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4月10日，日本外务大臣茂木敏充在内阁会议上甩出新版《外交蓝皮书》，将中国的定位从沿用整整十年的＂最重要的双边关系之一＂直接改成了＂重要邻国＂。＂最重要＂没了，＂之一＂也没了，只剩下四个干巴巴的字。你猜中方怎么回的？外交部发言人毛宁当天就说了：中日关系当前局面的根源在于日本首相高市早苗发表涉台谬论，背信弃义损害中日关系政治基础，挑战战后国际秩序。三个定性——背信弃义、损害政治基础、挑战战后秩序——一个比一个重。
日本这些年跟中国之间的账，得从五十多年前说起。1972年秋天，田中角荣飞到北京的时候，日本代表团心里最没底的事就是赔偿。为什么？14年侵华战争，中国军民伤亡3500万，各种损失折合当时美元高达1000亿以上。日方做了最坏打算。结果中方在谈判中主动提出放弃战争赔偿。据测算，放弃的这笔战争赔偿约1200亿美元，换算到今天得是好几万亿的规模。一个饱受战火蹂躏、百废待兴的国家，做出这种让步，在现代国际关系史上几乎找不到第二例。
为什么放弃？考量是多层次的。一方面是不愿把战争赔款的负担压到日本普通百姓头上，中国自己吃过赔款的苦头——甲午赔款两亿两白银、庚子赔款四亿五千万两，直到抗战结束都没赔完；另一方面也有深层的战略算计——在当时的国际格局下，与日恢复邦交、改善周边安全环境是迫在眉睫的需求。还有一个因素，台当局在1952年所谓＂日华条约＂中已经放弃了索赔，大陆不能显得肚量更窄。就这样，1972年9月29日，中日联合声明第七条正式写下了中国放弃对日战争赔偿要求。
可谈判过程中有个细节，暴露出日本骨子里的心态。日本外务省条约局局长高岛益郎在外长会谈上放了一炮：台湾在1952年＂日华条约＂里已经放弃赔偿了，所以不存在中方再＂放弃＂什么的问题。这话的意思很明确——日方想把中国放弃赔偿的善意抹掉，变成＂本来就不欠你的＂。中方当场驳回，谈判差点崩盘。日方后来道了歉，说日本国民对中国放弃赔款深为感动。但这种＂感动＂保质期有多长呢？
答案是六年。1978年，靖国神社悄悄把东条英机等14名甲级战犯的牌位塞了进去，跟普通阵亡士兵摆在一起＂享受供奉＂。这些人是在远东国际军事法庭上被判绞刑的战争罪犯，现在跟保家卫国的普通士兵平起平坐了。中国刚放弃千亿美元赔款，日本就给战犯立了牌位，这是什么意思？
靖国神社参拜则成了日本右翼政客的＂成人礼＂，1985年中曾根康弘打开了这个潘多拉的盒子，此后小泉纯一郎六年拜了六次。每次拜之前中国都会警告，每次拜了之后中国都会抗议，但他们照拜不误。为什么？因为拜战犯能讨好国内的右翼选票，于是形成了一个极其荒诞的循环——中国放弃了赔款，日本放弃了反省。中国用诚意换来的是靖国神社里越来越旺的香火，和教科书上越来越淡的侵略记忆。
日本学者白井聪在《永续败战论》里点破了一个核心问题：日本之所以不肯正视历史，根子在于对美国的依附。只要日美同盟还在，日本就觉得不需要向亚洲邻国真正低头。这种心态在当下的高市早苗身上展现得淋漓尽致，2025年10月她上台当首相，此前12年间累计参拜靖国神社25次，差不多每次春祭、秋祭和投降日都不落下。1995年村山谈话刚发表，她就跳出来公开反对，声称村山谈话＂令日本蒙受耻辱＂。这就是现任日本首相对历史问题的真实立场。
日本国内也不是铁板一块。2026年2月27日晚，近千名日本民众在首相官邸前集会抗议高市的修宪企图，高呼＂反对战争，守护和平＂。更引人注目的是，4月8日晚，约3万名日本民众聚集在国会议事堂前抗议自民党推动修宪和部署远程导弹，全日本当天共160余个地点举行同主题活动，参与人数接近5万。一位20多岁的年轻女性抗议者说了一句非常直白的话：＂日本过去曾发动战争、侵略中国，是一个破坏过和平的国家。日本宪法第九条必须被守护。＂日本民间的理性声音并没有消失，但在右翼势力裹挟的政坛上，这些声音越来越难被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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