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15日晚6点,沈巍开通直播,开启他的首次网络卖书之旅。之前的北京之行,就曾经有书商邀请他直播卖书,被他婉拒,这一次,他改变之前的态度,试水尝试,直接在安徽阜阳的行程结束后,将前往方向,拨向了京都。
此次沈巍的合作方,是磨铁图书公司,邀请的嘉宾,是著有《曾国藩》一书的人民大学的历史学教授张宏杰。而沈巍的加盟,正与他自我认定的一样,在这场直播中的角色,是为图书吆喝。
直播间的三个人各有动机与目的。书商找到的市场契入点,就是他们出版的图书,可以打消读者的焦虑,明白历史的真谛,获得方向的启迪,总之,书商强调的是图书背后的补益价值,实际上就是这些图书能够给你带来好处。这是商人的众口一词的广告腔口。
图书作者强调的是自己的书是提炼了汗牛充栋的原始资料,过滤出了最有价值的信息,出卖的是知识精华与他的思考。
书商也沿着作者的这一思路,引导读者买书,强调这样可以避免阅读过量的原始资料的麻烦,直接接受了作者咀嚼过的营养,省时省力。
但这样也让书商陷入一种悖论。书商为了强调他们的图书的价值,认为是为读者代劳,抽取出了对他们最为有益的营养,但是,如果按此推理,那么,直接把书的梗概,拿出来,送到读者手里,也就是沈巍所做的事儿,那么,又何必要你的书呢?
否定了别人的书的作用,强调了自己公司出版书的营养价值,潜台词就是作者代读者进行了思考,那么,将读者的独立思考置于何处?读者是否被一口口喂养,从而放弃自己的立论立场?
正是在这一点上,沈巍在直播现场,体现出了自己的主体价值,在强大的主场话语权力面前,坚执地发出他的观点表达。
在《曾国藩》作者的眼里,更多看看重的是曾国藩身身上的成功者角色,强调的是他的事功,但是沈巍却在话语中,巧妙地提出他的不同看法,就是曾国藩即使是一个成功者,被抬高到一个“圣”的高度,但他所支撑的王朝还是灭亡了,如何缝合这种话语认定之间的巨大缝隙?
沈巍还引用了日本明治维新的几个大臣的作用,提出是他们促进了日本的近代转型,实现了日本迈入了近代史上的列强国家行列,那么,曾国藩为什么没有能做到这一点?
也就是说,曾国藩的成功,如果旋转在大历史的时空之下,是一个王朝的成功者中的一个促进者与推进者吗?
显然,沈巍要比陷入到单个个体成败得失的论者,要更贴近一个历史人物功败垂成的终结认定,也传输出沈巍对历史人物评骘的更为至要的把握节点。
这也就是在当晚的直播间内,沈巍并没有全部顺应着《曾国藩》传记作者的研究结论,重申着他对文化与历史的激起圈圈互联网“浪奔浪流”波涛的认知与认定。他并不认同出版方在图书出版定位时着力在成功学上的推荐模式,而是声明他反对看励志,甚至在曾国藩一书的宣传主场,他却说出他更喜欢关注的是与曾国藩绑定的一个对立面的历史人物:洪仁玕。
显然,洪仁玕作为太平天国的政治家和思想家,他的思考同样深切地影响了中国的进程,直到他的团队的雕像,镂刻在广场上的纪念碑基座下,反映出他的事业也有着的未来的成功的期许,那么,洪仁玕的思考历程与人生奋进轨迹,同样记载着一个生命的价值维度,在沈巍看来,毫不逊色于曾国藩作为一名成功学的模范人物而被推出的当下时尚。
显然,沈巍有着他的价值体系,也用他的思索与目光,去反思着当下占据着主流话语权的文化图书。即使在这样的商业意图占据着主流的直播空间里,他依然不愿意放弃他的坚守着的思考,从而再次呈现出他的清流一般的独到的存在。
综上所述,沈巍见缝插针地在直播间里的话语释放,顽强地用他的认知与思考,给予强力的文化述说以自己的在互联网上不曾缺位的冷眼相看。
我们可以归纳一下,他提出的三种看法,显然与主场的主调资讯是不相同的。
一是主办方的功利主义图书出版目的,一直强调图书给予人的是一种功利性的好处,这与沈巍对读书的纯粹的精神满足,可谓是南辕北辙。
二是图书宗旨的成功学意图,比如图书作者一直强调“曾国藩是成功学大师”,即使声称他是“反成功学大师”,也是企图用一种对更大面积的大众群体的“非成功”标签的迎合,打造出一种投其所好的另类成功榜样,以覆盖芸芸众生中与成功无缘的潜在读书消费者,这种廉价的成功学,正是沈巍嗤之以鼻的一种招数。
三是帝王将相的图书诉求与底层的民生诉求的巨大落差。书商售卖的是帝王将相的成功学,而这从来不是沈巍所热心追求的图书标的。而沈巍在互联网上的巨大成功,正是因为他立足于民生诉求而传播出的一种清醒而睿智的光束与光亮,从而使他的金句频出的话语中,洋溢着一种接地气的洞察智慧,从而赢得了互联网群落的追捧。
这就是沈巍的与众不同的一面,也是那些趋炎附势的流行话语里找不到的一股清醒的微风,就像贾宝玉在受够了“入了国贼禄鬼之流”的宝姐姐那一套陈腐的说教之后,而独对“从来不说那些立身扬名的混账话”的林妹妹情有独钟的原因。沈巍的级别,相当于林妹妹这一个档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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