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想到,英国首相刚访华签下四十多亿英镑的经贸大单,转头才两个月就翻了脸。他对着公开镜头放狠话,中企不配合英方要求,在英资产随时会被没收。这事不是无端碰瓷,根子是拖了好几年的一起中资收购旧案,里头的弯弯绕绕比表面看着离谱太多。
2026年3月英国政府找收购方河北敬业谈赎买,开出的报价不到一亿英镑。敬业这边直接没法接,从收购到谈判前,累计投进去的钱已经超过十二亿英镑。十倍的报价差,谈判桌上根本谈不到一块去,报价被拒后才有了那番没收狠话,说白了就是谈判破裂后的施压。
这事得倒回2019年说,当年英国钢铁公司破产,整个英国商界都捏了一把汗。斯肯索普的这座工厂,不光养活了几千个当地家庭,还是英国最后一条能从铁矿石炼出原生钢的生产线。丢了它,对老牌工业国来说不止是经济损失,面子上都挂不住。
当时英国政府满世界找接盘侠,欧美资本算完风险都选择旁观。之前的东家印度塔塔集团,早几年就把这个烂摊子一英镑甩出去了,更不可能回头接。最后愿意掏钱接盘的,只有中国的河北敬业集团。
敬业拿了约五千万英镑的收购价,把工厂设备连几千名员工的就业全盘接了下来。那时候英国官方的发布会别提多热情,双赢感谢这类词说了一箩筐。没人提国家安全,也没人暗示中资企业的身份有问题。
敬业为啥愿意接这个盘?当年国内对钢铁产能管控严,新建产能得买指标,成本高得离谱。英国钢铁的产能换算下来,价格只是国内同等指标的零头,商人算帐,这笔买卖怎么看都划算。
接手的头一两年,工厂其实干得挺不错。产线升了级,环保也做了改造,一度还实现了盈利。结果2022年俄乌冲突打乱了所有节奏,欧洲能源价格猛涨,英国工业电费本来就不便宜,这一波直接把利润全吃光了。
到2024年中期,工厂已经成了每天都在烧钱的窟窿。敬业也没想着躺平,给英国政府拿出了两套解决方案。一套是政府出补贴支持上新设备搞技术转型,另一套是允许停掉老高炉,改进口钢坯做深加工。
两套方案都符合基本商业逻辑,结果英国政府直接全票否决。补贴方案嫌花钱太多,进口钢坯更是碰了政治红线,因为钢坯大多来自中国,英国政府怕关键材料依赖外人,说什么都不肯松口。
之后英国议会居然在复活节周六紧急召回,和平年代这种操作极为少见,上一次类似操作还是几十年前的事。不到一天时间,一部专门针对这家英国钢铁公司的法案就走完了全部立法流程。核心内容很简单,政府拿走实际运营权,敬业名义上还是股东,其实已经被完全架空。
当天晚上,工厂里的所有中方管理人员全部离场。英国政府这套操作,明眼人都能看出是怎么回事。
谁能想到,政府接手之后,运营成本不仅没降,反而大幅往上翻。敬业管的时候每天亏七十万英镑,政府接手后每天要花一百三十万英镑。原因也很直白,政府部门的采购效率和成本管控,本来就比不上精打细算的民营企业。
九个月下来,亏掉的钱已经接近四亿英镑。有机构估算,如果一直这么维持到2028年,总花费会超过十五亿英镑。当初敬业提的转型方案,政府只需要掏五到六亿英镑,当时觉得贵不肯出,现在自己一年就快烧到这个数,老高炉还是上世纪五十年代的老样子,什么都没改变。
这件事真正值得琢磨的,从来不是一家工厂的盈亏,而是藏在背后的规则漏洞。中英签过双边投资保护协定,里面有个非常关键的限制,双方产生投资争端提交国际仲裁后,仲裁庭只能讨论补偿金额够不够,无权审查征收行为本身合不合法。
也就是说英国政府可以先动手把资产拿走,中国企业事后打官司,也只能争多少钱,不能质疑对方凭什么拿。再给你扣一顶国家安全的帽子,任何强制接管都能变得理直气壮,钢铁直接被定性成战略性国家资产,政府干预的门槛一下子就低得没边。
同样是这家英国钢铁公司,前任东家塔塔集团来自印度,当年亏到不想干了,一英镑甩手走人,英国政府半句阻拦都没有。轮到敬业集团,同样是经营遇到困难,结果却是立法夺权、管理权被剥、补偿谈判还漫天压价。企业国籍不同,待遇差得不是一点半点,背后的逻辑根本没法用纯粹商业理由解释。
英国折腾本国钢铁工业本来就有传统,上世纪六十年代工党把钢铁收归国有,高峰时候有超过二十万工人。八十年代撒切尔搞私有化,大刀阔斧裁员,之后卖外资、出问题、再政府干预,来回循环摇摆。外资每一次都容易成了摇摆里的牺牲品。
这几年也不是英国一家在收紧对中资的门槛,从欧盟到澳大利亚,从加拿大到美国,都拿国家安全当理由,给中资企业设限、审查甚至直接否决交易。这次英国钢铁事件之所以格外受关注,就是它玩出了新高度,不是一开始就拒绝你进来,是你来了、投了钱、干了好几年之后,直接用立法拿走你的控制权,再开一个你绝对不可能接受的低价。
这件事给所有有海外投资计划的中国企业提了个实打实的醒。合同条款写好的,商业对价谈妥的,甚至官员口头承诺的,到了某些国家的某些时刻,可能都算不上真正的保障。真正能决定资产安全的,还是投资目的地国家的政策连续性,还有法律执行的可预测性。
敬业集团这几年的遭遇,从当年被当作救场的白衣骑士热烈欢迎,到今天成了谈判桌上被压价的对象,中间的落差不只是一家企业的教训,也折射出全球投资环境正在经历的一场深层变化。
参考资料:环球时报 中资英国钢铁项目遭遇不公对待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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