推动了整个社会在极其艰难的环境下重塑自身。

到了二十世纪中期,中国通过长期斗争,建立起新的国家政权,在政治、经济、社会组织等方面全面重构。这种重构的特点,是在很长时间里把“国家统一”“社会稳定”“发展优先”放在非常重要的位置。

这一套选择的具体做法可以讨论,但有一点比较清楚:它为之后几十年的持续发展提供了一个整合的框架。

进入改革开放以后,中国再次在制度和观念层面进行大幅调整,从封闭走向开放,从计划经济转向市场经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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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部世界的资本、技术、观念大量进入,中国也以非常快的速度融入全球产业链。

这一过程中,中国并不是单向被动接受,而是在反复摸索中形成自己的节奏:哪些领域可以完全放开,哪些领域需要保护,哪些产业要自己做,哪些可以依托全球分工。

在这一点上,中国和今天的欧洲有一个显著不同。欧洲的经济一体化走在世界前列,但文化和身份认同的整合远远滞后。

一方面,欧盟在很多领域拥有较大影响力,另一方面,成员国在关键问题上又各自为政。这种结构在顺风顺水的时候,可以在多样性中保持某种平衡,一旦遇到危机,就很容易出现“责任互相推”“成本互相甩”的情况。

难民和移民问题就是典型例子。2015年前后,大量来自中东和非洲的难民涌向欧洲,各国在接纳、安置和长期融合问题上的分歧非常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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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国家愿意多承担一点,有的国家则明确反对,最后形成的妥协方案,既难以让各方满意,又给了右翼政党强有力的选举话题。

从这个角度看,简单说“只要敢于改变,欧洲也能像中国一样走出来”,忽略了一个关键事实:中国在面对外部冲击时,是在一个大一统国家框架下做选择,内部有再多争论,最终还是要通过统一的国家机制来落地。

而欧洲是在若干主权国家的并行框架下进行协调,各自选民有各自的关切,决策周期、政治节奏都不一样,要形成统一意志本身就是难题。

中欧的不同之处

中国在近代的变革中,虽然引入了很多西方的制度和理念,但整体上还是围绕本土文明传统进行再解释和再整合,比如如何把现代国家观念和传统家国观念结合,如何在推进现代化的同时维持社会基本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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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过程并不轻松,但在长期实践中逐步形成了一套相对稳定的叙事。

欧洲则经历了从基督教文明主导到世俗化、再到多元文化并行的过程。过去几十年里,强调“价值开放”和“身份多元”的声音非常强,传统宗教和民族叙事被压缩到相对有限的空间。

当外来移民规模迅速扩大、社会分层加深的时候,原本被弱化的那些“老底子”,又被一些政治力量重新搬出来,用来区分“我们”和“他们”。这不仅推高了社会紧张度,也让“欧洲是谁”“欧洲要走向哪里”这些问题重新变得尖锐。

在这样的结构下,指望欧洲复制中国式的“浴火重生”,既不符合现实条件,也不符合历史逻辑。中国的经验对任何国家都有参考价值,但真正值得学的,首先是敢于面对问题、不回避矛盾,其次是在对外开放的同时坚持独立自主,再往前就是在大变局中守住自己的文明底线,而不是把“改变”理解成完全放弃主体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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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这次德媒拿中国举例有积极的一面,那就是至少承认了中国在过去一个多世纪里的巨大变化,也承认了中国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旧印象。

但如果止步于“他们能挺过百年国耻,我们也不会差”,那就等于把别人几十年甚至上百年的艰难探索,简化成一句“振奋人心”的口号。

真正负责任的做法,是把中国的历程当成一面镜子,而不是一支镇静剂。镜子能照出什么?能照出在危机面前,一个社会能不能形成基本共识,能不能承受短期的痛,能不能接受长期的磨合,以及能不能在一次次挫折中保持方向感。

中国这边,继续把自己的路走稳,把自己的事情办好,就是对那段屈辱历史最好的回应。外界怎么看,是他们的自由,但中国走到今天这一步,不是靠别人给面子,而是靠一代代人踏出来的。

至于欧洲未来怎么走,那是欧洲人自己的选择。

参考资料:Nein, Europa liegt nicht im Sterben不,欧洲并没有在消亡
冯·艾伦·波塞纳
Freier Autor弗赖尔·奥托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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