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文链接在评论区,全文在主页合集)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宋氏集团破产清算,欠咱们公司三百多万的货款。”

“这笔钱现在彻底成了死账。”

周建国停顿了一下。

“公司资金链彻底断了,这个月连员工工资都发不出来。”

“你妈……你妈被气得直接住院了。”

周屿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了一下。

“哪家医院?”

“市第一人民医院。”

“我马上赶过去。”

周屿挂断电话,夺门而出。

外面正下着大雨。

他出门太急没带伞,跑到公交站台时,全身都已经湿透了。

公交车迟迟没有踪影。

他实在等不及了,抬手拦了一辆出租车。

“去市一院,麻烦开快点!”

司机瞥了他一眼,没吭声,直接发动了车子。

赶到医院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透了。

周屿冲进病房。

母亲赵春梅躺在病床上,面色惨白,手背上正插着输液管。

父亲周建国坐在床边,垂着头,头发似乎在一夜之间白了大半。

“妈!”

周屿扑到了病床边。

赵春梅睁开眼,看到儿子,眼泪瞬间就流了下来。

“小屿……咱家……咱家这回是真的完了……”

“妈,您先别急,慢慢跟我说。”

周屿紧紧握住母亲的手。

周建国抬起头,双眼通红。

“宋家那个老混蛋!卷款跑路了!”

“公司欠了银行一个多亿,现在人去楼空,连警察都找不到人!”

“咱们那三百多万,这下是全打水漂了!”

他狠狠捶了一下床沿。

“那可是公司全部的流动资金啊!”

“现在供应商天天催款,员工等着发工资,银行还要还贷……”

“我……我是真的撑不住了……”

周屿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爸,咱们……咱们能不能想办法借点钱?”

“借?去哪里借?”

周建国露出一丝苦笑。

“亲戚朋友都知道咱们跟宋家深度绑定,现在宋家倒了,谁还敢借钱给咱们?”

“再说了,那可是三百万啊!根本不是小数目!”

病房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只有监护仪发出单调的滴答声。

周屿低着头,看着母亲那只苍白的手。

忽然间,他想起了许昭意那张五百万的支票。

如果……

如果他当初没有跟许昭意分手……

如果他没去陪着宋婉婷挥霍……

如果他……

“小屿。”

周建国忽然开了口。

“你……你跟许昭意,现在还有联系吗?”

周屿猛地抬起头。

“爸,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听说,她现在混得特别出息。”

周建国局促地搓着手。

“进了国科大,还参与了什么国家级的大项目,奖金都是几百万几百万地拿……”

“爸!”

周屿直接打断了他。

“您是想要我去找她借钱吗?”

周建国不再说话了。

但他眼神里的意图,已经再明显不过了。

周屿笑了。

那笑容比哭还要难看。

“爸,您知道吗?”

“两个月前,我去找过她。”

“她扔给我一张五百万的支票,说是项目奖金。”

“我当时捡起来了。”

“但后来,我又把钱还给她了。”

周建国瞪大了眼睛。

“你疯了吗?!那可是五百万啊!你——”

“因为那钱,我拿着觉得烫手。”

周屿站了起来。

“爸,妈,你们知道许昭意现在是什么人吗?”

“她是国家栋梁,是‘天穹计划’的核心成员,是抓捕过间谍的英雄!”

“而我呢?”

“我是为了攀附宋家,狠心甩了她的渣男。”

“我是陪着宋婉婷挥霍了一整个暑假的废物。”

“我是她连看都懒得看一眼的垃圾。”

他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淅沥的雨。

“你们让我去找她借钱?”

“我配吗?”

病房里再次陷入了死寂。

赵春梅忍不住哭出了声。

“都怪我……都怪我……当初要不是我逼着你跟宋家搞好关系……”

“妈,这不怪您。”

周屿回过头,看着母亲。

“怪我。”

“怪我贪心,怪我虚荣,怪我有眼无珠。”

他走到床边,蹲下身子。

“爸,妈,公司的事,我来想办法解决。”

“您二老就安心养病,别再操心了。”

周建国看着他。

“你能有什么办法?”

“我去打工。”

周屿说道。

“我去送外卖,去工地搬砖,去干什么都行。”

“三百多万,我慢慢还。”

“总有一天能还清的。”

他说完,站起身,走出了病房。

外面的雨还在下。

他走进雨幕中,没有打伞。

冰冷的雨水打在身上。

但他觉得,这样反而挺好。

至少,能让他清醒一点。

至少,能让他记住——

有些路,一旦走错了,就再也回不了头了。

09

十一月底,国科大。

许昭意站在实验室,盯着屏幕上的数据流。

三个月了。

“天穹计划”的第一阶段测试,今天收尾。

她负责的量子加密通信模块,性能指标超出预期百分之四十二。

秦肃站在她身后,看着屏幕,手都在抖。

“昭意……你做到了……”

老人声音哽咽。

“我们花了十年没攻克的难关,你三个月就解决了……”

许昭意没说话。

她敲下最后一行代码。

按下回车。

屏幕弹出绿色提示框:

“零号”量子加密通信系统V1.0 测试通过。

密钥生成速度:传统算法127倍。

抗攻击强度:传统算法312倍。

传输稳定性:99.99997%。

实验室里爆发出欢呼声。

十几个平均年龄五十岁的专家,像孩子一样跳起来,互相拥抱。

许昭意转过身,看着他们。

嘴角,终于勾起一抹笑。

真正的笑。

不是礼貌性的,不是敷衍的。

是发自内心的,轻松的笑。

秦肃走过来,用力拍了拍她的肩。

“孩子,你立大功了。”

“国家会给你记功,会给你授勋,会给你——”

“老师。”

许昭意打断他。

“我只有一个要求。”

“你说。”

“我想回家看看我妈。”

秦肃愣了下,然后笑了。

“批了!”

“给你一周假,够不够?”

“够了。”

许昭意点头。

她脱下白大褂,换上便装。

走出实验室时,夕阳正好。

金色的光洒在国科大的校园里,把每一栋楼都染成了暖色。

她掏出手机,给母亲打电话。

“妈,我明天回家。”

电话那头,赵淑芬的声音瞬间哽咽。

“好……好……妈给你做你最爱吃的红烧肉……”

“您身体怎么样?”

“好着呢!手术很成功,复查结果一切正常!”

赵淑芬顿了顿。

“昭意,妈……妈想你了。”

许昭意眼眶一热。

“我也想你。”

“明天见。”

挂了电话,她深吸一口气。

空气里有初冬的清冷,但阳光很暖。

她走到校门口,准备叫车。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她面前。

车窗降下。

驾驶座上,坐着一个穿军装的中年男人。

肩章上,两颗将星。

“许昭意同志?”

男人开口,声音沉稳。

许昭意立正,敬礼。

“首长好。”

男人回礼。

“上车吧,我送你。”

许昭意愣了下。

“首长,这不合规矩……”

“规矩是我定的。”

男人笑了笑。

“我是‘天穹计划’的总负责人,赵振国。”

许昭意瞳孔一缩。

赵振国。

军科院副院长,中将,国家科技进步特等奖获得者。

她只在内部文件里见过这个名字。

“上车。”

赵振国又说了一遍。

许昭意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车子平稳地驶出校园。

“回家?”

赵振国问。

“嗯,回南江。”

“正好,我也去南江开会,顺路。”

赵振国看了她一眼。

“昭意,你这次的表现,很出色。”

“谢谢首长。”

“不用谢我,是你自己争气。”

赵振国顿了顿。

“秦肃跟我提过你的家庭情况。”

“父亲是烈士,母亲重病,你自己一边打工一边学习,还能取得这样的成绩……”

他叹了口气。

“不容易。”

许昭意没说话。

她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你父亲的事,我知道。”

赵振国忽然说。

“五年前南江化工厂爆炸,他一个人救出来七个孩子,自己没出来。”

“我参加了他的追悼会。”

许昭意的手指蜷缩了一下。

“您……认识我爸?”

“不认识。”

赵振国摇头。

“但我知道他。”

“因为那场爆炸,后来被定性为人为破坏。”

“破坏者,是境外间谍组织。”

许昭意猛地转头。

“什么?!”

“你父亲在火场里,发现了一个没来得及销毁的引爆装置。”

“他用身体护住了那个装置,给后来的调查组留下了关键证据。”

赵振国看着前方。

“所以,你父亲不仅是救人英雄。”

“他还是反间谍英雄。”

车子驶入高速。

窗外的景色变成模糊的色块。

许昭意坐在副驾驶座上,手指紧紧攥着衣角。

她想起父亲牺牲前那个晚上。

他抱着她看星星,说:“昭意,你看,天上那些星星,其实很多都已经死了。”

“但它们的光,还要走很多很多年,才能传到我们眼睛里。”

那时她不懂。

现在,她好像懂了。

“首长。”

她开口,声音有些哑。

“我父亲他……知道那个装置是间谍放的吗?”

“知道。”

赵振国说。

“他在对讲机里留下了最后一句话。”

“他说:‘告诉组织,是敌特,装置在二楼第三个房间,我护住了。’”

许昭意闭上眼睛。

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五年了。

她第一次知道,父亲牺牲的真相。

“昭意。”

赵振国放缓了车速。

“你父亲用生命保护了证据,抓住了间谍。”

“你现在,用你的才华,保护了国家的通信安全。”

“你们父女,都是英雄。”

他顿了顿。

“你父亲如果泉下有知,一定会为你骄傲。”

许昭意擦干眼泪。

她抬起头,看着前方的路。

夕阳把整条高速公路染成金色。

像一条通往光明的路。

“首长。”

她说。

“我会继续努力的。”

“我会让我父亲,让所有牺牲的英雄,都看到——”

“他们用生命守护的国家,会越来越好。”

赵振国笑了。

他伸出手,拍了拍许昭意的肩。

“好孩子。”

“国家需要你。”

“未来,需要你。”

车子在暮色中飞驰。

许昭意看着窗外。

天边,第一颗星星亮了起来。

很亮。

像父亲的眼睛。

10

十二月末,南江的风像刀子一样刮过。

许昭意站在墓园深处,手里攥着一束白菊。

墓碑上的照片里,父亲穿着那身熟悉的橙色消防战斗服,笑得毫无阴霾。

她蹲下身,用纸巾一点点擦去石碑上的浮尘。

“爸,我来看您了。”

声音很轻,很快消散在风里。

“妈的手术很成功,恢复得不错,您不用挂念。”

“我进了国科大,进了‘天穹计划’,现在我也穿上军装了。”

“秦老师说,虽然您是消防员,但他特批我继承您的警号。”

“他说,英雄的血脉,就该有英雄的延续。”

她停顿了一下,喉咙有些发紧。

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上来。

“爸,赵将军把当年的事都告诉我了。”

“原来您不光是救火英雄,还是反间谍战线的无名烈士。”

“我为您感到骄傲。”

冷风卷起地上的枯叶,打着旋儿掠过脚边。

许昭意抹了一把脸,站起身。

她抬起右手,对着墓碑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身姿挺拔,目光如炬。

“爸,这条路我会继续走下去。”

“走您没走完的路。”

“守护您拼了命也要守护的国家。”

礼毕,她转身准备离开。

“许昭意?”

身后传来一个迟疑的声音。

许昭意回过头。

周屿站在几步开外,手里也捧着一束花。

他瘦得脱了相,裹着一件起球的旧棉袄,满脸写着疲惫。

“你怎么在这儿?”

许昭意问。

“路过,来看看叔叔。”

周屿走上前,把花放在碑前。

“家里公司倒了,爸妈身体也垮了,我现在跑外卖呢。”

他低着头,不敢看她。

“正好顺路,就上来看看。”

许昭意没接话。

她打量着周屿。

三个月没见,他像是老了十岁。

眼里的精明和算计没了,只剩下一地鸡毛的沧桑。

“你……最近还好吗?”

周屿问。

“挺好的。”

许昭意答。

“那就好。”

周屿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许昭意,对不起。”

他又重复了一遍。

“这次不是客套,是真心的。”

“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但我还是想当面跟你说。”

他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她。

“以前是我混蛋。”

“我配不上你。”

“现在的我,连站在你身边的资格都没有。”

许昭意沉默了片刻。

“周屿。”

她开口。

“你不用道歉。”

“我们之间,早就翻篇了。”

“你过得好不好,跟我没关系。”

她顿了顿。

“不过既然碰上了,我还是送你一句话——”

“送外卖不丢人。”

“靠自己双手吃饭,比当寄生虫强。”

周屿的眼泪瞬间崩不住了。

“我知道……我都懂……”

他胡乱抹了一把脸。

“许昭意,能再见到你,真好。”

“至少让我知道,我曾经辜负的女孩,现在活得这么耀眼。”

“至少让我知道,这世上真的有人能靠自己逆天改命。”

他后退了一步。

“我走了。”

“你……保重。”

他转过身,快步朝墓园门口走去。

走了几步,他突然停住。

回过头。

“许昭意!”

他大喊。

许昭意静静地看着他。

“如果……如果人生能重来一次……”

周屿的声音被风吹得支离破碎。

“我不会选宋婉婷。”

“我会选你。”

喊完这句,他没敢再看一眼,头也不回地跑了。

许昭意站在原地,看着他狼狈的背影消失在拐角。

然后,她淡淡地笑了一下。

重来一次?

成年人的世界,哪有撤回键。

有些路选错了就是错了。

有些代价,付出了就是付出了。

她转过身,最后看了一眼父亲的墓碑。

“爸,我走了。”

“下次再来看您。”

走出墓园,一辆黑色军用越野车停在路边。

秦肃靠在车门旁,冲她招了招手。

“昭意,上车。”

“有紧急任务。”

许昭意快步走过去。

“什么任务?”

“上车再说。”

秦肃拉开车门。

许昭意坐进副驾。

车子轰鸣一声,驶离墓园。

秦肃递过来一个平板电脑。

“看看这个。”

许昭意点亮屏幕。

是一份绝密档案。

标题写着:“暗网”黑客组织窃取量子通信核心数据,嫌疑人已潜逃境外……

附件里有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男人的背影,戴着黑色兜帽,看不清面容。

许昭意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个背影……

她太熟悉了。

三年前,国际黑客大赛匿名赛区。

她唯一输掉的那一场。

对手就是这个背影。

代号:“幽灵”。

“组织决定成立专项追逃小组。”

秦肃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你是技术顾问,负责全网追踪‘幽灵’。”

他顿了顿。

“这次任务级别很高。”

“‘幽灵’是顶级黑客,手段狠毒,反侦察能力极强。”

“你可能会面临生命危险。”

“你,敢接吗?”

许昭意抬起头。

眼神平静,却透着一股狠劲。

“敢。”

她说。

秦肃笑了。

他重重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好样的。”

“从现在起,你就是‘猎影’行动组的零号成员。”

“你的代号——”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

“就叫‘烛龙’。”

许昭意点了点头。

她看向窗外。

天色已晚,城市的霓虹灯一盏盏亮起。

像无数颗星辰坠落凡间。

她掏出手机,给母亲发了条微信:

“妈,有紧急任务,要出国一趟。”

“您照顾好自己,等我回来。”

发完消息,她收起手机。

车子疾驰向军用机场。

一架运输机已经停在跑道上待命。

许昭意抓起背包,推门下车。

走向舷梯。

走到一半,她停下脚步。

回头。

最后看了一眼这座城市的万家灯火。

然后,她转身,大步登上飞机。

舱门缓缓关闭。

引擎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飞机呼啸着冲入夜空。

许昭意坐在座位上,再次打开平板电脑。

屏幕上,“幽灵”的背影照片,依旧刺眼。

她死死盯着那张照片。

眼神,一点点冷了下去。

三年前,她输过一次。

现在,该连本带利讨回来了。

父亲用生命守护的国家。

她用才华守护的技术。

绝不允许任何人染指。

飞机刺破云层。

舷窗外,星河璀璨。

许昭意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脑海里浮现出父亲生前的话:

“昭意,你看天上那些星星,其实很多都已经死了。”

“但它们的光,还要走很多很多年,才能传到我们眼睛里。”

她睁开眼。

看向窗外。

一颗流星划破长空。

拖着长长的光尾。

像一把利剑。

狠狠刺破了黑暗。

(全文完)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