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提到AI,你的第一反应是哪些公司?是提供GPU的英伟达,还是做大模型的OpenAI、DeepSeek?
实际上,被AI浪潮推到风口浪尖的,远不止那些专精于AI技术的公司。比如,诺基亚——这家淡出视野多年的消费电子老牌企业,凭借光网络与IP网络产品,年内涨幅超过48%。
它并非孤例。更多意想不到的传统企业,以另一种方式加入这场浪潮,它们的护城河不是商业模式,不是流量入口,而是几十年如一日对某种材料、某种工艺的反复打磨。最后依靠掌握着的AI产业链上绕不开的材料和技术,在聚光灯照不到的角落里,闷声发大财。
从纺织企业到卫浴企业
比如日本的日东纺。它是一家成立于1923年的纺织企业,生产的T-glass特种玻璃纤维布,是先进芯片封装中的关键材料。这种由微米级玻璃纤维编织而成的材料,热膨胀系数极低,被用作芯片基板的加固层。
当AI芯片的功率密度持续攀升、工作温度接近水的沸点时,没有这层材料的支撑,基板会发生翘曲,导致芯片报废。问题在于,全球能够稳定供应这种材料的企业屈指可数。日东纺已经明确表示,新产线最快2026年底才能投产,产能翻倍要等到2028年。在此之前,涨价是必然的。
卫浴企业TOTO的案例同样值得关注。这家以高端马桶闻名的日本公司,股价在最近一次财报发布后单日上涨11%,创下五年新高。推动这一涨幅的可不是马桶销量,而是其半导体设备业务——静电吸盘。
在芯片制造过程中,硅晶圆需要被牢牢固定,同时还要精准控制温度。静电吸盘正是完成这一任务的设备,它对材料的平整度、耐高温性和绝缘性要求极高。而TOTO在陶瓷材料领域的长期积累,使其成为这一细分市场的关键供应商。据高盛的一份报告,这块业务一度贡献了TOTO集团利润的近一半。
以味精起家的日本公司味之素,在上世纪70年代的一次化学实验中意外发现:制作味精时产生的某种氨基酸副产物,经过处理后会形成一种具有优异绝缘性和表面平整度的薄膜。
当时这个发现没有引起太多关注,但随着半导体封装技术的演进,这种被称为ABF(味之素堆积膜)的材料,成为CPU和GPU封装中几乎不可或缺的绝缘层。
花王和川湖科技提供了类似的观察样本。花王利用其在表面活性剂领域的技术积累,开发了用于晶圆清洗的化学材料,通过精确控制电荷使杂质颗粒自动脱离晶圆表面;川湖科技则从橱柜滑轨切入服务器滑轨市场,在AI服务器动辄数吨重的情况下,滑轨的承重能力和可靠性成为刚需,这家台湾公司的毛利率因此超过了60%。
当一双羊毛鞋决定变成AI公司
当一个做羊毛鞋的公司宣布要转型做GPU算力租赁,Allbirds的轨迹在过去两个月里完成了一次令人震惊和困惑的转向。
10年前,这双号称“世界上最舒服的鞋”风靡硅谷,从谷歌创始人拉里·佩奇到奥斯卡得主莱昂纳多,科技大佬和明星们免费给它带货。2021年上市时,拥有“环保科技公司”光环的Allbirds,市值一度逼近40亿美元。
但高光过后是不再被消费者认可的产品:产品单一、耐用性差、款式缺乏创新——人们发现这双鞋穿久了不仅容易变形,还会在大脚趾处磨出一个洞。这双“硅谷足力健”,不再受到消费者的认可。
销售额腰斩,股价从近30美元跌到几美分,今年2月关闭了全部美国门店。这家环保跑鞋品牌,今年3月以3900万美元的价格将核心资产打包卖给了品牌管理公司American Exchange Group。
没想到不到三周后,被掏空实体业务的上市壳公司宣布更名为NewBird AI,并筹集5000万美元进入GPU即服务市场。消息公布当天,股价盘中上涨超过700%。
这个数字让很多人感到困惑。按照当前的市场价格,5000万美元甚至不足以购买一个中等规模的高端GPU集群。而它的潜在竞争对手——亚马逊AWS、微软Azure、谷歌Cloud,以及专注GPU租赁的CoreWeave,融资规模动辄数十亿甚至上百亿美元。一家没有任何算力基础设施运营经验的公司,声称要成为“完全集成的AI原生云解决方案提供商”,这听起来更像是一份面向资本市场的叙事,而非一份商业计划书。
沃顿商学院教授Gad Allon在接受采访时一针见血:“把这称为‘转型’实在是太抬举ALLbirds了。他们在AI领域没有任何能力。唯一拥有的,就是一个公开上市的资格。”
这句话其实道出了一个被这轮AI热潮掩盖的事实:在当下的市场环境中,一个干净的上市公司壳资源本身,已经成为一种被追逐的资产,当AI叙事高度绑架了市场情绪时,只要一个股票代码与“AI”或“GPU”产生关联,无论其基本面如何,都会有资金愿意下注。Allbirds的管理层显然意识到了这一点。
卖掉亏损的鞋履业务,换取一个在AI概念中重新估值的机会,这或许是这家公司在现有条件下最“理性”的决策。
文 | 朱婧瑀(见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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