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朗外长阿拉格齐公开宣布,霍尔木兹海峡在黎以临时停火期间全面开放,所有商船可按指定航线正常通行。
几乎是前脚刚落音,特朗普就在社交媒体上兴冲冲地发了一条帖子,大意是伊朗不仅打开了海峡,还点头同意把手里的浓缩铀交出来。帖子末尾他还加了句"谢谢",语气轻松得好像在说隔壁邻居终于同意把篱笆拆了。
3月25日阿拉格齐公开喊话,原话的意思大概是:美国海军自己都不敢往海峡里开,还指望别的国家舰队来凑热闹?这番话当时被不少媒体解读为伊朗在海峡问题上绝不退让的信号。结果二十来天之后,同一个人站出来宣布海峡无条件开放。
特朗普还提到一个细节,如果双方真能谈成,他愿意亲自飞到巴基斯坦伊斯兰堡去签协议。
美国和伊朗断交四十多年了,从革命卫队到制裁名单,从暗杀苏莱曼尼到代理人战争,两国之间积累的仇恨和不信任几乎已经刻进了各自的政治基因里。如今突然说要坐下来签和平协议,总统还要亲赴签约现场,放在两三年前说出来估计会被当成笑话。
那伊朗到底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
经济上的窘迫恐怕是最直接的推手。
过去这一个多月,伊朗封锁海峡本来是想给美国施压,但美方的反应比预想中狠得多。
4月13日,美军启动了大规模海上封控行动,以艾森豪威尔号航母战斗群为核心的十几艘主力舰艇直接堵在海峡口,24小时轮班盯着。伊朗封锁海峡的初衷是想让全球油价飙涨、逼迫各方来谈条件,没想到反手就被美国来了个"反封锁",自己的石油出口通道也一并被掐死了。
十年制裁累积下来的经济创伤本来就没愈合,这一轮冲突又往伤口上撒了把盐。有数据显示,伊朗因制裁和冲突造成的经济损失累计已经达到惊人的规模。而那笔被西方冻结多年的大约两百亿美元海外资金,现在对伊朗来说就像沙漠里的水源一样珍贵,能不能拿回来直接关系到国内物价能不能稳住、老百姓的日子还过不过得下去。
军事层面的处境比经济更让人绝望。过去两个月里美以联军的空袭强度远超外界此前的预估,伊朗境内大量军事设施和关键基础设施被精准命中,防空网络基本被打穿,空军和海军的有效战斗力所剩无几。更让伊朗高层夜不能寐的是,好几名高级军事指挥官在这轮冲突中被定点清除。
还有一个不太被普通人注意到但其实非常关键的因素,就是伊朗在地区层面的盟友网络已经基本瘫痪了。过去伊朗在中东的影响力很大程度上是靠一群代理人撑起来的,真主党、胡塞武装、叙利亚的巴沙尔政权,这些力量分布在不同方向,构成了伊朗的战略纵深。但这次冲突里,这些盟友自己也是泥菩萨过河,根本腾不出手来帮伊朗分担压力。
国际上的声援就更指望不上了,除了中国和俄罗斯等少数国家一直在呼吁通过谈判解决问题,大多数国家要么站在了美国那边,要么干脆装聋作哑。中方在整个过程中始终主张以对话协商化解分歧,反对动辄使用武力。但仅靠外交斡旋已经很难扭转伊朗在战场上的被动态势。
腹背受敌、钱袋子见底、军队快打不动了,三重压力叠在一起,伊朗的选择空间其实已经被压缩到了极限。不是它想妥协,而是拖下去的代价已经大到承受不起了。
从谈判进展来看,双方围绕一份据说只有三页纸的停战备忘录在进行密集磋商。美方开出的条件核心包括伊朗彻底放弃核武能力、海峡永久开放、停止扶持地区武装以及限制弹道导弹研发。伊朗这边要的也很明确:制裁全面解除、冻结资金归还、军事打击停止,以及美国对伊朗地区利益的某种承认。
据报道,在争议最大的铀浓缩暂停期限问题上,双方已经从最初的严重分歧逐步靠拢,目前讨论的时间框架大概在十五到二十年之间。特朗普对外放话说,拿到了一份"非常有力的声明",保证伊朗在二十年后也不会拥有核武器。
特朗普明确表态希望在4月19日临时停火到期之前就把永久停火协议敲定下来。虽然最终能不能赶上这个时间节点还不好说,但各个环节确实在以一种罕见的速度往前推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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