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闺蜜宋青悦是圈内出了名的高岭之花,坚定的不婚主义

乔依依以为这辈子都看不到她结婚那天。

却在婚前体检那天,看到她手中掉落了一张怀孕通知单。

“你有宝宝了,父亲是谁?”

依依拧眉,担忧地扶住她。

“我......不知道。”

宋青悦眼神躲闪,目光下意识地落在了她身后的男人。

气氛陡然凝固。

只因乔依依身后站的赫然是她的未婚夫贺锦州!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乔依依掐着手心,话中带着明显的颤音。

宋青悦紧张地拉住她的手,声泪俱下:“对不起,依依,那是个意外,我们都喝醉了,他把我当成了你!”

乔依依的身子晃了晃,险些摔倒。

她耳朵一阵轰鸣,在宋清月的哭声中她得知了事情真相。

原来在上月乔依依生日那天,贺锦州喝醉走错了房间。

事后,宋青悦与贺锦州达成默契,准备将此事隐瞒下来,当作什么也没有发生。

却不料,仅那一次宋青悦就怀上了他的孩子。

“我并不知道你今天要来这个医院婚检。”

“依依,你原谅我好不好,我这就把孩子打掉。就当这件事没发生过行吗?”

“我不能失去你!”

女人哭得梨花带雨,滴滴戳进了乔依依的心窝。

难怪生日宴后,贺锦州看宋青悦的眼神发生了变化。

难怪他时不时提起宋清悦,借着关心她生活之名,打听宋清悦的一切!

现在想想,一切早已有了征兆。

“不是这样的!”

贺锦州眼睛一红,心疼地抱住宋青悦。

“我并没有醉得不省人事,青悦,你明明对我也动心了,为什么不承认呢”

“当初你让我与乔依依订婚,替她撑腰,我做到了。现在你怀了我的孩子,为什么还要把我往她身边推呢!我爱的明明是你!”

“青悦,我只爱你......”

男人说到最后,甚至略带哭腔,宋清悦的眼眶也红了。

“那依依怎么办,她只有我们了。”

看着两人紧紧相拥的画面,乔依依的脑子轰地炸开。

宋青悦是她人生中的第一个朋友,也是最好的闺蜜。

乔依依第一份生日礼物是宋青悦费尽心思买的。

第一张合影也是和宋青悦拍的。

从小学到大学,她陪伴了乔依依人生中每一个重要时刻。

一遍遍向世人宣布她是乔依依最好的朋友。

而贺锦州。

是乔依依人生中的救赎。

是贺锦州将她从继母的欺凌中救出,承诺:“只要有我在,没人可以欺负你!”

是贺锦州冒着大雨疯狂寻找离家出走的她。

是贺锦州顶着家里的压力,强行与她订下婚约。

“依依,嫁给我好吗?”

男人的告白,让乔依依心跳如雷,她含泪接下戒指,眼底心里全都装满了他。

乔依依常想,她今生何其有幸能遇到宋青悦这样的挚友还有贺锦州这般体贴的男友。

却不料,在她二十三岁即将踏进婚姻殿堂时,才发现,一切不过虚妄。

那短暂的幸福是她从宋青悦那里偷来的,并不属于她。

乔依依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撕了个大洞,嗖嗖灌着冷风。

贺锦州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模样,心中莫名觉得有些烦躁。

他强行压下,来到她面前,言辞诚恳:

“依依,其实我一直把你当作妹妹。”

“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你有怒有怨都冲我发,放过青悦吧!”

“放过!”

这么重的词汇压在乔依依身上,几乎让她喘不过气来。

都是她最爱的人。

贺锦州有错吗?他没错,他只不过想追寻所爱。

宋青悦有错吗?也没错,她只是不想伤害她。

既然如此,她能怎么办?

只能成全,放过他们,也放过自己。

艰涩的话语从喉咙深处挤出。

“贺锦州,我们分手吧!”

2

“不,我不同意!”

最先说出反对意见的是宋青悦。

她激动地扣住乔依依的肩膀,眼眶哭得红肿。

“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当年更是为了救我,摘掉了一个肾,我希望你幸福。”

“若是因为这个孩子,我现在就去打掉。”

说罢,她擦掉眼泪,一脸决绝地走向妇产科。

乔依依本能地伸手阻拦,却被贺锦州抢了先。

他撞开乔依依,从身后抱住宋青悦。

“不要,这可是我们的孩子,你怎么舍得。”

“对不起,我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

“你们两个演够了没有!耍我好玩吗?”

乔依依盯着两人惊愕的模样,指尖掐进了肉里,也不嫌疼。

既然一切的痛苦来自于她,她来了断便是。

宋青悦白着脸解释:

“依依,我没有......”

“没有什么?”

乔依依勾了勾唇角,言语讥诮:“是没有勾搭我的未婚夫,还是没有背叛我?若这一切都是你对我的施舍,那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我不需要!”

“可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好啊!”

宋青悦声音拔高:“我承认,我确实对他心动了,但我保证,除了那一次意外,我绝没有任何越轨的举动。”

乔依依攥紧拳头,眼神冷得像冰。

“为我好,别打着为我好的名义,进行施舍。”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别伟大,我得跪谢你。”

“宋青悦,你清醒点,我虽然喜欢贺锦州,但也没有到了为了他,不能活的地步。”

“你若真的为我好,就好好跟他过日子。别再把我掺和进去。”

她受够了这种打着为你好名义的欺骗。

明明是他们糟蹋了她的感情,却要她感恩戴德。

凭什么?

“依依,你误会我了。”

宋青悦哭得险些晕厥,伸出的手却被宋依依无情拍掉。

贺锦州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声音像淬了冰。

“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你这种人根本不配青悦对你那么好!”

“既然你已经明白了我不爱你,就识相点将贺太太的名额让出来。”

乔依依垂眸低笑,“好!”

等所有的东西物归原主,她就不欠他们的了。

话落,她挺直腰背,转身离去。

身后,是宋青悦带着哭腔的哽咽:“你怎么能这么对依依说话,她得多伤心啊,还不快追上去解释!”

隔着长长的走廊,贺锦州分明朝乔依依的背影看了眼,却又很快收回复杂的视线。

“不重要,你才是需要我守护的对象。”

乔依依自嘲一笑,终于没忍住落了泪。

刚踏进那座熟悉的别墅。

继母的轻笑声便传进了耳朵:“老乔,你这闺女没白养,换了上百亿的合同,正好能给咱儿子积攒点家底。”

而父亲话中满是精明的算计。

“平日里对依依客气点,她嫁得好,才能帮衬明浩.......”

不等乔父说完。

哐当。

乔依依将房门踹开,冷眼扫过二人。

“你们想多了,婚约取消,所有彩礼都得退回去。”

“你又在闹什么脾气?”

乔父脸色难看,但还是耐着性子劝解:“是不是跟锦州吵架了,女人啊,要善解人意才能招男人喜欢,你放低姿态,说两句好话,就能将人哄回来了。”

“够了,别惺惺作态,你拿我换了贺家三百亿的合同是不是,交出来。”

乔国富黑着脸,假模假样地开口:“依依你糊涂啊,乔家发展越好,你在婆家的地位越稳。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你的未来考虑。”

“等将来你弟弟继承家业,不也能为你撑腰不是?”

“滚!”

乔依依的指甲掐得几近断裂:“我今天回来,除了想退回彩礼,还要带走我妈的遗物,彻底离开京都。”

胸口像是堵了块棉花,憋得她险些炸开。

乔依依将继母最喜欢的青瓷花瓶摔在了地上。

继母立刻心疼地流泪:“真是跟你母亲一个样,骄纵任性,难怪没男人疼.......”

“你怎么有脸提我母亲?”

乔依依眼尾泛起猩红。

“当初要不是你趁我母亲孕期勾引了父亲,她怎么会难产而亡。”

炸裂的玻璃碎片飞溅到继母身上,划花了她最为重视的脸蛋,她失声尖叫,拿起一旁的棍子就朝乔依依打去:“你这个小畜生,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与此同时,一个娇俏的身影疯了一样地冲了过来,替乔依依挨了一棍。

“青悦!”

紧接着赶来的贺锦州抑制不住心疼,将乔依依推进满是玻璃碎片的地上。

“青悦要是出了事,我绝不会放过你!”

啪~

宋青悦的巴掌甩在了贺锦州的脸上。

声音颤抖:“这是我自愿的!”

说完,她扭头晕了过去。

贺锦州狠狠地瞪了乔依依一眼,眼底恨意涌动,最后猛地转身,抱起宋青悦直奔医院。

3

乔依依木然转身,回屋收拾自己的东西。

刚打包好行李箱。

乔依依就收到宋青悦发来的消息。

“依依,你来吗?”

乔依依迟疑了一下,还是买了束宋青悦最喜欢的百合,去了医院。

宋青悦与她终究有着十几年的情谊。

再者,有些东西也该还回去了。

走进病房,贺锦州正端着一碗粥,悉心吹凉递到宋青悦唇边,那般珍视的模样是她从未拥有过的。

嘴角泛起酸涩,又很快化开。

宋青悦看到她,眼睛亮起。

“依依,你来了。”

贺锦州闻言立刻警惕地站起身,抢过她手中的百合,丢在地上。

“你知不知道,青悦为了你差点流产。”

乔依依指尖微蜷,唇角泛起冰冷的弧度:“又不是我让她替我挡的。”

这句话彻底激怒了贺锦州,他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你果然没有心。”

“青悦对你的付出,简直就是喂了狗了。”

原来这就是被心爱之人维护的模样,真让人羡慕呢。

乔依依轻笑:“你说得对!”

“所以,这些东西还给你,从此你我再也没有任何关系。”

“爱情里容不下第三者,好好照顾她吧!”

看着乔依依塞过来的婚契,还有当时贺家出的彩礼,合同。

贺锦州愣住了。

他唇角嗫嚅,眼神极其复杂。

住院三天,贺锦州将宋青悦照顾得无微不至。

宋青悦只是翻了个身,他就从梦中惊醒,为她捻好被角。

宋青悦上厕所,他全程保驾护航,没有一丝不耐。

宋青悦打针时,轻轻蹙了下眉毛,他都心疼得恨不得以身相替。

“宋小姐,你男友对你可真好。”

“你们什么时候结婚啊,这样的好男人一定要把握住,别被人勾走了。”

护士开玩笑地提醒。

像是针一样扎在了乔依依的心口。

她默默地转身离开。

却不料刚进了电梯,咯噔一声巨响,灯光熄灭,电梯故障悬在空中。

乔依依呼吸骤停,她患有幽闭恐惧症。

无助与恐慌迅速将其淹没。

她用力地拍打钢门,那种被黑暗吞噬的窒息感,让她头脑发胀。

“救命!谁来救救我。”

门外传来熟悉的男声。

“依依,你在里面吗?别怕,我来救你!”

是贺锦州。

他听到动静赶了过来。

仍记得,那年贺锦州将她从继母手里救出来后,拍着胸脯保证。

“放心吧,今后我来保护你!”

那般温暖的誓言。

成了她多年的慰藉。

当男人用他那坚实的臂膀将电梯门扒开的时候。

乔依依内心出现一丝丝松动,可还没等她说些什么。

就被不远处的一声惊呼打断。

紧接着,贺锦州手松开了,紧张地回头。

“青悦!”

唯一的光亮随着电梯门的紧合而消失。

乔依依心也跌入了谷底。

她自嘲一笑,一滴清泪从眼角滑落。

真是不长记性呢!

就在她即将昏迷的时候,消防员赶到,将她救了出来。

乔依依躺在病床上,隔壁传来宋青悦愤怒的指责:“我不过就是摔了个杯子,哪有依依重要。你怎么能扔下她不管呢!”

贺锦州小声辩解。

“我叫了消防员.......你别生气,她这不是没事吗。”

声音消散。

宋青悦心如止水,表情没有一丝变化。

这时,她的手机铃声响了。

“乔同学,您的留学申请下来了,不过,你不是要结婚了?贺同学会同意吗?”

宋青悦淡淡地解释:“我们婚约取消了,不需要他同意。”

电话那头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连忙道歉。

“对不起,那就祝乔同学学业精进,大展宏图了。”

乔依依挂断电话。

身后便响起一道清冷的男音。

“你要留学?”

4

乔依依回头,便对上贺锦州那张阴晴不定的脸,好似她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了似的。

“怎么,有问题吗?”

贺锦州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在得知乔依依要离开后,心中莫名升起一股慌乱,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从他生命里悄悄溜走。

他强行压下,警告道:“这件事别让青悦知道了,她会伤心的。”

乔依依指尖微动,平静地应道。

“好”

气氛突然变得很是尴尬。

曾经无话不谈的二人,突然没了话题。

贺锦州握紧拳头,眼底划过一丝不知名的紧张:

“刚才......对不起,我不该丢下你。”

他主动握住她的手,对她敞开心扉:“我知道自己对不住你,你要是出了事,我会愧疚一辈子。”

“依依,我说过会好好照顾你,一定会做到。”

“你放心,等到了国外,我会经常去看你.......我们的关系不会改变。”

乔依依一点一点地抽回手,声音透着冷漠:“你这是想让我当你们之间的第三者吗?”

贺锦州像是被什么东西刺激了般,主动抱住了她:“不,依依,话别说得那么难听,我知道你喜欢我,既然你放不下我,为什么不能找个两全其美的方法呢!”

乔依依愣了一下,立刻反抗。

“放开,你怎么对得起青悦。”

可她越挣扎,男人抱得却越紧。

“你们在做什么?”

门口响起一道颤抖的女声。

两人回头,宋青悦正红着眼眶看着他们。

“青悦!”

乔依依心口一紧,连忙将贺锦州推开,想要开口解释,却不知从何说起。

病房里,一时针落可闻。

宋青悦眨了眨湿润的睫毛,强笑道:

“我知道,贺锦州是在安慰你,不必解释。”

贺锦州见她并听到刚才的对话,悄悄松了口气。

宋青悦走进病房,拿出医生开的孕检单,害羞道:“医生说胎儿发育得很好,依依,你愿意当孩子的干妈吗?”

她轻轻地抱着乔依依,用鼻音撒娇:“你当初说过的,不管将来我们谁生的孩子,都要认对方为干妈?还算不算数。”

“当然算数。”

乔依依轻轻回抱。

“青悦,你一定要幸福啊!”

她不想失去这个朋友。

爱情没了就没了,她不想再失去友情。

宋青悦下巴抵在乔依依的肩膀上,垂着的眸子里却闪过一抹暗色。

第二天,乔依依还没睡醒。

就被人强行从病床上拽了起来。

睁开眼。

贺锦州的血眸撞进她的视野,他掐住她的脖子,声音狠厉:“乔依依,你为什么要将留学的事情告诉青悦。”

强烈的窒息感让宋青悦翻起白眼,扯着他的臂膀拼命挣扎起来。

“放开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贺锦州没有一丝心软,表情阴鸷可怖:“你明明答应过我保密,你知不知道,青悦为了成全你,答应了霍家的联姻。”

说罢,他将乔依依用力地甩在地上,将手机丢到她身旁,满脸厌恶。

“我没想到你是这种女人,你真是太可怕了。”

乔依依剧烈地咳嗽着。

她强撑着身子,捡起手机,只见屏幕上显示着宋青悦的留言。

“依依要留学的事,我知道了。贺锦州,我想了很久,还是决定将你还给依依。就当报答她当年救命之恩。我们结束吧,孩子我会打掉,家里给我安排的霍家联姻我也接受了,别再来找我。”

看完之后,乔依依的瞳孔猛地一颤。

霍家,她记得霍家只有一位少爷,去年车祸成了植物人。

“青悦,她怎么这么傻!”

贺锦州冷笑一声,强行拖拽着她上车。

“跟我去向青悦解释清楚,如果青悦嫁给了那个瘫子,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话落,他将油门踩到底,直接飞驰而出。

迈巴赫化作流光,在道路上疾驰。

乔依依紧紧地抓着把手,抿唇不语。

两人很快就抵达了宋家。

宋家的保镖将他们挡在门外。

“贺先生,乔小姐,我们大小姐明天结婚,今晚不见外人。”

贺锦州一个眼神睨了过去,冷声道:“我是外人吗?”

保镖面色不变,继续道:

“大小姐还说了,她不想看到你!”

话落,宋家的大门被重重地关闭,将二人隔在了门外。

透过二楼的薄纱,隐隐有个曼妙的身影站在窗台。

贺锦州忍不住大喊:“青悦!”

对方却拉上窗帘,彻底隔绝了视线。

5

第二天,一场盛大的婚宴在京都最大的酒店举行。

乔依依被贺锦州强拎着走进会场,她一眼就看到舞台中央的宋青悦。

她一袭白色婚纱,站在舞台中央,清冷绝美。

贺锦州瞬间红了眼,起身上台。

“青悦,跟我走!”

台下顿时一片哗然。

“天啊,他这是要做什么?”

“抢婚吗?”

“霍家可是京都首富,他胆子也太大了吧!抢首富继承人的女人。”

乔依依抬眸看着眼前浑身戾气,誓要为爱付出一切的男人。

恍惚了一瞬。

他真的很爱宋青悦呢!

再回神,宋青悦笑了,五官明艳动人。

“贺先生,我现在已经嫁人了。”

“放手吧!”

“我做不到。”

贺锦州情绪激动,站在他身后的乔依依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紧绷的肌肉。

仿佛下一秒,他就能化身猛兽。

“青悦,你是我的女人,若让你怀着我的孩子嫁人,我还算男人吗?”

听见这话,台下寂静一瞬,又掀起轩然大波。

“天啊,新娘子怀孕了,这不是骗婚吗?”

“贺锦州也太有种了,我都有点佩服他了。”

“可要是新娘子走了,婚礼怎么办,谁来嫁?”

乔依依听到这句话,隐隐猜到了贺锦州带她来的用意。

果然,下一秒。

贺锦州将她推了出去。

“让她嫁!”

“虽说她是我未婚妻,但至今尚未开苞,嫁给霍家大少绝不会玷污了霍家的名声。”

嗡!

就算做足了心理准备,当贺锦州当众说出来的那一刻,乔依依脑袋还是嗡嗡作响,脸色惨白如雪。

她死死地盯着男人,声音颤抖。

“贺锦州,你把我当什么了?可以随意交换的物品吗?”

贺锦州抬眸,眼底平静得让人心惊。

“乔依依,这都是你自找的,若不是你将青悦逼走,我又怎么会出此下策。”

“我自愿把当初给乔家的彩礼,全部给你当嫁妆,这样总行了吧!”

“做人不要太贪心,霍家可是名门望族,能嫁进去是你的福气。”

乔依依觉得贺锦州疯了,抬腿要走。

“真是荒谬,霍家不会答应的。”

贺锦州扣住她的手腕,根本不给她挣扎的机会。

直接将人强行拖拽到后台休息室,佣人手脚麻利地将婚纱套在她身上,仿佛经历了无数次演练,一切顺理成章。

乔依依腾出来的手,狠狠地甩在贺锦州的脸上。

“贺锦州,你有什么权力这么做?”

“他没有,我有!”

乔父这时也走了过来,手里还把玩着母亲留给她唯一的遗物。

“乔家已经跟霍家交换了婚帖,你今天不想嫁也得嫁。”

“乖乖听话,不然我就将这块玉给砸了。”

乔依依看着玉佩,眼睛红得能滴血。

“好,我嫁!”

乔父与贺锦州满意地走了出去。

在他们离开没多久,宋青悦走了进来。

她温柔地拿起眉笔,替乔依依上妆。

乔依依透过镜子看着那张笑得极其虚伪的脸,骤然开口:“为什么?”

宋青悦动作一顿,轻笑出声。

“你还是一如既往的聪明。”

她不缓不慢地叙述着:

“这些年,我忍得很辛苦。”

“你喜欢贺锦州,我将他推到你身边,看着你们光明正大地走在一起,说说笑笑,你知道我有多么嫉妒吗?”

“没有人要求你这么做,为什么不告诉我。”

乔依依握住她的手,声音嘶哑。

“你知道,我不会跟你抢。”

宋青悦抽回手,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晚了,贺锦州对你动了心。这是我无法容忍的,他是我的,我可以忍受他替我报恩留在你身边,却无法接受他感情上的背叛。”

“是不是很可笑?”

突然,她话锋一转,对着乔依依哀求。

“依依,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求求你成全我吧!我太爱锦州了,我不能失去他。哪怕只有一丝丝可能!”

乔依依看着眼前被爱情折磨疯魔的女人,沉默了。

半晌,她拿起纸巾替宋青悦擦去眼泪。

“好!从此你我两清。”

宋青悦浑身一颤,她知道,她与乔依依多年的友情,断了。

等再次出现在舞台上,乔依依已经与宋青悦的身份对调。

现在她是新娘,而宋青悦是宾客。

贺锦州这时已经回到台下,与宋青悦紧紧相拥。

而乔依依目不斜视,缓步走向婚礼殿堂,与两人越拉越远。

众人看向她的目光或讥诮,或轻蔑,没有一个真心祝福。

那又如何?

就算今日只有她一个人完成婚礼,她也受得住。

这时,一个英俊挺拔的身影突然阔步朝她走近,声音慵懒磁性。

“新娘子好像不开心呢,要不要老公帮你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