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老陈,晚上去街角整碗排骨面?”工友搓着满是泥灰的手问。

“不去啦,得攒点钱给我家那小子买几本参考书。”男人一边收拾破旧的安全帽,一边低头笑笑。

“你这人,成天就是省,连口热汤都舍不得喝。”

“过日子嘛,精打细算才安稳。”男人拍干净裤腿上的灰尘,转身走入傍晚的冷风中。

二零零二年的冬天特别冷。北风吹过南方这座二线城市,把街边树上的枯叶刮得一干二净。

陈嘉诺裹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棉服,穿过泥泞的小巷,往自己租住的筒子楼走去。他今年二十二岁,在一家濒临倒闭的建材销售公司当跑腿业务员,每个月累死累活只能拿到三百块钱的死工资。

这天傍晚,陈嘉诺刚走到筒子楼的三楼拐角,就听见一阵刺耳的叫骂声。

“没钱交房租就赶紧滚蛋。真以为自己长得漂亮就能白住啊?”

陈嘉诺顺着声音看过去。三楼走廊尽头的那个单间门大开着。房东冯德海正把一个破旧的帆布包狠狠扔在地上。包里的衣服和几本书散落一地,一个印着牡丹花的塑料暖水瓶滚落出来,内胆摔得粉碎,热水流了一地。

站在门边的是陈嘉诺的同事莫惊秋。她平时在公司里负责跟单,总是低着头干活,话不多。陈嘉诺知道,莫惊秋最近被副经理贺志远算计了,好不容易谈下来的大客户被贺志远抢走,导致她这个月的业绩直接归零,连几十块钱的底薪都被扣光了。

莫惊秋穿着一件单薄的旧夹克,嘴唇冻得发紫。她没有哭,只是蹲下身子,默默地去捡地上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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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德海挺着大肚子,眼睛在莫惊秋身上来回打转,嘴里不干不净地说:“其实吧,你真没钱交租也行。只要你晚上陪哥哥喝几杯酒,这房租的事情,咱们可以慢慢商量。”说着,冯德海伸出胖手,就要去摸莫惊秋的脸。

莫惊秋猛地站起身,用力拍开冯德海的手,眼神冷得像冰:“拿开你的脏手。”

冯德海恼羞成怒,抬脚就要去踢地上的衣服:“给脸不要脸。今天你必须给我滚出去。”

就在这个时候,陈嘉诺大步走了过去。他一把抓住冯德海的胳膊,用力往后一推。冯德海没站稳,踉跄退了两步。

“你算什么东西,敢管老子的闲事?”冯德海瞪着眼睛骂道。

陈嘉诺看着站在冷风中发抖的莫惊秋,脑海里突然浮现出自己因病去世的母亲。当年母亲生病时,也是这样被债主逼着从家里赶出来,在冬天的雪地里冻了一整夜。

陈嘉诺咬了咬牙,手伸进贴身的内衣口袋里。那里缝着一个红色的布包。他把布包掏出来,一层层解开外面的塑料袋。里面是一沓厚厚的钞票,有一百的,也有五十的和十块的。

这是他攒了整整三年的钱,一共一万两千块。这笔钱,他原本打算年底寄回乡下老家,给年迈的父亲翻修那两间漏雨的老屋。这也是他全部的家当。

陈嘉诺数出一沓钱,直接拍在冯德海的手里。

“这姑娘的房租,我替她交三年。这里是钱,你不许再赶人。”陈嘉诺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反驳的力道。

冯德海愣住了,他低头看着手里厚厚的一沓钱,又看了看穿着破烂的陈嘉诺,脸上立刻堆起了讨好的笑:“哎哟,大兄弟,你早说你有钱嘛。行行行,住三年,绝对没人赶她。”冯德海数好钱,眉开眼笑地走了。

走廊里安静下来。莫惊秋呆呆地看着陈嘉诺。她不敢相信,这个平时在公司里连一盒两块钱的盒饭都舍不得吃的男人,竟然拿出了这么大一笔钱。

“陈嘉诺,你为什么要帮我?”莫惊秋的声音有些沙哑。

陈嘉诺弯腰帮她把地上的书捡起来,拍了拍灰尘递过去,轻声说:“上个月我发高烧,饿得走不动路。那天中午,只有你分给了我半个凉馒头。”

莫惊秋看着陈嘉诺手里那个空了一大半的红色布包,那是带着他体温的零钱。她的眼眶终于红了,但她硬生生把眼泪憋了回去。她的眼神中透出一股令人战栗的坚定。

莫惊秋转身跑回屋里,从桌上撕下一页旧报纸,拿出一支圆珠笔,在报纸的空白处写下了一行字,然后郑重地递给陈嘉诺。

那是一张没有还款日期的欠条。

莫惊秋看着陈嘉诺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陈哥,只要我不死,这笔账,我用一生来还。”

因为替莫惊秋出头,陈嘉诺彻底得罪了副经理贺志远。

贺志远是房东冯德海的表外甥。几天后,贺志远在公司的早会上,当着所有人的面,指着陈嘉诺的鼻子骂他干活磨蹭,甚至无中生有,污蔑陈嘉诺在进货的时候挪用了两百块钱的公款。

陈嘉诺极力辩解,那是财务算错了账目,但没有人愿意站出来替一个跑腿的说话。

贺志远不仅针对陈嘉诺,更没有放过莫惊秋。他把莫惊秋叫到办公室,直接把一沓厚厚的客户资料砸在桌子上,冷笑着说:“晚上有个大客户要来,点名要你去酒店陪着喝两杯。你要是不去,明天你和陈嘉诺一起卷铺盖走人。”

莫惊秋站在办公桌前,表现得异常冷静。她没有哭闹,也没有反抗,只是默默收起资料,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那天晚上,外面下起了瓢泼大雨。莫惊秋根本没有去那家酒店。她回到筒子楼,看着那个不用再担心被赶出去的房间。这三年免交房租的底气,给了她孤注一掷的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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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着夜色和暴雨的掩护,莫惊秋悄悄溜回了公司。她用平时偷偷配的钥匙打开了财务室的门。她知道贺志远平时进货吃回扣的账本就藏在里面的柜子里。她要把这些证据找出来,直接交给总公司的老板。

就在第二天凌晨,一场突如其来的大火吞噬了整个建材公司。火光冲天,浓烟滚滚。由于公司里堆满了木材和油漆,火势蔓延得极快,档案库和财务室瞬间被烧成了一片废墟。

陈嘉诺听到消息后,连衣服都没穿好就拼命往公司跑。他知道莫惊秋昨晚可能留在公司里加班。

消防员正在拉警戒线。陈嘉诺发了疯一样冲进还在冒烟的办公区。火势刚刚被控制住,四周全是呛人的焦糊味。

他冲到莫惊秋的工位前,桌子已经烧成了黑炭。他趴在地上,在满是积水和灰烬的废墟里疯狂翻找。终于,在工位下面的一块破铁板下面,他发现了一个被烧了一半的牛皮纸信封。

陈嘉诺颤抖着手打开信封,看到里面的东西后震惊了!

信封里装的根本不是贺志远贪污的证据。里面是一张二零零二年去往深圳的单程硬座火车票,还有一张边缘被烧焦的字条。

字条上的字迹很潦草,上面写着:“陈哥,如果你看到这个,说明我已经把自己卖给了‘魔鬼’。别找我。”

莫惊秋就这样人间蒸发了。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甚至连警方在火场里也没有找到任何关于她的踪迹。

紧接着,更大的灾难降临在陈嘉诺头上。贺志远反咬一口,对警察说莫惊秋是因为不满公司处罚,故意纵火,而陈嘉诺平时和她走得最近,肯定是同谋。

虽然因为证据不足,警察最终没有抓捕陈嘉诺,但公司直接开除了他。背负着“纵火嫌疑”和“挪用公款”的骂名,陈嘉诺在这个城市里再也找不到一份正经工作。

那一年年底,陈嘉诺带着深深的疲惫和无奈,背着那个破烂的蛇皮袋,回到了乡下老家。他脱下那件旧棉服,拿起锄头,在村里务农,一干就是好几年。

时间就像河里的水,悄无声息地流走了十五年。

转眼来到了二零一七年。这一年,智能手机已经普及,大街小巷都在谈论着房价和互联网。而陈嘉诺,已经是一个三十七岁的中年男人了。

这十五年里,生活的重担把他压得喘不过气。父母相继生病去世,他为了供底下的弟弟妹妹上学,什么苦活累活都干过。他在建筑工地上搬过砖,开过长途小货车,也在路边摆过地摊。长期的劳作让他的背有些微驼,双手长满了厚厚的老茧,鬓角也早早生出了白发,整个人显得苍老且局促。

最近,陈嘉诺所在的城市正在进行大规模的旧城改造。负责这片核心区域改造项目的,是全国顶尖的房地产巨头——“惊秋地产集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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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嘉诺的儿子前段时间查出了一种罕见的慢性病,每个月都需要一大笔医药费。为了赚钱,陈嘉诺把目光投向了惊秋地产正在招聘的“项目监理”岗位。

他虽然没有高学历,但他有早年在建材公司打杂的底子,再加上这十几年在各个建筑工地上摸爬滚打的实操经验,他对工程材料和施工流程可以说是了如指掌。这份工作月薪过万,对他来说,是一根能让他重新挺直腰杆、养活全家的救命稻草。

陈嘉诺翻出柜子里唯一一套廉价的西装,用熨斗烫平了褶皱,小心翼翼地穿上,来到了惊秋地产那栋气派的写字楼里。

应聘大厅里灯火通明,大理石地板光可鉴人。陈嘉诺坐在柔软的沙发上,双手局促地放在膝盖上,显得与周围那些衣着光鲜的年轻表格格不入。

他不知道的是,在玻璃墙另一侧的办公室里,他遇到了那个改变他一生轨迹的恶梦——贺志远。

此时的贺志远,早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小建材公司的副经理了。凭借着圆滑的手段和人脉,他现在是惊秋地产华东区的人力总监。

贺志远坐在宽大的真皮转椅上,翻看着手里的面试名单。当他的目光扫到“陈嘉诺”这三个字,再看到简历上那张饱经风霜的证件照时,贺志远的嘴角立刻露出了一抹残忍的冷笑。

面试快要开始了。陈嘉诺觉得有些口渴,便起身去走廊尽头的洗手间。

走廊的墙壁上挂着一排精美的相框,那是惊秋地产发展历程的企业文化墙。陈嘉诺不经意间抬头看了一眼。

最中间的位置,挂着一张很大的照片,下面写着“集团创始人、总裁”的字样。照片是二零一五年拍摄的,画面上的女人只有一个侧影,穿着高档的定制西装,站在落地窗前俯瞰整座城市。

陈嘉诺原本只是随便看看,当他看清照片上那个女人脖子上戴着的东西时,他看到后震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