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生产力极度低下的古代封建社会,底层百姓终其一生都在温饱线上苦苦挣扎。风调雨顺之年,尚能勉强糊口;一旦遭遇天灾人祸,便只能卖儿鬻女、饿殍遍野。史书上寥寥数笔的“盛世”,不过是百姓能吃上一口饱饭的奢望,可这简单的愿望,对绝大多数人而言,都是遥不可及的梦想。
与之形成天壤之别的,是站在社会顶端的权贵阶层。他们手握权力、坐拥万贯家财,从未体会过饥寒交迫的滋味,锦衣玉食对他们而言只是日常。当基本的物质享受无法满足私欲,这些权贵便开始挖空心思,追求极致荒诞、变态的享乐,将奢靡与残忍发挥到极致,全然不顾底层民众的死活。
民以食为天,即便在饮食一事上,权贵阶层的奢靡无度,也远超常人想象。如今我们追求美食,讲究色、香、味、形俱佳,而古代权贵的饮食追求,早已脱离了果腹与美味,沦为攀比炫富、满足变态欲望的工具。
古典名著《红楼梦》中,贾府的饮食之奢华,便让无数读者瞠目结舌。一道看似普通的茄鲞,要剔除茄子本味,搭配鸡、鱼、笋、菇等十余种食材,历经数道繁复工序精制而成,耗费的人力物力,足以抵得上普通百姓数月的口粮。刘姥姥初见这道菜时的惊愕,恰恰映照出贵族与平民之间天差地别的生活鸿沟。而贾府的奢靡,不过是曹雪芹家族——江宁织造府生活的缩影,区区一个织造府尚且如此,皇室的挥霍更是令人咋舌。
清代乾隆皇帝数次南巡,沿途铺张浪费至极,一路随行仅牲畜就耗费肥羊千只、壮牛三百头,还有数十头专属奶牛专供鲜奶,沿途百姓还要被迫承担苛捐杂税,苦不堪言。晚清慈禧太后,一顿御膳要摆上百道菜肴,吃不完便随意丢弃,一顿饭的开销,足够一万穷苦百姓饱食数日。他们并非食量惊人,而是执着于食材的稀有、排场的盛大,用极致的挥霍,彰显自己至高无上的地位。
可皇室的奢靡,在一些权臣权贵面前,反倒显得“平淡”。这些权臣终日无所事事,一门心思钻研如何吃喝玩乐,其行径愈发荒诞残忍。
西晋时期,大臣王济身为豪门贵胄,奢靡成性。一次他设宴款待岳父晋武帝司马炎,席间美食让见多识广的皇帝都惊叹不已。询问之下才得知,宴席上的诸多佳肴,竟以哺乳期女子的乳汁为食材。为筹备这场宴席,王济强行搜罗无数哺乳期妇人,全然不顾她们与家中幼子的生计,只为满足一时口腹之欲,其残忍与自私,令人不齿。
王济的骄奢远不止于此,他对食材的挑剔到了极致,寻常珍馐根本入不了他的眼。国舅王恺有一头名为“八百里驳”的神牛,日行八百里,被王恺视作稀世珍宝。二人以神牛为赌注比试箭术,王恺落败后,还想赎回爱牛,可王济直接命人将神牛宰杀,只取牛心烤制,吃了一口便弃之不顾,肆意践踏珍宝、草芥生灵,尽显豪门权贵的嚣张跋扈。
而王恺与石崇的斗富闹剧,更是将西晋权贵的奢靡无脑推向顶峰。王恺用饴糖水刷锅,石崇便用蜡烛当柴烧;王恺铺四十里紫色绸缎做行幕,石崇就铺五十里蜀锦碾压。就连晋武帝都暗中相助舅舅,赐下高二尺的御赐珊瑚树,可石崇随手用玉如意将其击碎,随后搬出十几株高三尺以上的珊瑚树,让王恺随意挑选,赤裸裸的炫富背后,是对民脂民膏的无情挥霍。
石崇的财富,从来不是正当而来。他在荆州任职期间,公然敲诈勒索过往商贾,甚至杀人越货,靠沾满鲜血的恶行积累巨额财富。他的残忍,也延伸到宴席之上:每逢设宴,必让家妓向宾客敬酒,若宾客不肯饮酒,便当场斩杀敬酒的家妓。大臣王导不忍无辜女子丧命,被迫醉酒失态;而王敦不为所动,眼睁睁看着石崇连杀三位家妓,冷漠至极。一场宴席,沦为权贵践踏生命、彰显权势的修罗场,毫无人性可言。
当单纯的食材奢华、斗富攀比都无法满足私欲,权贵们便开始将魔爪伸向人本身,创造出泯灭人性、荒淫无度的“享乐方式”,其中最令人作呕的,便是南唐权臣孙晟发明的“肉台盘”。
孙晟在府中蓄养大量美貌家妓,每逢设宴,竟摒弃正常的桌椅餐具,让家妓赤身裸体,手捧碗碟菜肴,跪在宾客身边侍奉。宾客们一边享用美食,一边肆意狎玩家妓,将饮食与美色捆绑,把人当作毫无尊严的“活餐具”,既饱口腹之欲,又行荒淫之事,彻底将人性的贪婪与龌龊暴露无遗。后世所谓的“女体盛”,正是效仿这一荒诞行径,将封建权贵的腐朽糟粕延续至今。
这种将人当作享乐工具的恶行,并非个例。唐朝宰相杨国忠,发明“肉屏风”:冬日严寒,他不愿烧炭取暖,竟让府中体态丰腴的婢女,袒胸露腹围在自己身边,用女子的体温取暖,视他人为随意驱使的物件,毫无怜悯之心。
而明朝严嵩之子严世蕃的行径,更是令人反胃。他患有咳痰之症,却嫌弃痰盂不洁,竟让身边侍女随时待命,只要自己咳嗽,侍女便要立刻张口,承接他吐出的浓痰,且必须咽下后才能离开。这种将他人尊严踩在脚下、极尽侮辱的做法,彻底突破了人性的底线,尽显权贵的变态与残忍。
纵观历史,但凡权贵奢靡之风盛行、荒淫无道之举频发的时期,无一不是王朝走向衰败、覆灭的前夜。统治阶层沉迷于醉生梦死、挥霍无度,全然不顾天下苍生的疾苦,一边是朱门酒肉臭,一边是路有冻死骨。当上层社会的疯狂消费、极致享乐达到耸人听闻的地步,当权力沦为满足私欲的工具,当底层百姓被压榨殆尽,王朝的根基便会彻底腐朽,最终在民怨沸腾中走向灭亡。
马克思曾说,古代国家覆灭的标志,绝不是生产过剩,而是疯狂消费达到耸人听闻和荒诞无稽的程度。这些被记载在史书上的奢靡往事,既是封建权贵阶层贪婪、残忍、荒淫的铁证,也是一个个王朝走向覆灭的惨痛注脚,时刻警醒着后人:奢靡者必亡,漠视民生者终被历史抛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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