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乒乓馆刚落下帷幕的一场女单决赛,十七岁的张本美和捧起了冠军奖杯,世界排名冲到日本女乒历史最高的第五位。可台下观众席一片安静,没人鼓掌也没人喝到彩,诡异的沉默比任何嘘声都让人尴尬。同一天远在韩国的媒体直接炸锅,把这对兄妹从张改姓张本的事,直接和当年的殖民伤痛绑在了一起。
韩媒把这事定性成和当年日本殖民朝鲜半岛的创氏改名性质相同,八十多年前那段历史懂的都懂,日本殖民者逼着朝鲜半岛民众废掉祖传姓氏,改用日式复姓,近八成朝鲜人被迫改了名。这道伤疤在韩国社会心里刻了八十多年,看到好好的张家主动改成张本,敏感神经瞬间被戳爆。
张本兄妹的父亲张本宇,原本叫张宇,之前公开解释过加个“本”字,是为了让孩子不忘根本。这话不管在中韩哪边听,都多少有点掩耳盗铃的意思。其实咱们国内观众对换国籍打比赛的运动员包容度真不低,倪夏莲代表卢森堡打到六十多岁,大家还一口一个倪阿姨喊得亲热。德国的邱党、新加坡的冯天薇打出好成绩,国内照样舍得给掌声。
可张本家改姓氏这事,刚好一脚踩在了中韩两家的敏感红线上。换国籍大家可以理解成体育圈换赛道跳槽,没人会揪着不放。可说改姓氏就改姓氏,在咱们讲究宗族血脉的传统文化里,这可是动了根的大事。你把单字张改成复姓张本,混在桥本、山本一大堆日式姓氏里,那点小心思谁看不破啊。
之前就有公开消息说,张本智和好几次想回四川老家祭祖,第一次去宗亲直接锁了祠堂门,说族谱上根本没他这个名字。2022年他再一次回村,直接被村民举着“归化日籍者不得祭祖”的牌子拦在了村口。这不是村民故意刁难,这是咱们传承了几千年的宗族规则,你主动改了姓断了根,等于撕毁了血脉契约,家族自然就把你从名册上除名。
韩国的愤怒其实很好理解,那是一道八十多年都没愈合的历史伤口。当年日本推行创氏改名,本质就是要斩断朝鲜半岛的文化根脉,完成殖民同化,这是韩国整个社会集体记忆里最疼的点。现在看到有人主动改成日式复姓,自然就把这事当成了历史伤痛的现实投射,骂得狠一点也不奇怪。与其说韩媒针对张本兄妹,不如说他们就是借这事表态,对文化背叛零容忍。
日本这边的态度就更直白了,从头到尾算的都是功利账。日本社会里外区分得特别清楚,你张本兄妹能打能拿奖牌,媒体把你吹成天才、未来希望,一点不吝啬赞美。可一旦你状态下滑,输了比赛尤其是输给中国队,网上立刻就涌出来一堆骂声,说你是假日本人,让你滚回中国。他们的接纳从来都是有条件的,你就是好用的体育雇佣兵,永远成不了真正的自己人。就连张本智和打球爱怒吼的习惯,在讲究含蓄、不给别人添麻烦的日本,都被打上了非我族类的标签。
说白了这一家子现在就是卡在中间,不上不下悬在空中。他们以为改个姓换个护照,就能顺理成章完成身份切换,可他们低估了东亚文化里那些比法律条文还要坚硬的规则。根在四川,可老家祠堂的门已经从里面关上了,再怎么敲门都没用。父亲张本宇后来受访还红着眼眶求情,说孩子只是在日本追逐梦想,比很多人都努力,听着确实心酸,可也改变不了已经既定的结果。
说起来兄妹俩其实也挺无奈,当初归化改名字的时候,哥哥才十一岁,妹妹才六岁,这一切都是父母帮着做的决定。他们只是顺着铺好的路拼命打球,结果成了两边不讨好的夹缝人。在中国的赛场上,观众对着他们就是沉默,在日本的网络上,他们随时要挨骂,身份的根悬在半空,接不上故乡的土壤,也扎不进异乡的土地。体育本来是凭实力说话的地方,可在东亚这片土地上,体育从来就不只是体育,还绑着历史恩怨、民族情绪和文化认同。
这也不是头一回发生这种事,三十多年前的何智丽,因为队内矛盾远走日本,改名小山智丽,广岛亚运会赢了邓亚萍夺冠,一句“哟西”让她在中国观众心里彻底变了味。她赢了比赛,结果两边都不接纳,晚年一直孤独,巧的是她当年的教练,就是张本智和的父亲张本宇。历史就这么奇妙,两代人选择换国籍改名字,最后都走进了同一条进退两难的胡同。
从竞技体育的角度看,张本兄妹确实够成功,一个世界第四一个世界第五,都是日本乒乓球队的绝对核心,算得上人才流动里比较成功的归化案例。可从文化认同这块来说,他们还是走在何智丽走过的老路上,一路布满荆棘,始终找不到归属感。全球化发展到今天,资本、人才、技术都能高速流动,可刻在集体记忆里的文化认同,改变起来真的太慢太痛了。
一个小小的“本”字,牵出了中韩日三家不同的历史和情感,也撞开了东亚文化圈最坚硬的那层身份边界。以后说不定还会有更多的“张本智和”出现,只要东亚的文化土壤不变,这种身份困境估计也很难有本质改变。想要跨过这条边界,就得付得出足够沉重的情感代价,不然就只能永远卡在中间,当两边都不接纳的夹缝人。
参考资料:环球时报 《张本智和兄妹改名风波引舆论热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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