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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一个可能让不少人感到意外的事实。

有一个人,先后担任过苹果全球副总裁、微软全球副总裁、谷歌全球副总裁。全球最顶尖的三家科技巨头,他挨个坐了一遍高管的位子。放在任何人身上,这都是一份足以躺平享受一辈子的履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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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偏偏不。

2009年,他从谷歌辞职,把自己在美国积攒多年的资本和资源几乎全部撤了出来,转头砸进了中国市场。身边的朋友觉得他疯了,华尔街的分析师搞不懂他的逻辑,甚至有人猜测他是不是在美国"混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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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事实恰恰相反。这个人在美国生活了27年,无数人劝他入美国籍,他一次都没有点头。

他叫李开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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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开复和美国科技圈的渊源很深。

1972年,11岁的他跟着哥哥从台湾地区去了美国读书。从哥伦比亚大学到卡内基梅隆大学,一路读到了计算机科学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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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士毕业之后,李开复顺理成章留在了美国工作。1990年进入苹果公司,没过几年就做到了全球副总裁。这个位置放在今天,大概相当于站在硅谷金字塔的中上层了。

可李开复在苹果没待太久。1998年,他跳去了微软,原因说出来可能让人有点意外——不是因为微软给的钱更多,而是因为微软答应让他回到北京,筹建微软中国研究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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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二话没说就去了。

当时身边不少朋友都觉得他不可理喻。九十年代末的中国互联网和美国比起来差距不是一星半点,放着硅谷的顶级平台不待,跑回去"拓荒"?

但李开复根本不在乎别人怎么想,铆足了劲地招人、搭团队、建体系,硬是在北京攒起了一个声名赫赫的研究机构。微软中国研究院后来升级成了微软亚洲研究院,直到现在都是全球计算机领域的一面旗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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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在北京站稳了脚跟,微软一纸调令又把他薅回了美国总部,给了个"全球副总裁"的头衔。看上去是升官了,但李开复心里清楚,他被调离了自己最想待的地方。

2005年,他又干了一件让所有人目瞪口呆的事——直接跳槽去了谷歌,而且还是冲着谷歌中国业务去的。

微软气得当场翻脸,一纸诉状把他告上法庭,指控他违反了竞业禁止协议。这场官司闹得满城风雨,打了好几个月,最后双方悄悄庭外和解。李开复可以留在谷歌,但工作范围被加了不少限制。

三家顶级巨头,每一家都给过他最好的位子,但每一次他都头也不回地走了。这件事本身就很反常。要知道,硅谷多少华人精英挤破脑袋想往上爬,好不容易够到一个高管位置,恨不得焊死在椅子上。

到底是什么东西,比硅谷的高薪和顶级头衔更有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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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界分析李开复为什么执意要回中国,给出的理由五花八门。有人说他有商业眼光,看准了中国市场的巨大潜力;也有人说他跟微软的那场官司之后,在美国的路越走越窄。

这些说法不能说全无道理,但都没有触及那个最核心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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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开复的父亲李天民,祖籍四川,早年因为历史原因辗转到了台湾地区定居,但一辈子都在惦记着大陆的老家。

在李开复的印象中,父亲平时话很少,不苟言笑,可只要有人提起四川、提起故乡的山水草木,老人家就像变了一个人,声音开始发颤,眼泪止都止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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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的李开复不太理解,觉得不过就是一个地名,至于吗?他在台湾地区出生,11岁就去了美国,对"家乡"这个词没什么实感。直到1991年,他才真正懂了。

那年父亲病重,躺在病床上已经没剩多少时间了。据李开复本人后来在南京大学的一次演讲中公开提到,父亲临终前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在海边看到一块石头,上面刻着"中华之恋"四个字。

老人家醒来之后,把几个儿子叫到病床前,用最后一点力气说了一句话——希望将来他们兄弟当中,能有一个人回到中国大陆去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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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这些,父亲就走了。

这句话从此压在了李开复的心底。后来不管是在苹果、在微软、还是在谷歌,他做的每一个看似"不理性"的职业选择,背后都有这句话的影子。

1990年他还在苹果任职时,接到联合国的邀请到中国大陆做学术演讲,那是他人生中第一次踏上这片土地。他后来说过,双脚踩上大陆土地的那一刻,突然就明白了父亲这辈子为什么一提起家乡就忍不住流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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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以后,"回到中国"这件事就不再只是一个模糊的愿望,而变成了一个必须兑现的承诺。1998年坚持去北京建微软中国研究院是为了这个,2005年不惜和微软打官司也要去谷歌中国还是为了这个。所有决定的底层逻辑,说到底就四个字:他要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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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9月4日,李开复正式从谷歌辞职。

这一年他48岁,正处在职业生涯的黄金阶段。凭他的资历和人脉,继续留在硅谷随便去哪家大厂都能拿顶薪。但他做了一个大多数人看不懂的决定——回到北京,把自己在美国的资产大规模撤出,自己从头创业。

他成立了"创新工场",定位很独特,既不是纯粹的风投机构,也不是普通的创业孵化器,而是两者的结合——既出钱也出力,帮年轻创业者搞融资、搭团队、打磨商业模式,从起步到成长全程陪跑。这种模式在当时的中国几乎没有先例,算是开了国内"投资加孵化"的先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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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2月,创新工场帮助第一位大学生创业者成功完成了项目落地。往后十几年,这家机构先后投了数百家中国科技企业,覆盖人工智能、自动驾驶、教育科技等前沿赛道,管理资产规模达到了相当惊人的体量。

李开复不只是把钱带回了中国,他更把在硅谷积攒了二十多年的技术判断力、行业资源和管理经验全部带了回来。

2013年,命运跟他开了一个残酷的玩笑。他被确诊为淋巴癌,一度从公众视野中消失,经历了将近两年艰难的治疗和康复。大病初愈之后,他不仅没有放慢脚步,反而变得更加坚决。用他自己的话说,时间不多了,更不能浪费在犹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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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出之后,李开复把几乎全部精力押在了人工智能上——这是他从读博士时代就深耕的领域。2023年,已经年过六旬的他亲自下场创办了"零一万物",一家专注大语言模型研发的AI公司。

Yi系列大模型推出后,在国内外多项权威评测中跑出了非常亮眼的成绩。进入2024年之后,零一万物完成多轮融资,并逐步将重心从纯粹的基础模型研发向AI应用落地转型,在企业服务和场景化应用方向上持续发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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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开复在多个公开场合说过一个判断:现阶段的中国,正处于硬科技发展最好的窗口期。海量的数据、丰富的应用场景、大量的工程人才,这些都是发展人工智能的核心优势。

他甚至预测,未来几年内中国完全有能力在AI的多个关键方向上追平甚至超越国际领先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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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11岁离家,到48岁归国,再到如今六十多岁仍然扎在北京的创业一线。在美国待了27年没换国籍,把绝大部分积累投给了中国市场——很多人觉得这是一种"情怀",但与其用这么轻飘飘的词来概括,不如说这是一个人用大半辈子的时间去兑现的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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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父亲在病床上说的那句话,他用一生回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