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是林青柚调任医院院长的欢迎宴。
沈胤一大早便赶了回来,推开门看到我穿了红色长裙。
他明显愣了一下:“怎么穿了这身?”
我对着镜子盘发:“林院长荣升是大喜事,红色喜庆。”
沈胤走上前在我头顶印下一个吻。
“你能想通就好。我和青柚之间从未有过实质性的越轨行为。”
“她心思纯善,你和她道个歉,以后好好相处。”
我垂下眼帘:“我知道了。”
铂悦酒店大厅里衣香鬓影。
我一眼就看到了被几位贵妇围在中间的林青柚。
五年过去,她脱去了女学生的青涩,知性又优雅。
林青柚笑着迎了上来:“阿姝姐,好久不见。”
我在所有人的注目下对着她缓缓弯下了腰。
“林院长,当年我痛失爱子,心智失常,毁了你的清誉。”
“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满场瞬间寂静。林青柚愣了一下,随即轻笑出声。
“阿姝姐,快别这样,我原谅你了。”
“毕竟我怎么能和一个失去孩子的疯子计较呢?你说是不是?”
周围开始响起窃窃私语。
“沈总当年要是娶了林院长该多好,这才是良配。”
“可不是,这位沈太太到底是养女出身,除了攀附什么都不会。”
“连一个自己的孩子都生不出来,真是可怜。”
沈胤眉头紧锁,只对我说了一句:“别在意这些闲话。”
直到有人开口将矛头指向了林青柚。
“要我说当年那事,恐怕也不是空穴来风。”
“林院长天生就长了一张勾人的脸,不知道背地里勾搭多少人。”
话音刚落,沈胤瞬间阴沉着脸看了过去。
“你刚刚说什么?”
那个男人瑟缩了一下,嘴硬道:“我也没说错吧。”
下一秒,沈胤掐住对方的脖子将他抵在墙上。
沈胤明知道会得罪王家,可他还是做了。
我被上前阻拦的人撞倒,狠狠撞在冰冷的水晶柱上。
而从始至终,沈胤都没有朝我这边看一眼。
一道身影冲了过去紧紧抱住沈胤的腰——是林青柚。
“阿胤哥,你冷静点,我知道你心疼我。”
“但我不希望你为我手上沾血。”
我慢慢站直身体,背上的疼痛钻心刺骨。
可这点痛远不及眼前这一幕来得刺目惊心。
这些年京北到处都是关于我的闲话,沈胤都视若无睹。
他从未为我说过一句话。
而仅仅一句羞辱林青柚的话,就让他彻底失控。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自嘲的笑。
我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酒店。
我独自回到沈家别墅,没过多久沈胤就带着林青柚回来了。
他看向我,语气不容置疑:“青柚的公寓还在装修。”
“这几天先让她住在这里。你安排一下,挑个清净的客房。”
我点了点头:“好。”
见我如此识大体,沈胤正想再说两句。
林青柚的目光却被我怀里的思柚吸引了。
“这孩子就是思柚吗?真可爱。我可以抱抱她吗?”
不等我回答,林青柚就接过了孩子,笑着逗弄思柚。
沈胤也忍不住轻轻拢了拢她的肩膀。
我静静地看着那个从未多看孩子一眼的男人。
此刻因为林青柚,他眼中竟流露出专注与柔和。
胸口某个地方空荡荡的,风吹过去没有任何回响。
我不再看他们,牵着三个孩子的手先一步离开。
回到自己的小楼,我简单收拾了一下东西。
我来时孑然一身,走的时候也只带了收养协议。
刚将收养协议收进随身的登机箱,房门被猛地踹开。
沈胤站在门口,脸色阴沉得可怕:“沈钰姝,思柚死了。”
我如遭雷击:“怎么可能?明明刚才还好好的——”
“够了!”沈胤厉声打断我,一步一步逼近。
“孩子身上全是过敏起的红疹。”
“下人说在此之前只有你一直抱着孩子。”
“你为了栽赃青柚,居然不惜对襁褓中的婴儿下手。”
我愕然地望着他。
原来在他心里,我不仅是适合笼子的雀鸟。
更是一个为了争风吃醋不惜毒杀婴孩的毒妇。
我艰涩地开口:“我没有,我要见思柚。”
沈胤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只剩深不见底的寒冰。
“来人,把沈太太关进地下室。”
“让她用自己的血抄满一千零一遍心经,给思柚祈福赎罪。”
我被毫不客气地推了进去。
等适应了黑暗,我咬着下唇用手沾血抄写。
那个孩子死得不明不白,能送她一程也好。
夕阳落山时,地下室的门被人一把推开。
桑琳披头散发、双目赤红地站在门口。
“沈钰姝,你还我女儿的命来!”
她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拿着一把水果刀狠狠刺进了我的腹部。
噗嗤一声,冰冷的剧痛瞬间炸开。
我闷哼一声,看见长裙迅速被染成暗红。
桑琳举起刀还想再刺,被人带了下去。
我疼得眼前发黑时,听到了沈胤带着怒意的怒吼。
下一秒我就被人死死抱在怀里。
林青柚的动作看似专业,下手却格外狠戾。
棉团按上伤口时几乎是狠狠碾压下去,我痛得浑身一抽。
林青柚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阿姝姐,你别怕,我会救你的。”
我猛地抬手狠狠推开了她:“走开,别碰我!”
林青柚被我推得一个趔趄,尖叫道:“沈钰姝,你发什么疯?”
沈胤怒喝,不由分说禁锢住我的双手。
“听话点,青柚是在救你!你想失血过多死在这里吗?”
我的鲜血涌得更急,声音嘶哑虚弱。
“放开我……我不要她救……我不能死在这里……”
林青柚已经重新拿起一把手术刀。
她微微偏移了角度,精准地划在了我无力垂在身侧的左手手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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