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亲。”
儿子仰头看我,伸出小手拉了拉我的衣袖。
我蹲下身,看着他那张瘦得下巴尖尖的小脸,心里像被人攥了一把。
上辈子婆母说他父亲在前线吃苦,身为人子不能贪图享受。
所以她克扣安儿的吃穿用度。
连过生辰,我给安儿做一碗长寿面都要被骂溺爱。
当时,我求到谢清晏面前。
可他却说:
“母亲说得对,要让人知道将军之子贪图享受,我会被人戳脊梁骨。”
那天,他们硬生生的派人将安儿从我身边带走。
我哭干了泪水,都没有用处。
但现在不一样了。
七天时间,谢清晏都处于假死状态。
我有的是法子,让他再也醒不过来!
“来人,备车。”
我要回沈家,我的娘家。
刚下车,便看到兄长急匆匆要出门。
看到他完好无损的模样,我脚步不由得一滞。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上辈子,哥哥得知我在侯府受的苦楚,怒不可遏地去找谢清晏对峙。
他以为凭着自己状元郎的身份,凭着沈家的门楣,总能让谢清晏有所顾忌。
可他哪里知道,谢清晏早已被赵棠迷了心窍,为了掩盖宠妾灭妻的丑事,竟吩咐下属在半路截住哥哥,将其残忍杀害,暴尸山野。
可怜我哥,寒窗苦读十数载,殿试之上御笔亲点的状元郎,满腹经纶、前途无量,却不到而立之年,便含恨而终。
而我被困在侯府的偏院里,连去给哥哥收尸都不被准许。
正当我沉浸在前世的苦痛中时,兄长已经走到了我面前。
“临熙?”他微微蹙眉,目光里带着几分担忧,“我都听说了。清晏的事,你……”
他大概想说节哀,想说别太难过。
“哥……”
我只是摇头打断他。
“这世上没人比我更想让他死了。”
我哥愣住了。
他不知我这句话里,藏了多少年的生死相隔。
我深吸了一口气,将前世今生的事情,全盘托出。
包括我的郁郁而终,安儿的穷困潦倒,以及他的惨死。
听完后,我哥面色铁青。
“此言当真?”
“千真万确。”
沉默良久。
我哥眼神逐渐变冷。
“好,很好!那我们就让他,假死变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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