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刷到德云社官微发的长图，标题就一行字：“腾字科招生启动”。没煽情，没短视频，就一张带公章的简章图。我截图发宿舍群，室友回：“又招人？这回是不是郭麒麟要管事了？”我没答，因为前两天翻德云社官网，发现培训课表里多了“短视频编导”和“商演合规”两门课，连教材封面都拍得挺清楚。
去年底我就听说演出不发保底工资了。问过一个在后台跑场的师哥，他说现在一场活结一次账，分多少看上座率、短视频转发量、有没有新段子上热搜。他手机里存着三套分成表格，红色的是师父签的，蓝色的是岳云鹏发的，灰色的是教育公司后台自动算的。
这次腾字科报名表底下写得明明白白：必须交原创段子脚本，还得录一段即兴接梗视频。不收介绍信，不看谁推荐，连“熟人优先”四个字都没印。我点开他们去年招的龙字科学员名单，发现23个名字里，8个本科是传媒类，5个学过编导，还有俩在小红书靠讲相声史涨了八万粉。
查了下天眼查，去年6月德云社新注册了“德云教育科技”，注册资本三千万，法人不是郭德纲，也不是王惠，是个叫李砚的女的，背景是北京戏曲学院教务处出来的。她去年在曲协年会上讲过话，录音我听过，意思就一句：“教相声不是教磕头，是教怎么站着说话、站着挣钱。”
岳云鹏最近露面少，但德云社官微底下那些新人直播，每场都有他监制的标签。上个月一场“腾字科首秀”，他没上台，坐在侧幕看，中途叫停两次——一次是台词里“地铁扫码”说成“刷公交卡”，一次是年轻人把“捧哏”讲成“哄着师父开心”。他后来在后台群里发语音，就三十秒：“捧哏是托住节奏，不是托住师父面子。”
有人说他被架空了。可我翻他微博，今年转发最多的是两件事：一是北师大曲艺本科招生简章，二是中传新开的“民间艺术IP孵化实验班”。他没写感想，只点了赞。
郭麒麟现在挂名德云影视和德云教育两家公司的法人。我对比过他上任前后两个季度的合同备案：以前签的多是演员经纪约，现在有7份是“内容共创协议”，合作方包括B站UP主、抖音MCN、还有两家做戏曲数字藏品的小公司。
德云社的股权没变，王惠还是控股99%。但2025年新修的《师承章程》第12条写得很实：继承人必须完成演出、管理、创作、外联四个岗位各满一年，且每段轮岗要有第三方签字的考核表。表格模板我扒下来了，其中“外联岗”的考核项里有一条：“是否独立对接过非德云系媒体并完成3次以上有效曝光。”
昨天听相声，郭德纲说了句闲话：“以前徒弟怕我，现在我得怕观众不点进来看。”台下笑，我也笑。但散场后我看了眼手机，德云社最新一条短视频是腾字科一个女生讲《地铁早高峰相声》，开头三秒就是扫码失败音效，底下评论第一是：“这姑娘剪辑比我强。”
“腾”字不是喊口号。去年他们演《西游新编》，新演员演孙悟空，没穿铠甲，穿了件印着“社保编号”的马甲。观众笑疯了，我朋友截图发朋友圈，说：“这才是真敢腾——把老本行腾出空地，让新人踩上去。”
德云社现在有三个公章。一个盖在演出合同上，一个盖在教育资质上，一个盖在短视频ICP备案页。三块章，没重样。
我问过一个刚转正的腾字科助理，他现在工资条上分三栏：基本课时费、流量分成、IP孵化奖金。问他怕不怕哪天师父不高兴了把他退回老家，他摇头：“现在怕的是自己写的段子没人转发。”
德云社的后台系统，新人入职第一课不是背贯口，是学怎么查自己的税务申报记录。
郭德纲去年在天津茶馆说：“旧规矩得守，新账本得会算。”说完喝了口茶，没接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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