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4月21日),日本安全保障政策迎来战后最大转折。

据共同社报道,日本政府21日在内阁会议和国家安全保障会议上,正式修改了“防卫装备转移三原则”及其运用指针,原则上允许出口具有杀伤能力的武器。官房长官木原稔在当天的记者会上发布了这一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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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除“5类型”限制,允许向冲突中国家出口

这次规则修改,核心是两个方面。

第一,取消了此前的“5类型”限制。根据原有规则,日本出口的防卫装备原则上仅限于“救援”“运输”“警戒”“监视”“扫雷”5类非战斗用途的后勤装备,杀伤性武器严禁出口。这次修改废除了这项规定,原则上允许包括杀伤性武器在内的成品武器对外出口。

第二,为向冲突中国家出口武器开了“口子”。新规则规定,如果存在“特殊的安全保障事由”,即便是正在发生武装冲突的国家,也可以作为例外情况允许出口杀伤性武器。

不过,并非对所有国家敞开大门。武器出口对象限定为与日本签署了“防卫装备品与技术转移协定”的国家,目前共有17个,包括美国、英国、澳大利亚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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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会监督大幅弱化,审批权集中到高层

新规则还有一个值得关注的变化——国会的监督权被大幅削弱。

根据新规定,是否批准武器出口,由首相、内阁官房长官、外务大臣和防卫大臣4人组成的国家安全保障会议(NSC)4大臣会议审查决定,而无需国会事先批准。决定作出后,只需事后向国会“通知”即可。

日本政府方面表示,为了防止无限制出口,将加强对出口目的地管理状况的监控-13。但有分析指出,取消国会事前审批程序,意味着内阁在武器出口决策上掌握了几乎全部权力,外界监督的空间十分有限。

表面为防务产业,背后是安保政策根本转向

日本政府给出的理由是——推动本国防务产业发展。

按照现行规定,自卫队装备规模有限,日本制造的武器无法通过大批量生产分摊研发成本,导致价格高昂。长期以来,超过100家日本企业退出了防务产业领域。通过开放出口,可以形成“研发—生产—出口—再研发”的良性循环,支撑日本本土军工体系。

共同社在报道中指出,日本长期以“和平国家”定位自身,此次修订标志着日本安全保障政策的重大转折。

有评论人士指出,日本武器出口政策若出现根本转向,将严重违背日本宪法和既有规范,破坏战后防范日本军国主义死灰复燃的制度性保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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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步走:从禁止出口到正式放开

日本武器出口管制政策的松动,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1967年,佐藤荣作内阁提出“武器出口三原则”,规定不向共产主义国家、联合国决议禁止武器出口的国家、以及国际冲突的当事国出口武器。1976年,三木武夫内阁进一步将出口范围扩大到“原则上禁止所有武器出口”。

2014年,安倍晋三政府将“武器出口三原则”改为“防卫装备转移三原则”,实现从“原则上禁止”到“原则上允许”的转向。此后,日本多次修订运用指针,逐步放宽对外联合研发与成品武器出口的条件。

2023年,日本向美国返销“爱国者”防空导弹,实现了二战后首次出口杀伤性武器。2024年,日本允许日英意联合研发的下一代战斗机出口至其他国家,为大型进攻性武器出口扫清了障碍。

从2025年底开始,高市早苗政府进一步加速推动武器出口解禁。今年4月7日,日本国会通过了2026财年预算案,防卫预算突破9万亿日元。4月12日,自民党党大会上,总裁高市早苗重申推进修宪意愿,称“由日本人自主进行修宪是自民党的基本方针,现在时机已经到来”。4月18日,日本与澳大利亚就共同开发新型护卫舰签署备忘录,实质上构成护卫舰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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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内民众强烈反对

这项政策的推进,在日本国内并不受欢迎。

4月19日,超过3万名日本民众在东京国会议事堂前集会,抗议高市早苗政府强推修宪、企图解禁杀伤性武器出口等破坏和平宪法的动向。有抗议者举着“反对取消5种类型限制”“坚决反对武器出口”“日本不能成为死亡商人”等标语,高喊“不能重蹈覆辙”“厌恶战争”等口号。

一名抗议者在接受采访时表示:“日本是不能发动战争的国家,但日本一边自诩法治国家,一边修改法律,把用于战争的武器出口到海外,我认为这是绝对不对的,是绝对不可以做的。”

日本舆论普遍认为,高市早苗政府此举可能助长地区冲突、加剧军备竞争。

出口清单上都有什么?

日本此次放开出口,哪些武器装备在列?

根据目前透露的信息,日本制造的苍龙级常规潜艇、10式主战坦克、12式岸基反舰导弹,以及新一代P-1反潜巡逻机和C-2运输机等,均在出口候选名单之列。

一个值得关注的信号是,日本已在与澳大利亚的新一代护卫舰出口项目中取得突破。据路透社报道,双方已正式启动价值约70亿美元的军售协议,该项目将建造11艘舰艇,预计2029年开始交付。

有分析认为,日本杀入全球军火市场后,将与韩国、欧洲等传统军工出口国展开竞争。三菱重工等日本防务企业积累了数十年技术基础,尽管长期未出口,但技术实力不容低估。

下一步:出口大门已开

此次内阁决议通过后,日本武器出口的法律框架已经完成修改。

按照新规则,日本政府接下来可以对符合条件的国家逐一审查,批准杀伤性武器出口。虽然政府内部人士表示“最初不会从战斗机、装甲车等开始出口”,但规则层面的障碍已经全部清除。

共同社在报道中评论说,日本长期以来以“和平国家”自居,此次修订标志着日本安全保障政策的重大转折。舆论认为,一旦出口正式启动,不仅将改变日本自身的安全战略定位,也将对东亚乃至全球安全格局产生深远影响。

今天的内阁决议,为这一切打开了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