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州真州府和仪征大码头首席摄影师周晓明2026年4月20日摘编《融仪征》微信公众号平台发布的信息：清晨七点，仪征市真州大农贸东面的巷子里，一天中最鲜活的气息刚刚漫上来，包子的蒸笼冒着白气，送孩子上学的电动车，叮叮当当从巷口穿过，几个买菜回来的阿姨拎着袋子边走边聊，就在这条再普通不过的巷子里，一个老摊子已经悄悄支好了，一张旧板凳，几块磨得发亮的磨刀石，一台电动砂轮……
摊主叫焦家山，今年75岁，仪征马集人。每天早上6点多从马集镇骑着电动车来仪征摆摊。从28岁那年初次摸起磨刀石算起，这门手艺他已经守了整整四十七年。
01.一把石头磨出的半生
他没有拜过师。年轻时看人家磨刀，觉得这活儿实在，能养家，就自己买来石头，拿自家的旧剪刀一遍遍地试。磨坏了就琢磨，磨不快就重来。日子久了，手上的茧子厚了，磨出的刀也快了。这一干，就再也没放下。
“干了一辈子，歇不住。”他说这话时，声音沙哑，却透着一股踏实。
他的摊子不大，却“五脏俱全”。
磨刀石换了几十块，“记不清了，磨平了就换。”他笑着说。
除了磨剪子戗菜刀，他还能修老式电水壶、电饭煲、配老式钥匙。
“都是老物件，扔了可惜，修修还能用。”这些活儿他常常只收个材料钱。
02.一天三小时，一把六块钱
每天早上七点准时出摊，十点左右收工。三个钟头，能接七八把刀，生意淡的时候一天挣二三十块钱。“够生活费就行了，不图发财。”他说这话时，手上正拿着一把钝了的菜刀，眯着眼看刃口。
磨一把刀，收六块钱。这个价格他定了好些年，从没涨过。有人劝他涨价，他总是笑着摆手：“老手艺不能只盯着钱。”
六块钱背后，是他认认真真磨出来的功夫。纯手工磨一把刀要花半小时——粗石开刃，细石精磨，边磨边试水，直到刀口均匀锋利。后来添了电动砂轮，手工加电动配合着来，十五分钟能磨好一把。“不是图快，是有些刀必须用电动的。”他解释说，“现在好多菜刀是不锈钢的，硬度高，光靠石头磨不动，硬磨反而伤刀。电动的不一样，掌握好力度，对刀没有伤害。”
有人问他：老手艺配上电动工具，还算老手艺吗？
他摆摆手，笑得坦然：“与时俱进嘛。活儿干好了，人家才愿意再来找你。”
03.老主顾的信赖，二十年的跟随
来找他磨刀的多是老主顾。附近卖肉的摊主隔段时间就把斩骨刀送来，“焦师傅磨的刀，剁肉不费劲。”旁边一位阿姨接过话头：“我家那把剪刀，焦师傅磨了十几年，剪布利索得很。”
接过顾客递来的菜刀，焦师傅先仔细看一眼磨损程度。刀口厚的，先上砂轮走一遍；刀口薄的，直接上磨石。砂轮转起来，“沙沙”的声响在巷子里并不起眼，却像时光的低语。磨一会儿，停下来看看，再磨。磨完了，用手指轻轻试刃——不是真的去划，而是凭触感，那层薄薄的锋利，只有老手艺人摸得出来。那专注的神情，仿佛在完成一件无比珍贵的艺术品。整个过程，他话不多，眼睛几乎没离开过刀刃。
04.干到干不动为止
七十五岁的焦家山，身体还算硬朗。孩子们劝他别干了，在家歇着他嘴上答应着，第二天一早，又骑着那辆旧电动车出门了。
“干了一辈子，歇不住。在家坐着心慌，出来摆摆摊，跟人说说话，心里踏实。”
问他打算干到什么时候
他直起腰，声音不大，却很笃定：“干到干不动为止。”
上午十点，巷子里的烟火气渐渐淡了。焦师傅开始收摊，把磨刀石一块块擦干净，收进袋子。那些磨石有的已经凹陷下去，纹路模糊，像被岁月磨平了棱角。他把板凳搬上电动车，动作不快，但有条不紊。阳光打在他那双布满老茧的手上，粗糙，却稳稳当当。
05.老手艺的温度，最朴素的匠心
四十七年了。从壮年到古稀，磨刀石换了几十块，磨过的刀剪少说也有上万把。他没有惊天动地的故事，只是日复一日地守着这个巷子里的摊子。
磨一把刀六块钱，从没涨过；修一个壶，顺手的事。他的手艺没有丢，他的本分更没有变。
如今，走街串巷的老手艺人越来越少，磨刀的吆喝声在很多地方已经听不见了。但焦家山还在。他用半辈子守着一块磨刀石，也守着中国人最朴素的那份厚道——不欺客，不糊弄，把每一把钝刀磨快，把每一个旧物件修好。那把砂轮转动的声响，那一声朴实的“磨好了，您试试”，是这条巷子里最平常的声音。而正是这平常的声音里，藏着市井烟火中最踏实的温度。
老手艺不是落后的符号
它承载着烟火记忆
更藏着最朴实的匠心
愿这份坚守被时光温柔以待
让老手艺在岁月中继续传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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