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地下车库的冷风吹过,朱朝阳闻到了自己车后备箱里飘出的一丝极淡的血腥味。

不远处的黑色轿车里,车灯闪烁。

两个砸窗盗窃的小贼,被他改装过的防暴系统死死锁在了车厢内,正绝望地拍打着车窗求救。

朱朝阳面无表情地走近,隔着防爆玻璃,他没理会两人的哀求,目光直接死死盯向了被撬开的手套箱——那里空了。

那个关乎他身家性命、沾着陈涛血迹的绝密U盘,不见了。

警笛声正在逼近,他知道,一场生死时速的猎杀,必须立刻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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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地下车库的冷风裹挟着潮气,顺着水泥柱盘旋。

朱朝阳站在承重墙的阴影里,鼻腔里还能闻到极淡的铁锈味。

那是陈涛的血。

十分钟前,他刚把陈涛冰冷的尸体沉进了建华市郊外的江底。

沾满暗红血迹的防风外套,此刻就静静地躺在他那辆黑色轿车的后备箱深处。

他迈出阴影,走向自己的车位。

脚步猛地顿住。

黑色的车身正在有节奏地闪烁着双闪灯。

防爆车窗内,两道黑影正像被网住的野兽一样,疯狂地拍打着玻璃。

是一男一女。

他们砸开了副驾驶的车窗,钻进车里试图偷窃。

但他们不知道,这辆车的防爆安保系统是朱朝阳花了三十万专门定制的。

只要非法侵入并触发特定重力感应,四个车门和所有车窗会瞬间锁死成一个铁棺材。

朱朝阳面无表情地走近。

车里的平头男孩满脸惊恐,张着嘴大喊大叫。

隔着加厚的玻璃,声音微弱得像是苍蝇在嗡嗡作响。

女孩缩在后座,双手死死抓着衣角,脸色惨白。

朱朝阳没有理会他们的求饶。

他的目光像刀子一样,直接切向了副驾驶前敞开的手套箱。

锁芯被暴力撬坏了。

里面空空如也。

那个沾着陈涛指纹、装载着能将黑社会头目徐德隆送进地狱的绝密U盘,不见了。

朱朝阳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看清了平头男孩紧紧攥着的右拳。

指缝间漏出了一截黑色的挂绳。

正是那个U盘。

刺耳的警笛声突然从车库入口处传来。

红色和蓝色的光带在灰暗的水泥墙上疯狂扫射。

两个保安正挥舞着手电筒,领着一辆警车朝这边疾驰。

是保安报的警。

朱朝阳的手指在风衣口袋里慢慢收紧。

后备箱里藏着杀人的血衣。

车厢里锁着两个偷了致命罪证的小贼。

警察距离他只有不到五十米。

一场稍有不慎就会粉身碎骨的生死局,直接砸在了他的脸上。

他深深地吸进一口地下室混浊的空气。

将眼底的慌乱和戾气死死压进最深处。

当警车停在面前时,他已经换上了一副错愕而又无奈的温和面孔。

02

车门推开。

林警官迈着沉重的步子走了下来。

这只市刑警队的老猎犬,目光锐利地扫过车内的两个小贼,最后落在朱朝阳脸上。

「朱大律师,这大半夜的,车库里挺热闹啊。」

林警官的声音里带着惯有的审视。

朱朝阳苦笑着摇了摇头,推了一下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林警官见笑了,我也刚下楼,正准备拿份文件,就发现车成这样了。」

他拿出车钥匙,按下了解除警报的暗钮。

车门解锁的咔哒声在空旷的车库里格外清晰。

平头男孩和女孩像疯了一样推开车门连滚带爬地摔在地上。

男孩手里依然死死攥着那个U盘。

两名警察立刻上前将他们按住。

林警官绕着车走了一圈,目光在车后备箱的位置停顿了两秒。

朱朝阳的呼吸在这一瞬间变慢了。

他知道林警官的习惯。

遇到砸车盗窃的案子,警察例行要检查全车,确认车主的损失情况。

「打开看看吧,朱律师。」

林警官指了指后备箱。

「看看丢没丢什么贵重物品。」

一旦后备箱开启,浓烈的血腥味和那件血衣就会直接暴露在警用手电的强光下。

朱朝阳看着林警官,眼神毫无波澜。

「不用看了,林警官。」

他转过身,看着地上瑟瑟发抖的两个年轻人。

「我不打算追究他们的责任。」

林警官皱起眉头。

「朱律师,这可是盗窃未遂,还损坏了你的车窗。」

朱朝阳叹了口气,语气温和而悲悯。

「都是些半大的孩子,留了案底,这辈子就毁了。」

他走到男孩面前,微微俯下身。

「把偷的东西还给我,你们走吧。」

男孩惊疑不定地看着他。

手心里全是冷汗。

男孩根本不知道手里攥着的是什么,只当是个普通的电子物件。

在警察的注视下,男孩颤抖着松开手。

但他耍了个心眼。

他只扔出了一个顺手偷来的车载打火机。

那个黑色的U盘被他顺势塞进了袖口。

这一切都没逃过朱朝阳的眼睛。

但朱朝阳没有拆穿。

如果现在索要U盘,警方必然会将U盘作为物证扣押登记。

警方一旦查阅里面的内容,徐德隆会死,但他掩盖的一切也会曝光。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线索离开。

「行了,既然车主不追究,算你们运气好。」

林警官摆了摆手。

两个小贼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出了地下车库。

朱朝阳站在原地,看着他们消失在拐角的背影。

他推了推眼镜。

镜片后的眼神,已经像在看两具冰冷的尸体。

03

凌晨两点半。

黑色轿车驶入一栋隐秘的高档独栋别墅。

朱朝阳没有开灯。

他借着窗外惨白的月光,从车库杂物间拎出一桶高浓度漂白水和一把硬毛刷。

后备箱缓缓升起。

那股压抑了一路的血腥味终于彻底弥漫开来。

陈涛的防风外套蜷缩在角落里,像一团暗红色的烂泥。

朱朝阳带上橡胶手套。

他将血衣塞进黑色的双层垃圾袋。

然后将漂白水倾倒在后备箱的绒面内衬上。

刺鼻的化学气味瞬间掩盖了血液的铁锈味。

他一下又一下地用力刷洗着。

手臂上的肌肉因为过度用力而紧绷。

他的脑子里在快速推演着当前的死局。

那个U盘是陈涛用命换来的。

里面不仅有徐德隆这些年操纵地下赌场、买凶杀人的全部铁证。

还有陈涛留下的最后底牌。

如果天亮之前不能把U盘拿回来,那两个蠢货肯定会去黑市找人破解。

一旦黑市上流传出半点风声,徐德隆的杀手就会比警察先到。

到那时候,他这个一直暗中与陈涛接头的金牌律师,绝对活不过明天晚上。

刷洗干净后,他脱下手套,点燃了一根烟。

火光在黑暗中明灭。

他拿出一部没有任何实名登记的备用手机。

拨通了一个只有单线联系的号码。

「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沙哑低沉的男声,伴随着废旧汽车切割机的背景音。

是老马。

「出事了。」

朱朝阳的声音冷得像冰渣。

「有两个拉车门的小贼,拿走了陈涛给我的那个东西。」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老马知道那个东西的分量。

「他们长什么样?」

「二十岁出头,一男一女,男的平头,女的穿着破洞牛仔裤,身上有股廉价香烟味。」

朱朝阳报出了精准的侧写。

「他们今晚刚刚死里逃生,手里急需现金。」

「肯定会连夜找人脱手那个U盘。」

「那东西有高级加密,普通人打不开,他们只能去黑市找数码倒爷。」

老马的声音沉稳如铁。

「建华市能连夜干这种活的,只有老城区的耗子。」

「去耗子那里截住他们。」

朱朝阳将烟头按灭在水泥地上。

「不要留痕迹。」

「明白。」

电话挂断。

朱朝阳靠在冰冷的车身上,看着地上的水渍。

猎犬已经放出去了。

现在,只等见血。

04

凌晨三点四十五分。

朱朝阳坐在书房宽大的真皮转椅上。

面前的电脑屏幕发着幽蓝的光。

他一直没有动弹,像一尊雕塑一样盯着屏幕右下角的时间。

每跳动一分钟,他血管里的压力就增加一分。

他不能离开别墅去现场。

林警官那头老猎犬今晚见过他,必定已经起了疑心。

他现在的每一个举动,都必须完美符合一个正常受害律师的逻辑。

如果他今晚出现在老城区的黑市,那就是不打自招。

窗外传来极轻的引擎熄火声。

一辆没有任何牌照的破旧五菱宏光停在了别墅后门。

朱朝阳立刻站起身,快步走到一楼。

后门被轻轻推开。

老马穿着沾满油污的工装走了进来,带着一身寒气。

老马的右手上缠着一截随手撕下的布条,上面渗着血迹。

「拿到了吗?」

朱朝阳没有问老马的伤,眼睛直直盯着他的口袋。

老马没说话,从左边口袋里摸出一个黑色的物件,放在了玄关的柜子上。

正是那个挂着黑绳的U盘。

朱朝阳紧绷的肩膀终于肉眼可见地松弛了下来。

「怎么回事?」

他拿起U盘,用指腹摩挲着上面冰冷的金属外壳。

「我到耗子铺子的时候,那个男的刚把U盘插进电脑。」

老马压低声音汇报。

「耗子正准备跑破解程序。」

「我直接砸了门,废了耗子的右手。」

老马的语气很平淡,仿佛折断别人的手臂只是拧开一瓶矿泉水。

「那两个小崽子呢?」

朱朝阳的眼神重新变得锐利。

「跑了。」

老马皱起眉头,似乎对自己今晚的表现有些不满。

「那个平头反应很快,一看我动手,抓起旁边的一把改锥逼退了我。」

「他们从后窗翻出去了,那是老城区,巷子太乱,我没追上。」

朱朝阳沉默了。

逃了。

这意味着变数。

他回想在地下车库的那一幕。

那个平头男孩撬开手套箱的时候,到底有没有仔细看里面的情况?

手套箱的内壁上,有一抹陈涛死前挣扎时留下的血迹。

虽然很淡,但在强光手电下依然清晰可辨。

如果那个男孩看到了血。

如果他向警察或者其他人描述了那辆黑色轿车手套箱里的细节。

林警官立刻就能将砸车案和即将爆发的陈涛失踪案联系在一起。

「老板,要不要我把兄弟们全散出去,把他们挖出来?」

老马看着朱朝阳阴沉的脸色,试探性地问道。

「不。」

朱朝阳果断拒绝。

「现在大张旗鼓地找人,等于告诉全天下那个U盘有鬼。」

他将U盘紧紧握在手心里。

「他们既然逃脱了你的追杀,现在肯定吓破了胆,只能像老鼠一样躲在下水道里。」

朱朝阳转身朝二楼书房走去。

「我会亲自把他们找出来。」

他停在楼梯口,转过半个身子。

「然后,永远闭上他们的嘴。」

05

二楼书房没有开大灯,只有一盏黄铜台灯散发着微弱的光。

朱朝阳将门反锁,拉上厚重的遮光窗帘。

他坐回电脑前,深吸了一口气,将黑色的U盘插进主机的接口。

屏幕右下角立刻弹出了一个读取提示。

点开后,是一个需要输入三十六位动态密钥的执行程序。

这是他和陈涛之间约定的最高级别加密方式。

朱朝阳闭上眼睛,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将那串烂熟于心的密码盲打进去。

敲下回车键。

屏幕闪烁了一下,黑色的执行框消失,弹出了一个唯一的视频文件。

文件名是:给朝阳。

朱朝阳握着鼠标的手指僵硬了片刻。

他双击了播放键。

画面亮起,伴随着一阵粗重的喘息声。

陈涛出现在屏幕里。

他靠在一面剥落的白墙上,原本总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此刻被血块黏在一起,贴在额头上。

他的左眼肿得完全睁不开,嘴角不断有血沫溢出。

但他在笑。

「朝阳……我就知道,最后能找到这东西的,只有你。」

陈涛的声音极其嘶哑,像是砂纸在互相摩擦。

朱朝阳紧紧盯着屏幕,呼吸变得粗重,眼底泛起一抹带着痛楚的血丝。

他清楚陈涛录下这段视频时正在经历什么。

徐德隆的打手打断了陈涛的六根肋骨。

「我快不行了。」

屏幕里的陈涛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出一大口带血的唾沫。

「徐德隆那个老狐狸,以为把我沉了江,一切就结束了。」

他艰难地抬起手,指了指镜头。

「他做梦也想不到,他这十年里行贿、洗钱、买凶杀人的账本和录音,我都挖出来了。」

「全都在这个U盘里。」

陈涛的眼神突然变得极度明亮,透着一股近乎疯狂的执拗。

「朝阳,你是建华最聪明的脑子,也是最懂法律的刀。」

「替我……把这把刀,插进徐德隆的心脏。」

画面闪烁了一下,陈涛的头无力地垂了下去,视频戛然而止。

书房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朱朝阳死死盯着定格的黑屏,指甲几乎嵌进掌心里。

陈涛是他这十五年来,唯一接纳过的朋友。

现在,这个朋友变成了一具江底的冷尸。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眼神中的痛楚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绝对的冰冷。

就在这时,视频播放器自动关闭。

U盘的根目录下,自动解锁并弹出了一个新的隐藏文件夹。

文件夹的名字赫然写着四个字:最终真相。

朱朝阳皱了皱眉。

陈涛从没提过还有这样一个额外的文件夹。

他移动鼠标,光标停留在那个黄色的图标上。

食指重重按下。

双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