溥仪都退位交权了,手里没一兵一卒,为什么袁世凯不斩草除根杀了他,反而每年掏400万两银元养着他,还让他继续住在紫禁城当他的“关门皇帝”?这事儿放任何一个改朝换代的节点上,都反常得离谱,到底藏着什么样的权力算计?
1912年的年初,整个中国已经乱成了一锅粥。辛亥革命爆发五个多月,南方十五个省陆续宣布脱离清廷独立,载沣领着六岁的溥仪坐在龙椅上,才发现整个朝廷能调动的军队,根本挡不住革命军,原本编练的新军,大半都跟着袁世凯走了,载沣三年前逼袁世凯回河南养病,到了战事吃紧的时候,居然没有一个北洋将领听清廷调令。没办法,皇室只能拉下脸,请袁世凯重新出山,给了他内阁总理大臣的头衔,把所有军权都交了出去,谁都没想到,袁世凯拿到权之后,根本不跟革命军死拼,反而天天跟南方和谈,开出来的条件只有一个:只要让他当民国的大总统,他就能劝溥仪退位。
隆裕太后抱着六岁的溥仪,召袁世凯进宫议事的时候,所有人都捏着一把汗。袁世凯进宫,跪在养心殿的台阶下,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一句一个“臣愧对列祖列宗”,一句一个“只有退位才能保全生灵”,把隆裕太后吓得眼泪直流,抱着溥仪的手一直抖,指甲都掐进了溥仪的胳膊里。旁边的小太监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出,整个养心殿里,只有袁世凯的哭声和隆裕太后的抽气声。可谁都明白,袁世凯不是哭给先帝看的,是哭给满朝文武和天下人看的——他是逼宫,但他不想落一个弑君的骂名。
改朝换代杀前朝君主,这是几千年的惯例,远的不说,李自成进北京,杀了崇祯所有的皇子,太平天国被镇压,洪秀全的儿子就算逃出去,抓到了也照样凌迟,为什么到了袁世凯这儿,就突然变了规矩?
而此时,袁世凯手里的牌其实一点都不好。他虽然有北洋六镇,但是南方革命党已经成了气候,他要是杀了溥仪,首先炸锅的就是北洋内部。当初跟着他出来打天下的将领,大半都是清廷提拔起来的,冯国璋当初还是清廷的陆军贵胄学堂总办,对清室一直有旧情,不少将领还想着保留清室,给自己留一条后路,袁世凯要是杀了溥仪,第一个内部就先反了。此外,北方的蒙古王公,当初能坐稳位置,全靠清廷给的封号和俸禄,你杀了溥仪,等于断了他们的合法性,人家直接带着骑兵南下造反,袁世凯本来要跟南方对峙,哪来的兵力再平蒙古的乱?还有在华的列强,本来就支持袁世凯掌权,可他们最怕中国乱,乱了就影响他们做生意收利益,杀了溥仪肯定引发北方动荡,列强也会对袁世凯不满,袁世凯不可能不考虑这层。
可是就算内部稳住了,南方革命党那边也交代不过去。当初南北和谈,南方早就提出来了,只要溥仪退位,就可以保留清室的优待条件,每年给赡养费,保留皇帝尊号,让溥仪继续住紫禁城。袁世凯要是私自杀了溥仪,那不就等于明摆着告诉所有人,他袁世凯就是一个背信弃义的野心家?到时候不管是革命党还是立宪派,都会一起站出来反对他,他的大总统位置根本坐不稳。
不过,还有一层,袁世凯自己的小心思,很少有人能看出来。他留着溥仪,根本不是什么善心大发,是把溥仪当成了一个现成的筹码,捏在自己手里。你想,那时候全国各方势力犬牙交错,今天你反我,明天我反你,只要溥仪在紫禁城,袁世凯就永远有操作空间。要是有人反对他,他可以打出清室的旗号拉拢旧派,也可以打着清除保皇党的旗号收拾对手,怎么算都不亏。甚至后来他想称帝的时候,也留了后手:要是称帝不成,他还能退回去,重新拥护溥仪,照样能当手握实权的摄政王,怎么都输不了。
就这么着,1912年2月12日,隆裕太后带着溥仪,在养心殿签下了退位诏书,清室优待条件正式生效,溥仪不仅没死,还能继续住在紫禁城,保留皇帝尊号,民国政府每年给400万两银元,原来的内务府、宗人府全都保留,太监宫女一个不裁,甚至还有不少遗老遗少,每天照样进宫给溥仪磕头请安,跟没退位之前没什么两样。袁世凯当了大总统之后,还时不时派自己的儿子袁克定进宫给溥仪请安,袁克定见到溥仪,照样行三跪九叩的大礼,一点都不敢失礼。
谁能想到,这个看似皆大欢喜的结局,埋下了几十年的隐患。1916年袁世凯死了之后,北洋政府乱成了一团,没人再管这个约定,1924年冯玉祥带兵进北京,直接把溥仪赶出了紫禁城,废除了优待条件。没了容身之处的溥仪,被日本人盯上,最后去了东北当了伪满洲国的皇帝,成了日本人侵略中国的傀儡,把整个东北拖进了十几年的战乱里。
有人说,要是袁世凯当年直接杀了溥仪,是不是就没有后来这么多事儿了?也有人说,当年袁世凯不杀溥仪,本来就是为了尽快结束内战,让中国少流点血,从当时的情况看,已经是最好的选择了。可历史从来没有如果,我们回头看,当年袁世凯的选择,不过是那个乱世里,各方势力博弈出来的结果,他保住了自己的权力,换来了短暂的和平,却把一个本该结束的旧时代,拖了几十年才彻底埋进土里。
参考资料:
[1]《我的前半生》爱新觉罗·溥仪
[2]《中华民国史》中华书局1981年版
[3]《清史稿·宣统皇帝本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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