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9年初夏,汉水暴涨,荆州南岸的村民议论纷纷:“听说关将军正逼襄樊,曹家要搬洛阳。”这句街谈巷议,道尽了当时关羽的声威。就在这一年冬天,关羽兵败麦城,旋即殒命,紧接着是221年刘备在成都称帝,222年夷陵火烧连营,蜀汉元气大伤。倘若历史稍稍转向——关羽与张飞皆未死,接下来那场席卷长江上游的复仇战,还会是同样的结局吗?

先从关羽与张飞的存世价值说起。关羽在荆州经营七年,郡县士民称之“义公”,这一点连鲁肃也忌惮三分。张飞则在巴蜀募兵练军,三千义从日夜操练,战斗力冠绝一时。两人若在,刘备既不必亲率中军,也无需仓促拼凑新编部队。主帅关羽、偏将张飞,辅以赵云、黄忠、魏延,甚至已露锋芒的关兴、张苞,这样的阵容放在当时,确实让东吴夜不能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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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羽最大长处在“威震华夏”四字。襄樊之役仅三万兵镇住七郡,连曹操都生迁都之念。更关键的是,他对荆州士族有天然号召力。吕蒙得手靠的是“白衣渡江”与“袭其老小”,一旦关羽没死,这套战术便无着力点。那些被胁迫投吴的郡县势力,多半愿意再次开城迎关。对比刘备当年仓促东征还得自己披甲,拥有根基的进军无疑稳健得多。

张飞在此时同样不可或缺。历史中的张飞喝多了,被范疆、张达所刺,这本身就透露出失控的军纪与绝望的心态。若关羽无恙,张飞不会沉浸在悲愤中,而是依旧那位“万人敌”。蜀军士气因此翻倍,护军体系也不至断裂。陆续整编而来的益州兵、南中兵,与荆州本地旧部结合,一支十余万的长江水陆联军并非夸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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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头看东吴。222年,领军者是陆逊,文武双全,却面临将领青黄不接的现实。周瑜、吕蒙已逝,甘宁时乏力,傅士仁、潘璋多为守边老将。陆逊自己不过三十出头,要一肩挑起防线长达千里的长江,压力巨大。一旦西线襄阳、江陵失守,号称“外宽内狭”的江东纵深骤短,不到数月便要面对西、北两面夹击。

有人或许质疑:关羽虽勇,但曾在襄樊陷入补给困局,若再战会否重蹈覆辙?问题的关键不在关羽,而在于后方。若刘备自坐成都、诸葛亮经略后勤,汉中到江州水陆相连,再加上荆州本地支持,军粮可循长江直下,不至于被截。更何况那一次他折于吕蒙奇袭,这回吕蒙已病故,东吴再难复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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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谈战场选择。蜀军可兵分两路:一路由关羽自襄阳沿江疾下,目标武昌、鄂城,夺下湖北东部;一路由张飞自公安东向,剑指江夏、柴桑,与赵云水陆配合。两军会师薄于濡须或石头城,孙权面对来自西南与北岸的双重压力,恐怕只剩南逃一途。史家推断,当长江中游失守时,姑苏、会稽纵有坚城也难支撑海峡乌程一线,东吴政权极可能解体。

更大胆的推演是曹魏的态度。历史上曹丕抢劫荆州无果,倒乐见孙刘相斗。如果关羽领兵痛击东吴,曹丕大概率袖手旁观,甚至暗中鼓励。如此一来,蜀汉可以借势安心东征,一旦占据吴会稽、会稽钱粮,使蜀汉财政陡增,北伐中原也多了底气。试想,在234年诸葛亮五丈原之前,若蜀汉已具两淮之资,战局走向就会彻底不同。

当然,这一切推演仍需面对两个现实制约。第一,四川盆地到江东的补给线漫长且易受水患影响,若梅雨季节遇上涨水,舟师未必顺利;第二,关张都以骁勇闻名,却都非纯粹的谋臣,若对面陆逊固守不战,拉长战线,蜀军也可能陷入胶着。可就综合比较,两国人口基数、民心向背以及主将之勇烈,蜀汉占优已是不争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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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意思的是,后人议论夷陵,常把焦点放在陆逊火计,其实那场大火烧破的是刘备自任主帅的冒进,也烧掉了蜀汉最后一丝与东吴重修旧好的可能。倘若关羽张飞仍在,刘备可以稳坐指挥台,让一线真正的战争机器冲锋陷阵,火计未必有机可乘,蜀汉的战略选择也会从“为兄弟报仇”上升为“夺江东、统一长江”,性质完全变了。

“若云长尚在,江东焉敢肆逆?”——这是谯周晚年在蜀中私下的一句感慨,短短数语,却映出当时民间对关羽余威的记忆。倘若历史真能回到219年那个涨水的时刻,让关羽巧渡危局,让张飞醒酒振作,那么江面上的风向或许就此改变:长江不再是蜀吴分界,而成了蜀汉的内河。简单一句,刘备若拥有生龙活虎的关羽、张飞,伐吴胜算至少大幅跃升,东吴未必能撑到赤乌年间的繁华,其后南海或将迎来完全不同的旗号与年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