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年4月的一期台湾省时政节目上,前民进党"立委"郭正亮说了一番让不少人颇感意外的话。他的核心意思是,台海问题美国未必真敢下场,但黄岩岛不同,这地方一旦中国开始填海造岛,美国绝不会坐视不管,甚至可能动用轰炸机和导弹把填出来的东西直接炸掉。
当时不少人觉得他说得有些夸张,可如果你细看黄岩岛的地理位置以及美国这些年在南海的种种布局,就会发现他的话虽然极端,但切入的角度确实触到了痛处。只不过三年过去了,事态的走向显然没有按照他设想的剧本来。
黄岩岛到底特殊在哪里?它就蹲在巴士海峡西南出口那个位置上,而巴士海峡是太平洋通向南海最重要的一道门户。这条海峡宽一百八十多公里,水深三千多米,每天不知道多少万吨级的大船从这里进进出出。全球大量的石油和集装箱运输都离不开这条航路,日本绝大多数的石油进口绕不开巴士海峡,韩国企业的物流线路也高度依赖它,中国从澳大利亚拉铁矿石走这条路比绕马六甲海峡能省好几天。
所以黄岩岛如果有了固定设施,比方说装上雷达之类的装备,理论上可以把大半个南海的船只往来全部纳入监控视野。再叠加上中国之前在永暑礁和渚碧礁已经完成的建设,一旦黄岩岛也成型,等于南海中部会冒出来一个覆盖面相当广的防御网络,这对美国一直鼓吹的所谓"自由航行"压力可想而知。
郭正亮在节目中着重提了一点,就是黄岩岛关乎美国整个亚太战略的完整性。从近几年美方的实际动作来看,这个判断有一定道理。2023年年初菲律宾向美军新开放了四个军事基地,尤其是吕宋岛北端的那些设施,位置选得非常讲究,既能朝向台湾省方向也能覆盖南海核心区域。
之后美国还把"堤丰"中程导弹系统搬到了菲律宾,射程一千六百公里完全够得着黄岩岛。再加上美军在南海方向持续增加的侦察飞行架次,航母编队频繁进出巴士海峡,种种迹象确实表明华盛顿对这一带的关注程度在不断加码。
不过话说回来,"关注"和"直接动手炸"之间的距离其实远得很。美国在亚太的战略核心从来不是跟中国打一仗,而是通过维持军事存在和同盟体系来保住自己的主导权。拜登执政时期反复挂在嘴上的原则就是"管控竞争、避免冲突",你让他真的下令去炸一个主权国家在自己声索海域上的建设工程,这性质等同于公开宣战。
哪怕以美国最鹰派的决策者来衡量,这笔账算下来也是亏的,因为引发的连锁反应会远远超过黄岩岛本身带来的那点战略利益。所以郭正亮那番"美国会炸掉"的说法,更多还是一种风险极限情景的推演,不是对美方真实行为模式的准确预测。
更有意思的是,中国压根就没有按照郭正亮担忧的那条路走。这三年来中国在黄岩岛采取的策略可以说相当有章法,没有搞轰轰烈烈的填海大工程,而是在泻湖入口设置了浮动屏障,海警船常态化驻守,把管控方式从过去那种"船来了我也来、船走了我也走"的动态模式,稳步切换成了固定化的防线。
军事层面的变化同样值得一提。中国海军这些年的发展速度有目共睹,福建舰完成海试之后舰载机力量又上了一个台阶,南海方向的防空预警网早就织得密密实实。2023年5月美国侦察机闯进山东舰训练空域那次,歼-16直接贴脸拦截,那个画面传出来之后说明了一个很朴素的道理:在南海这片区域想毫无代价地横冲直撞越来越不现实了。这也从侧面解释了为什么"炸掉黄岩岛"这种假设在实操层面几乎不具备可行性,因为中国有足够的能力让对手为此付出难以承受的代价。
当然讨论这个问题有一个前提必须摆清楚,就是黄岩岛自古以来属于中国领土,这不是谁自说自话,而是有充分历史证据支撑的事实。2016年那个所谓的"仲裁裁决"在法理上站不住脚,中方早在2006年就根据《联合国海洋法公约》排除了这类强制仲裁的管辖。
近年来菲律宾方面多次派船闯入黄岩岛领海挑事,甚至想学仁爱礁"坐滩"那一套搞既成事实,这些行为才是南海紧张气氛的真正来源。中方每一次应对都称得上理性克制,维权从来都是被动回应而非主动生事。
郭正亮还拿台海和南海做了对比,暗示美国可能在台海问题上缩手缩脚,把更大赌注押在黄岩岛方向。这个观察有启发性但多少顾此失彼了。实际上美国一直在两个方向同步施压,对台军售的质量和数量持续走高,还想方设法把台湾省变成遏制中国大陆的前沿支点。
华盛顿的盘算很清楚,就是让南海和台海联动消耗,分散中国的战略资源。但从结果来看这招并没有奏效,中国在黄岩岛方向用不疾不徐的方式持续巩固管控,在台海方向则态度坚定地维护统一底线,始终没被对方的节奏带偏。
三年前郭正亮那番话现在再回看,算是敲了一记响亮的警钟,提醒大家黄岩岛这枚棋眼背后潜藏着多大的博弈能量。但他对局势的推演终究悲观了些,低估了中国在处理敏感议题时那种不急不躁、步步为营的耐心,也把美国动武的意愿想得过于决绝。
围绕黄岩岛的较量远没有画上句号,南海的风浪还会持续相当长一段时间,但至少到目前为止中国的做法证明了一件事:守住自己的东西未必非得靠声势浩大的工程或者剑拔弩张的对峙,有时候不动声色地筑起一道看不见的墙,比什么都管用。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