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同一赛道上,不同“丑鞋”的命运正走向天差地别的岔路口:勃肯鞋2025财年营收飙至21亿欧元,同比增长16%;洞洞鞋鼻祖Crocs股价却暴跌。
同一股“审丑”浪潮里,有人在冲顶,有人在坠落。
时间倒回几年前,Crocs和勃肯鞋还在丑鞋阵营里肩并肩。一块挖满洞眼的树脂塑料,一双软木压制的宽头凉拖,都曾被时尚媒体点名批评为“史上最丑”。
勃肯鞋凭什么逆势上涨?
答案藏在它的定价逻辑里,一双勃肯鞋售价1000到3000元不等,毛利率长期维持在60%,这个数字跟LV、迪奥处在同一个区间。
支撑这套价格体系的不是好看的外形,而是一整套精心构建的“进入壁垒”。
专利软木乳胶鞋垫需要60小时的磨合期,这60小时是一个过滤器,消费者必须忍受“先苦后甜”的过程才能获得合脚体验,门槛本身筛选出了愿意投入的客群。
品牌还坚持“100%欧盟生产”标签,95%的产品在德国本土的五家工厂完成组装。当绝大多数鞋类品牌把生产外包到廉价地区时,勃肯选择了相反的方向。
2021年,LVMH旗下私募基金以40亿欧元收购勃肯近70%的股份。
这笔交易的真正价值不在账面上,被奢侈品集团纳入麾下后,勃肯获得了顶级时尚圈层的通行证。
Dior、Valentino、Jil Sander的联名款接踵而至,好莱坞明星上脚带货,从“土”变“酷”的过程就此完成。
值得注意的是管理层主动控制货盘,分销商要货只满足75%,人为维持稀缺性。结果是一双软木凉拖不打折、不降价,硬生生从“足力健”变成了中产标配。
Crocs的起落轨迹几乎和勃肯相反,它赢在“反叛”,也输在“反叛”。
2002年洞洞鞋诞生时,没有时尚圈背书,没有奢侈品联名。它就是一块防滑防水的树脂塑料,厨师、咖啡师、医生把它当工作鞋穿。
转折发生在2017年,巴黎世家把洞洞鞋带上T台,“丑也可以美”的口号在社交媒体上炸开。
消费者用鞋花DIY自己的洞洞鞋,自称“洞门”,小红书相关话题浏览量超1.1亿。
这股亚文化潮流让Crocs赚得盆满钵满,但亚文化的命运只有一个结局:被主流收编后迅速贬值。
当“鞋面插满智必星”的DIY玩法被短视频平台大规模解构成跟风行为时,它的核心价值就瓦解了。
年轻人永远在寻找下一个更能表达个性的符号,而洞洞鞋已经变成了一个“大家都在穿”的标签。
更大的打击来自低价冲击,电商平台上39.9元的白牌洞洞鞋单款销量超过20万双,回力、森马等国产品牌在百元价位围追堵截。
关税带来的成本压力让Crocs进退两难,涨价的代价是官网促销区浏览量骤降40%。
一双穿几年不坏的洞洞鞋还抑制了复购,消费者自嘲“能穿一辈子”,这对于做生意的品牌来说,是一个甜蜜的诅咒。
如果把勃肯和洞洞鞋比作“自然丑”,那老爹鞋就是“人造丑”的典型。原本的老爹鞋就是美国中西部的厚底运动鞋,开市客里几十美元随便买,对应国内叫“旅游鞋”,公园散步的大爷大妈穿的朴实,不丑。
2017年,巴黎世家推出Triple S老爹鞋,把厚底特征做到极端夸张化,三层外底堆叠,43码的鞋占地面积至少得50码效果。
侃爷的椰子700跟上,New Balance、Nike、Adidas全部跟风。奢侈品和运动品牌的集体入场,把老爹鞋推到了百亿美元规模的市场级别。
但2025年的风向变了,巴黎世家推出City Sneaker和Radar系列,主动放弃厚底范式,转向2厘米以内的薄底设计。
Prada、Miu Miu、Celine在春夏系列中密集采用窄楦薄底乐福鞋与芭蕾平底鞋。耐克复刻1971年的Moon Shoe,保留1厘米极薄华夫格大底;阿迪达斯的Samba、鬼冢虎的MEXICO 66重新占领年轻人的鞋柜。
厚底老爹鞋的搜索热度出现回落,取而代之的是芭蕾鞋、溯溪鞋、玛丽珍运动鞋。
三双丑鞋的命运轨迹高度相似:被选中、被包装、被追捧、被遗忘。
每个周期里扮演“选中者”角色的都是同一批人。
2012年巴黎世家的T台带火了勃肯鞋,2017年巴黎世家的联名款让洞洞鞋翻红,同年巴黎世家Triple S引爆老爹鞋浪潮。同一个操盘手,用同一套剧本,分批次捧红了三双丑鞋。
这套剧本的标准流程是找一个有实用功能但外形“土气”的平民鞋款,勃肯原本是足部矫形器,洞洞鞋是工作鞋,老爹鞋是旅游鞋,通过奢侈品大牌联名让它登上时装周T台,再用明星上脚和社交平台种草完成大众传播,最后用“松弛感”“悦己消费”“反精致态度”重新命名它。
对普通消费者而言,一个根本问题始终存在:勃肯鞋真的丑吗?洞洞鞋真的美吗?我们对美丑的判断有多少来自感官,又有多少来自那本已经写好剧本的“时尚圣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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