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进侯府大门,三皇子谢临舟就到了。
苏婉窈立刻迎上去,娇声埋怨:“临舟哥哥,你怎么才来,人家等你好久了。”
谢临舟宠溺地刮了刮她的鼻子:“抱歉,今日公务缠身。怕你等着,这不一忙完便赶来了。”
见她眼眶泛红,他当即沉了脸:“怎么哭了?谁惹你委屈了?告诉我,我定让她付出代价。”
苏景琛冷冷开口:“还能有谁?不就是刚认回来的那个惹事精?一进门就欺负婉窈,你怎么还偏偏要点名见她?”
谢临舟无奈叹气:“并非我本意,是父皇。当年定下的婚约本就是永宁侯府嫡女,如今侯府既已寻回亲女,这婚事,自然该落在她头上。”
“我与父皇争执许久,可他只说,血统名分,重于一切。”
苏婉窈垂着眼,眼底却飞快地朝我剜了一眼。
侯府夫人满脸嫌恶:“若不是婆母临终前非要寻回她,不然死不瞑目,我们何苦多此一举?早知会惹出这般事端,当初就不该认她。”
侯爷也沉着脸斥责:“你们本是天作之合,偏偏被她生生拆散。她在乡野长大,粗鄙不堪,真要嫁入皇家,只会丢尽侯府颜面。”
几句交谈,便将我阿姐踩进了泥里。
说话间,谢临舟的目光扫到我脸上。
我依旧得体地笑着,虽一身布衣荆钗,却难掩阿姐那张清丽绝伦的容貌。
他眼中,分明掠过一丝惊艳。
苏婉窈脸上的温婉瞬间扭曲。
谢临舟话锋一转,轻飘飘落下一句:
“不必担心,大婚之时,我娶婉窈为正妻,她……便做个通房吧。”
侯府夫人立刻附和:“她一条贱命,怎配得上皇子身份?能做个通房,已是抬举她了。”
苏景琛看向我,语气带着施舍般的傲慢:“既然临舟开了恩,赏你做通房,你便安分守己,莫要再找婉窈的麻烦。”
我歪着头,只觉得可笑。
这群人三言两语,便擅自安排了我的人生。
他们怎么安排我,我无???所谓。
只是我早已安排好了他们的下场,
统统去死。
侯爷见我杵在那里不说话,眉头紧皱,厉声呵斥:
“还不快退下?把你这身脏乱收拾干净,换身得体衣裳,别让外人说我侯府苛待亲女!”
话音刚落,几个健壮奴仆便上前死死扣住我,像拖一条死狗般,将我硬生生拖了下去。
他们把我踹进阴冷的柴房,一盆冷水当头浇下。
深秋的水刺骨寒凉,湿透的衣料紧紧贴在身上,冻得人浑身发颤。
苏婉窈捏着锦帕,嫌恶地捂着鼻子走了进来。
“苏青禾,别做白日梦了。你在那种地方待过三日,早已脏了身子,就算想爬床,也没那个资格。”
她缓步走近,眼底杀意森冷:“等今晚家宴一过,侯府认下你,全了老夫人的遗愿,便是你的死期。”
她伸手捏住我的下巴,狠声道:
“就是这张狐媚子脸勾了临舟?ú?哥哥的眼,我看着碍眼,等今晚事了,就给我剥了。”
几个凶神恶煞的家丁应声上前:“大小姐,您先移步,免得污了您的眼。”
苏婉窈颔首,笑意阴毒:“你们好好‘招待’她,我在前厅等着。”
她说完便要转身。
我忽然开口,叫住她:“等等。”
她诧异地挑眉,显然没料到我还敢出声。
“我饿了,给我弄点吃的。”
苏婉窈玩味地打量我片刻,嘴角勾起一抹恶意的笑。
她凑到侍女耳边低声吩咐几句,回头对我道:“好啊,赏你一顿饱饭,你可得好好享用。”
她刚离开,一盆滚烫的鸡汤便被端到我面前。
家丁们嬉皮笑脸地围着我:“喝吧,这可是大小姐赏你的好东西,一滴都不许剩。”
一人上前强行捏开我的嘴,一人用毛巾捏着盆的边缘,端起来便要往我喉咙里灌。
我猛地挣脱钳制,反手夺过那盆滚烫鸡汤,仰头尽数灌入口中。
整只鸡被我几口吞尽,一股暖流瞬间席卷四肢百骸,流失的力气尽数归位。
别说,这苏婉窈还真是贴心。
我还以为会是馊水剩饭,没想到竟是一锅滋补的热鸡汤。
我擦了擦嘴角的油渍,抬眼看向目瞪口呆的众人。
缓缓撸起衣袖,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看来,你们没少欺负我阿姐。”
几人顿时一愣,明显没把我这副瘦小身躯放在眼里。
可那一锅滚烫的鸡汤,被我面不改色地灌下,又让他们惊疑不定。
缩在门口那男人,一抬眼撞上我目光里的杀意,顿时失声尖叫:
“鬼……鬼啊!”
转身就要夺门而逃。
我抬手扯过旁边一人,朝那扇刚推开一条缝的门板猛砸过去。
“砰!”
门重重合上,几声压抑的惨叫在柴房里短促响起,又很快归于沉寂。
我擦净脸上的血,顺手理了理额前散下的碎发,轻轻推门而出。
月光隐入云后,前厅仍灯火通明,笙歌笑语不断。
我穿过夜色,将侯府前后几道门逐一落锁。
月黑风高,恰是杀人夜。
顺着风里飘来的酒菜香气,我悄然停在大厅门外。
正听见侯爷不耐的质问:“那逆女怎么还没押来?”
苏婉窈软声接话:
“姐姐怕是没脸见人了。花楼老板方才说,姐姐天性放荡,包下整间楼,三天三夜还不尽兴……眼下,人家都讨上门来了。”
她抬手一招,花楼老板立即领着一群脏臭的乞丐跪到厅外。
“侯爷明鉴,”那老板哆哆嗦嗦,
“青禾小姐强占了小人的地方,逼小人四处找男人,若是不从,便要让小人在京城混不下去……”
“可、可人找来了,她却跑了。这欠下的账,都记在侯府名下,小人实在没办法啊……”
那群男人也跟着哄嚷:
“侯府小姐的滋味可真妙,咱们兄弟都忘不了!”
“她还喊着不够,让咱们再多来几次呢!”
“青禾小姐,您还要不要咱们伺候啊?”
我站在阴影里,眼底烧得血红。
阿姐分明是被他们折磨至死,如今竟被颠倒黑白,泼尽污水。
我冷冷一笑,从门外走进,一脚踹翻跪在最前的花楼老板。
谢临舟一看见我,脸上就像吞了苍蝇般恶心:
“来人,给本王打盆水来,洗洗眼睛。像你这般人尽可夫的贱妇,看一眼我都觉得恶心。”
“我这就回宫禀明父皇,这门亲事,就此作罢!”
侯爷夫人捶胸痛哭:“家门不幸,真是家门不幸啊……丢尽了侯府的脸面!”
侯爷顿时厉声下令:“三皇子说得对!是老夫顾念老夫人遗愿,才由着这脏东西污了侯府门楣!”
“这等寡廉鲜耻的贱人,留着也是祸害!明日便拖去浸猪笼,以死谢罪!”
苏景琛满脸嫌恶:“怪不得一进门就使那些下作手段,原来骨子里早就烂透了。”
“来人!把她碰过的东西尽数烧了,地板刷洗八遍,再用熏香反复熏过,去去这一身秽气!”
苏婉窈抬起脸,脸上满是得意。
几个健壮的侍卫立刻围上来,伸手就要拖我。
可这次,我轻轻一甩,几人便如同破布袋般被狠狠甩飞出去。
“大胆!苏青禾,你还敢反抗?”苏景琛勃然大怒,抄起鞭子就朝我抽来。
鞭梢落下的瞬间,我一把抓住,顺势一脚将他踹飞出去。
大厅里的人顿时脸色大变。
花楼老板趁乱想逃,被我一脚踹回厅中央。
我俯身凑近,声音阴恻恻的:
“你刚才说……我包了你的花楼,还让你找男人?”
那老板抬头,正对上我的脸,瞳孔猛地一?ü?缩,浑身抖如筛糠:
“你、你怎么还活着?!我明明亲眼看见你……”
我一脚踩在他胸口:“亲眼看见什么?”
他整张脸惨白如纸,突然嘶声尖叫:“你明明死了!我亲眼看见你心都被掏了出来,怎么可能还活着?!”
我将手指轻轻抵在唇边:“嘘——”
接着,眼神凌厉的扫过大厅里的众人,阴森的笑了起来。
“嘻嘻,你说得对呐。苏青禾,早就死了。”
我抬手,缓缓揭下阿姐的脸皮……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