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晓晓真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姑娘,连婚房首付她家都愿意出一半!”
儿子陈宇满脸幸福地跟我念叨着。
我端着那盘刚洗好的车厘子,手抖得像筛糠一样,指甲几乎掐进肉里。
十分钟前,我也觉得这姑娘完美无瑕。
直到我在厨房窗户边,听到了她在阳台上打的那个电话。
01
我叫王素芬,今年五十五岁,刚从毛巾厂退休不久。
老伴儿老陈在供电局干了一辈子,是个老实巴交的技术员。
我们俩这辈子没大富大贵,但勤勤恳恳,也在这座准二线城市里攒下了两套房和一笔还算丰厚的养老金。
我们唯一的命根子,就是儿子陈宇。
陈宇这孩子随他爸,性格木讷,理科脑子,从小到大除了读书就是搞电脑。
大学毕业后,他进了一家互联网大厂做程序员,月薪两三万,听着挺光鲜。
可这孩子一遇到女孩子就结巴,眼看都二十八岁了,连个正经恋爱都没谈过。
我和老陈急得天天整宿整宿睡不着觉。
我们给他安排了无数次相亲,不是人家嫌他太闷,就是他觉得人家太市侩。
直到半年前,陈宇突然神神秘秘地告诉我们,他交女朋友了。
那天晚上,老陈高兴得开了瓶珍藏了十年的茅台,自己干了半瓶。
我拉着儿子的手,盘问了半宿。
儿子说,女孩叫林晓晓,是一家外贸公司的主管,比他小两岁。
两人是在一次校友聚会上认识的,晓晓主动加了他的微信。
“妈,她特别温柔,不嫌弃我不会说话,而且很独立。”儿子提起她时,眼睛里闪着我不曾见过的光芒。
从那以后,陈宇的周末就不再是宅在家里打游戏了。
他开始学会喷香水,学会买花,甚至开始关注那些网红餐厅的打卡攻略。
看着儿子一点点变得开朗,我这当妈的心里别提多熨帖了。
上周三,陈宇下班回家,兴奋地在沙发上搓着手。
“妈,晓晓说,这周末想来看看你们。”
听到这句话,我手里的抹布直接掉在了地上。
“哎哟我的老天爷,这可是大事!”我激动得一拍大腿。
接下来的三天,我们家就像是要迎接上级领导视察一样。
我把家里的玻璃擦得能当镜子照,连沙发套都换了全新的。
老陈更是夸张,把阳台上的那些枯树叶子剪得干干净净,生怕给未来儿媳妇留下不好的印象。
周六一大早,我就挎着菜篮子去了离家五公里外的海鲜批发市场。
我挑了最大最肥的帝王蟹,买了鲜活的石斑鱼,还割了一块上好的土猪排骨。
路过进口水果店时,我咬咬牙,买了两大盒最贵的智利车厘子。
“只要姑娘好,花多少钱都值!”我心里美滋滋地盘算着。
上午十点半,门铃响了。
我赶紧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深吸了一口气,小跑着过去开门。
门一开,陈宇牵着一个女孩站在门外。
“阿姨好,我是晓晓。”女孩的声音脆生生的,像是百灵鸟。
我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姑娘,心里暗暗叫好。
林晓晓没有像有些年轻女孩那样化着浓妆,而是画了个很淡雅的素颜妆。
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搭配着一条浅咖色的半身裙,整个人看着既温婉又大方。
没有那种盛气凌人的架子,反而透着一股子书卷气。
“哎呀,快进来快进来,外头冷吧!”我赶紧把他们迎进屋。
林晓晓换上我提前准备好的新拖鞋,立刻把手里的大包小包递了过来。
“阿姨,初次上门,也不知道您和叔叔喜欢什么。”
“陈宇说您颈椎不太好,我给您挑了一条真丝的围巾,睡觉时护着脖子不受凉。”
“叔叔爱喝茶,这是我托朋友从杭州带的正宗明前龙井。”
我接过礼物,心里暖洋洋的。
这礼物的价值倒在其次,关键是这份心意,说明这姑娘是真的用了心在打听我们老两口的喜好。
“你这孩子,来就来呗,还破费什么。”我嘴上客气着,脸上的笑容却怎么也收不住。
老陈从书房走出来,也是满脸堆笑地招呼晓晓坐下。
泡好茶后,我就钻进厨房开始准备午饭。
没过一会儿,厨房门被轻轻推开了。
“阿姨,我来帮您择菜吧。”林晓晓挽起袖子,作势就要拿水池里的青菜。
我哪能让第一次上门的客人干活,赶紧挡住她。
“不用不用,厨房油烟大,你快去客厅跟陈宇看电视。”
“没事的阿姨,我在家也经常帮我妈做饭,我不怕油烟的。”她笑得很真诚。
推脱了几个回合,她见我态度坚决,这才作罢。
但她没有马上离开,而是站在厨房门口,看着我切菜。
“阿姨,您这刀工真好,陈宇总跟我夸您做的红烧排骨是一绝,我今天算是有口福了。”
听听,这话说的,多让人舒坦。
我不禁在心里感叹,陈宇这傻小子真是傻人有傻福,上哪找这么懂事嘴甜的姑娘去。
午饭时间,气氛更是融洽到了极点。
林晓晓不仅礼仪极好,而且特别会察言观色。
老陈喜欢讲他年轻时在供电局抢修线路的故事,陈宇听了八百遍,早就腻了。
但林晓晓却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还捧场地问上两句专业问题,把老陈哄得眉开眼笑。
她吃饭也很斯文,但并不做作,遇到好吃的会大方地夸赞我的厨艺。
最让我感动的是,陈宇夹菜时不小心把一滴酱汁滴在了衬衫上。
林晓晓自然地从包里掏出湿纸巾,动作熟练地帮他擦拭,没有一丝嫌弃。
那眼神里的温柔和专注,是装不出来的。
席间,老陈借着酒劲,试探性地问起了两人未来的打算。
“晓晓啊,你和宇儿年纪都不小了,你们对将来有什么计划没有啊?”
林晓晓放下筷子,端正了坐姿,微微红了脸。
“叔叔,阿姨,其实我和陈宇商量过,如果你们不反对,我们想年底就把事情定下来。”
我和老陈对视一眼,心里一阵狂喜。
“好好好,那这婚房的事……”老陈赶紧接话。
这年头结婚,房子是绕不开的一道坎。
我们家有一套一直空着的120平米的三居室,原本就是打算给陈宇当婚房的。
但我还没来得及开口,林晓晓就先说话了。
“叔叔阿姨,陈宇跟我说过那套房子的事。”
“我觉得现在年轻人生活压力大,我不要求房子必须加我的名字。”
“而且,我爸妈说了,如果我们将来想换套离你们近一点的大平层,他们愿意出一半的首付。”
“我也不介意婚后和你们一起住,人多热闹,我还能多孝敬孝敬你们。”
这段话一出来,我彻底被震惊了。
在这个相亲动辄要求全款房、高价彩礼的年代,这么通情达理的女孩子,简直就是打着灯笼都找不着!
我看着林晓晓那张真诚的脸,眼眶都有些温热了。
“好孩子,宇儿能遇到你,是他八辈子修来的福气!”我连声感叹。
陈宇在旁边握住晓晓的手,两人相视一笑,那画面甜得能流出蜜来。
一顿饭吃完,林晓晓在我们老两口心里的地位,已经稳稳当当地成了准儿媳。
02
吃过午饭,我让陈宇陪晓晓在客厅看会儿电视,自己去厨房收拾碗筷。
老陈心情好,非拉着陈宇要杀两盘象棋。
林晓晓坐在沙发上,笑吟吟地看着父子俩下棋,偶尔还帮陈宇支两招。
客厅里放着一台老式大电视,正播着一档喧闹的综艺节目。
洗完碗后,我擦干手,准备去把早上买的车厘子洗了给大家尝尝。
刚走出厨房,我就看到林晓晓拿起手机看了看屏幕,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陈宇,我公司有个客户突然找我核对一份重要报表,我得去接个电话。”她轻声对陈宇说。
“去吧去吧,别耽误了工作。”陈宇头都没抬,正盯着棋盘苦思冥想。
林晓晓拿着手机,起身走向了阳台,还顺手拉上了阳台的玻璃推拉门。
我没太在意,转身回了厨房,把那盒昂贵的车厘子倒进水池里。
我们家的户型有点特殊,厨房的窗户正好和阳台呈现一个直角。
因为厨房在一侧,阳台在另一侧,两边的窗户只要一打开,声音就能听得很清楚。
今天天气不错,厨房的窗户大开着透气,阳台的一扇推拉窗也开着半边。
客厅里电视机的声音很大,综艺节目里的笑声一阵接一阵。
这声音刚好掩盖了我在厨房里洗水果的水流声。
我拧开水龙头,冰凉的自来水冲刷着鲜红的车厘子。
我一边仔细地挑拣着坏果,一边在心里盘算着,等会是不是该给晓晓包个见面的大红包。
一万零一?不行,有点少。
干脆包个两万一千八吧,讨个好彩头。
正当我沉浸在对未来婆媳和睦、儿孙绕膝的美好幻想中时。
我正在厨房水池边洗水果,手刚碰到冰凉的水,却隐隐约约听到了阳台上传来的说话声。
原本我不是个爱听墙角的人,但那声音落入我耳朵的瞬间,我的身体就不受控制地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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