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导演陈正拿着一张扑克牌：“待会儿我手一松，你们俩用嘴贴住，别让它掉地上，保持一分钟。要是掉地上了，就得嘴对嘴贴五分钟，直到成功。”
“陆导，这可不得故意掉啊。”
“别瞎说。”他耳朵通红，竟像个情窦初开的小年轻。
陆兆与我目光陡然相接，眼神里满是不要闹的警告。
我换了个位子，坐到他身边：“怎么……”
他瞳孔骤然一缩，以为我要爆发了。
他用嘴形安抚我，别爆我们的关系，等电影拍完他会主动公开。
我轻声笑了一下，举起手表：
“怎么可以没有计时的呢？”
他松了一口气，却涌上更多的不解。
一次两次三次，他们双唇相贴。
林雪害羞地闭上了眼睛。
终于挑战成功。
她娇嗔：“陆导，你牙齿撞得我好疼。”
陆兆搂着她安慰：“怪我太心急，下次一定慢慢来。”
他在桌下摸到我的手，十指相扣，在我耳边轻声道：
“都是陈正那臭小子搞的，我根本不知道这个环节。”
“玩个游戏，你别当真。你想亲，等我们晚上回家亲个够。”
我们之间没有家了，陆兆。
我觉得烦躁，挣开他的手，去窗边透气。
“你别走远，大晚上的不安全。”他在身后道。
两个娱记经过我身边，窃窃私语。
“你不觉得林雪和苏沐晴刚出道的时候很像吗？”
“有点，但她长得比苏沐晴差远了，苏沐晴一出道就凭那张脸大杀四方了，林雪我看是硬捧都难红的资本之耻。”
“不过她的命比苏沐晴好多了，一个是豪门千金，一个却是金丝雀。”
我勾了勾嘴角，林雪是豪门千金？
可不见得。
4
陈正过来：“沐晴，你别怪陆导。他上部电影就想让林雪来演了，但你那时候心情不好，他怕你想不开，还是让你演了。”
“这部电影不能再让你了，林雪耗不起。”
“他老树开花，好不容易找到喜欢的人，要是因为这个分了，不得后悔死。”
陈正是陆兆多年好兄弟，有些方面比我更了解他。
上部电影是一年前。
陆兆开车带我去庄园，途中他接到一个电话。
任凭我怎样挽留，他还是把我抛在山路上。
“沐晴，我叫了司机，待会儿就来接你。”
从市区开车到山上，起码八小时。
路上荒凉，没有人烟。
寒风凛冽，雨夹雪的极端天气里。
我单薄的衣服很快被打湿，贴在身上，冰冷刺骨。
司机来的时候，我早就因为失温陷入重度昏迷。
宝宝也没了。
……
“他们一年前就在一起了？”
孕期出轨？
“没有，陆兆怕吓到她，打算慢慢来。”
可笑的是，他在认识的第一个月就对我展开猛烈攻势。
夜戏拍到凌晨，他借着护送我的理由跟进了我房间。
我没谈过恋爱，在他的温柔许诺下，交付了自己。
以为遇见了真爱。
那时我不懂，爱是想触碰又收回手。
5
陈正走后，林雪过来了：“苏姐，抢了你的女主角，不好意思啊，我自罚三杯。”
陆兆正和梦情影业的罗总聊天，见此情形马上跑来，打落酒杯。
他没控制好力道，泼了我一身。
“苏沐晴，你心眼就那么小，林雪不过是在发布会上说了她眼见的事实，你就要让她喝酒赔罪？”
侍者连忙拿着毛巾过来帮我擦拭。
越擦面积越大，一身酒气。
我起身去休息室换衣服。
被陆兆拦下：“跟林雪道歉，保证以后再也不为难她了。”
我抬眸盯着林雪：“我为难你了吗，那酒是我让你喝的吗？”
她眼圈突然红了，抱着陆兆的手臂轻摇：“陆导走吧，苏姐没有罚我，是我自己要喝的。”
语气委屈，透露出来的意思和她说的话正好相反。
“你酒精过敏，怎么可能主动喝酒。别为她遮掩了。”
“苏沐晴，道歉！”
“我没错，为什么要道歉。”我绕开他往外走。
被他揪住领子，一巴掌扇得我脸都偏过去。
我捂住肿起来的右脸，不可置信：
“你凭什么打我？林雪，你好好解释，那酒是你自己跑来敬的，还是我逼你喝的？”
她眼泪说流就流，真有几分当演员的天赋：
“苏姐，陆导，求求你们别吵了，都是我的错。我给你们道歉行吗？”
“你要是不肯道歉，我就把这个砸了。”
他拿出一枚水头颜色极好的平安扣。
那是妈妈的遗物。
他当时去地震带取景，那里仍有余震。
有些人被突然裂开的地缝吞噬，被滚落的山石砸死，再也没出来。
我担心他的安危，借给过他几天，希望妈妈在天之灵可以保佑我爱的人。
如今，他为了林雪竟用来威胁我。
他明知这个扣子对我意义非凡。
“对不起，林雪。”
“不够，跪下来，说清楚为什么道歉。”
扑通一声，我跪在碎玻璃上，鲜血从腿上蔓延到他们脚下：
“我不该逼你喝酒，我错了，林雪你原谅我吧。”
陆兆终于满意了，他把平安扣随手一抛。
啪嗒，碎裂成无数小块。
我努力拼凑完整，指尖掌心都被割出细密的伤口，却是徒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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