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辈子,哥哥得知我在侯府受的苦楚,怒不可遏地去找谢清晏对峙。
他以为凭着自己状元郎的身份,凭着沈家的门楣,总能让谢清晏有所顾忌。
可他哪里知道,谢清晏早已被赵棠迷了心窍,为了掩盖宠妾灭妻的丑事,竟吩咐下属在半路截住哥哥,将其残忍杀害,暴尸山野。
可怜我哥,寒窗苦读十数载,殿试之上御笔亲点的状元郎,满腹经纶、前途无量,却不到而立之年,便含恨而终。
而我被困在侯府的偏院里,连去给哥哥收尸都不被准许。
正当我沉浸在前世的苦痛中时,兄长已经走到了我面前。
“临熙?”他微微蹙眉,目光里带着几分担忧,“我都听说了。清晏的事,你……”
他大概想说节哀,想说别太难过。
“哥……”
我只是摇头打断他。
“这世上没人比我更想让他死了。”
我哥愣住了。
他不知我这句话里,藏了多少年的生死相隔。
我深吸了一口气,将前世今生的事情,全盘托出。
包括我的郁郁而终,安儿的穷困潦倒,以及他的惨死。
听完后,我哥面色铁青。
“此言当真?”
“千真万确。”
沉默良久。
我哥眼神逐渐变冷。
“好,很好!那我们就让他,假死变真死!”
谢清晏假死第二日,我入宫面圣。
我要借陛下的口,定死谢清晏和赵棠的死讯。
到那时,他们不死,就是欺君!
跪在金銮殿的砖地上,膝盖凉得发疼。
其实,上辈子我也跪过这里。
那时是为了告御状,告谢清晏虐待发妻亲子,告谢清晏谋害我兄长,告谢清晏假死欺瞒。
但那时已经晚了。
我哥死了,沈家垮了。
而谢清晏又打了胜仗回来,皇帝不可能降罪于他。
我跪了三天三夜,也没能见到陛下的面。
而现在,谢清晏假死,我是烈士遗孀。
所以才跪了不到办盏茶,陛下便宣我入殿。
我伏在地上,字字清晰:
“臣妇夫君征远将军谢清晏战死沙场,表妹赵棠感念其恩德,愿以身殉情。臣妇斗胆,恳请陛下为赵棠封赐诰命,以彰其贞烈,入谢家祖坟,与我夫合葬。”
御案后沉默了片刻。
我知道为什么。
毕竟正妻还活着,就同意让其他女子和自己夫君合葬的人,不多。
为其他女子请封诰命的人,更是少之又少。
但我知道陛下会答应。
活人给死人讨封赏,没有不允的道理。
更何况传出去,是他体恤将士、褒奖节义的仁政。
“准。”
一个字,就够了。
叩头谢恩时,我嘴角压着冷笑。
上辈子我处处退让,以为能换来一分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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