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古籍《相猫经》中有云:“猫有异相,非富即贵;然野流之物,习性难测,吉凶皆在一念间。”

自古以来,民间便有“狗来富,猫来起大厝”的说法。许多人认为,猫能镇宅、能捕鼠,是护卫家宅安宁的瑞兽。流浪猫主动上门,更是被视作带着福气和财运而来的好兆头。

然而,凡事皆有两面。流浪在外的小生灵,风餐露宿,游走于街巷坟茔、荒宅破庙之间。它们身上沾染的,往往不仅是尘土,还有难以说清的民间“因果”。

收养流浪猫,究竟是迎福进门,还是引祸上身?

清水镇的木匠林安,就因为在一个雨夜发了善心,险些让原本和睦的家宅毁于一旦。直到一位云游老道长推开他家虚掩的院门,才真正揭开了这流浪猫背后隐藏的民间忌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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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清水镇入秋后的第一场雨,下得格外阴冷。

林安正在自家的木工作坊里刨木头。刨花卷着木香落在地上,昏黄的白炽灯在头顶微微摇晃。

“吱呀——”

作坊那扇不太严实的木门被风吹开了一条缝。一阵裹挟着寒意的冷风倒灌进来,吹得林安打了个寒颤。

他放下手中的刨子,准备去关门。刚走到门槛边,脚下突然碰到了一个软绵绵的东西。

林安低头一看,吓了一跳。

那是一只浑身湿透的黑猫,正蜷缩在门槛的角落里。它瘦得皮包骨头,身上的毛一绺一绺地贴在皮肉上,正冻得瑟瑟发抖。

奇怪的是,这猫通体乌黑,唯独头顶上有一撮纯白色的毛发,像是一顶小小的白帽子。

“哪里来的野猫?”林安嘟囔了一句。

黑猫没有跑,也没有叫。它缓缓抬起头,用一对黄绿色的竖瞳死死盯着林安。那眼神里没有流浪动物常见的惊恐,反而透着一种说不出的阴冷和直勾勾的审视。

林安是个手艺人,向来心肠软。看着外头的瓢泼大雨,他叹了口气。

他转身进了后院,从厨房的泔水桶里找了小半块吃剩的咸鱼,放在一个破瓷碗里,端到了门槛边。

“吃吧,吃完就在屋檐下躲躲雨,明早雨停了再走。”林安把碗推过去。

黑猫凑近闻了闻,却没有急着吃。它慢条斯理地舔了舔爪子,然后迈过门槛,径直走进了作坊。

它找了一堆最干燥、最柔软的刨花,舒舒服服地盘腿趴了下去,仿佛它才是这个家的主人。

第二天清晨,雨停了。

林安的妻子淑珍端着一盆洗脸水走到院子里,一眼就看到了那只蹲在作坊台子上的黑猫。

“哎哟!这哪来的黑猫!”淑珍吓得手一抖,水盆差点掉在地上。

“昨晚下雨,跑到门外躲雨的,我寻思怪可怜的,就给留下了。”林安拿着毛巾走出来,不以为意地说道。

淑珍皱起眉头,仔细打量着那只猫。

当她看清猫头顶那撮白毛时,脸色瞬间变了。她一把拉住林安的胳膊,声音压得很低:“林安,你赶紧把它赶走!这猫留不得!”

“怎么留不得?不就是只流浪猫吗?平时家里粮仓总有老鼠,留着抓抓老鼠挺好。”林安满不在乎。

“你懂什么!”淑珍急得直跺脚,“你没看它头顶那撮白毛吗?我听镇上的七叔公说过,这叫‘戴孝猫’!流浪在外的戴孝猫进了门,是要给家里招晦气的!”

林安听完,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拍了拍妻子的肩膀:“都什么年代了,还信七叔公那些老掉牙的迷信。一只猫而已,它还能掀了咱家的房顶不成?我看着挺乖的,就当积个德了。”

淑珍还想再说什么,黑猫突然转过头,黄绿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看向她。

它咧开嘴,无声地哈了一口气。

淑珍猛地打了个寒颤,心里没来由地升起一股强烈的烦躁和不安。但看着丈夫坚持的模样,她只能把满肚子的话咽了回去。

“你非要留就留吧,但别让它进正屋。”淑珍甩下这句话,转身回了厨房。

林安没当回事。他找了个旧纸箱,垫上几件破衣服,在作坊的角落里给黑猫搭了个窝。

他怎么也没想到,妻子口中的那句“招晦气”,竟然在短短半个月内,一句一句地应验了。

02.

黑猫在林家住了下来。林安给它取了个名字,叫“黑头”。

头几天,黑头表现得还算安静。它白天大部分时间都在纸箱里睡觉,只有林安干活的时候,它会蹲在木工台上,静静地看着林安刨木头。

但很快,淑珍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这只猫,根本不抓老鼠。

林家的后院堆着不少木料,平时总有老鼠乱窜。有一次,一只硕大的灰老鼠明目张胆地从黑头面前跑过去,黑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更诡异的是它的饮食习惯。

它不吃活物,也不吃林安买来的廉价猫粮。它只对带着腥臭味的东西感兴趣。好几次,淑珍在院子里杀鱼,把鱼肠子扔进垃圾桶,黑头就会悄无声息地凑过去,把那些带血的内脏翻出来,吃得津津有味。

“这猫怎么透着一股邪性?”淑珍看着垃圾桶旁边的一地血水,心里直发毛。

真正的折磨,是从一天深夜开始的。

那天晚上,林安和淑珍刚睡下不久,院子里突然传来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叫声。

“呜——哇——”

那声音不像是猫叫,反而像是一个几个月大的婴儿,在极度痛苦中发出的啼哭。声音凄厉、尖锐,在寂静的夜里穿透力极强。

淑珍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浑身冷汗。

“林安!林安你快醒醒!”她用力推搡着身边的丈夫。

林安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怎么了?大半夜的。”

“你听外头!”

“呜——哇——”又是一声长长的啼哭。

林安也清醒了。他披上衣服,顺着声音走到窗边,借着月光往外看。

只见黑头正蹲在院子正中间,仰着脖子,对着东边的墙角发出那种诡异的叫声。它的尾巴僵硬地直立着,全身的毛都炸了起来,仿佛在恐吓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发情了吧?”林安打了个哈欠,“春天猫发情都这么叫,过几天就好了。”

“现在是秋天!哪来的发情!”淑珍气得浑身发抖,“你赶紧去把它赶到柴房里去,关紧门,这声音听得我心脏直突突!”

林安无奈,只能穿上鞋去了院子。他费了好大劲才把黑头抱进柴房,用木棍把门顶死。

可是,这一夜,淑珍却再也睡不着了。

接下来的半个月,林家彻底失去了安宁。

黑头每天半夜都会准时叫唤。有时是在柴房里,有时它不知怎么扒开了窗户,跑到了正屋的房顶上。

那种如婴儿啼哭般的叫声,日复一日地折磨着淑珍的神经。

淑珍开始严重失眠。她每天顶着两个黑眼圈,精神恍惚,脾气也变得越来越暴躁。

做饭的时候,她不是把盐当成了糖,就是把锅烧糊。洗碗时,她手一滑,“啪”的一声,打碎了家里最贵的一套青花瓷盘。

“你到底能不能把那只破猫送走!”看着一地的碎瓷片,淑珍终于爆发了,她红着眼睛冲林安吼道。

“我已经给它做了绝育手术了,谁知道它怎么还叫!”林安也满心烦躁。他这几天没睡好,干活时总觉得力不从心。

不仅是家里,就连左邻右舍也开始有意见了。

隔壁的李大妈一大早就敲开了林家的门。

“林安啊,你们家那只猫是怎么回事?”李大妈阴沉着脸,手里还拎着一只死掉的小鸡仔,“这几天半夜总在墙头上嚎,把我家的鸡都吓得不敢下蛋了。今早一看,还吓死了一只小的!”

林安理亏,只能连连赔不是,还掏出五十块钱赔给了李大妈。

李大妈收了钱,临走时瞪了院子里的黑头一眼,压低声音说:“林安,听大妈一句劝。这种野猫是从外面野惯了的,身上带着野气和阴气。压不住这股气,家宅是不得安宁的。”

林安敷衍着点了点头,心里却依然觉得,这不过是些凑巧的烦心事。

直到三天后,事情发展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

03.

这天上午,林安正在作坊里赶工。

他最近接了一个大活儿,是镇上首富赵老板定做的一张黄花梨木太师椅。这块木料极其昂贵,如果做好了,能抵得上林安半年的收入。

因为连日来的休息不好,林安的眼睛布满了红血丝。他强打起精神,拿着雕刻刀,小心翼翼地在扶手上雕刻着繁复的回字纹。

黑头和往常一样,蹲在对面的木架上,黄绿色的眼睛静静地看着他。

就在林安准备下最关键的一刀时,黑头突然站了起来。

它弓起背,发出一声极其尖锐的“嘶”声。

紧接着,它猛地从木架上跳了下来,不偏不倚,正好砸在林安面前的工具箱上。

“哐当!”

装满墨斗、凿子和刨刀的工具箱被砸翻在地。一个锋利的扁凿弹飞起来,直直地朝着林安的面门飞来。

林安吓了一跳,本能地往后一躲。

他的手猛地一抖,手里的雕刻刀偏离了方向,“喀嚓”一声,深深地扎进了黄花梨木的扶手表面。

一道长长的、无法修复的裂痕,瞬间毁了这根昂贵的木料。

林安呆住了。

他看着那道裂痕,脑子里“嗡”的一声,怒火瞬间冲上了头顶。

“你这畜生!”

林安抄起地上的一根木棍,朝着黑头狠狠地砸了过去。

黑头极其灵敏地一闪,躲开了木棍,转身就往院子里跑。

林安彻底失去了理智,举着木棍在后面紧追不舍。

“今天我非打死你不可!老子半年的心血全毁了!”

黑头在院子里上蹿下跳,最后竟然直接钻进了东边墙角的柴垛缝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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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安追得太急,脚下没注意,重重地绊在了一块凸起的青石板上。

“哎哟!”

他惨叫一声,整个人摔在地上。右脚踝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瞬间肿起了一个大包。

淑珍听到动静跑出来,看到这一幕,急得眼泪都掉下来了。

“我就说不能留!不能留!你非不听!现在好了吧!”淑珍一边哭,一边手忙脚乱地去扶林安。

林安疼得满头大汗,但他死死盯着东边墙角的那个柴垛,咬牙切齿地说:“去……把柴垛扒开!把它给我弄出来!”

淑珍不敢违抗,拿了把铁锹,开始扒东墙角的柴垛。

随着柴垛被一点点移开,淑珍突然停下了动作。

“林安……你看这猫在干什么?”她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抖。

林安单腿蹦着凑过去一看,头皮顿时一阵发麻。

黑头并没有躲在里面发抖。它正用两只前爪,疯狂地刨着墙角下的一块泥地。

那块泥地原本被柴垛压着,平时根本见不到阳光,泥土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黑色。

黑头的动作极快,爪子已经被泥土磨出了血丝,但它依然不知疲倦地挖着,嘴里还发出那种令人窒息的低吼声。

“它疯了?”林安忘脚上的疼痛,呆呆地看着。

不到一会儿,泥土被刨开了一个浅坑。

黑头突然停了下来,用嘴从土坑里叼出了一个东西,“啪”地一声扔在了林安面前。

那是一把刀。

确切地说,是一把生满了铁锈、刀刃卷曲的杀猪尖刀。

刀柄上的木头已经腐烂了大半,但刀身上却还残留着暗红色的、洗不掉的血色污垢。一股极其刺鼻的腥臭味,瞬间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淑珍看清那把刀的瞬间,尖叫了一声,双腿一软,瘫坐在了地上。

“这……咱家墙角底下,怎么会埋着这种东西?”林安也出了一身冷汗,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黑头蹲在那把生锈的杀猪刀旁边,黄绿色的眼睛死死盯着林安。

它的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似乎在邀功,又似乎在警告。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了一阵拐杖敲击青石板的声音。

“笃、笃、笃。”

一个略显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门内怨气冲天,土中血腥不散。主人家,你这宅子,怕是住进了不速之客啊。”

04.

林安强忍着脚痛,一瘸一拐地走到院门前,拉开了门栓。

门外站着一个干瘦的老者。

老者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道袍,头挽发髻,手里拄着一根光溜溜的黄杨木拐杖。他没有背着什么做法的法器,只在腰间挂着一个陈旧的黄铜罗盘。

这老道长林安有些印象,是附近十里八乡有名的云游道人,大家都叫他玄机道长。

玄机道长不搞什么画符念咒那一套,他平时多是帮人看看风水走向,或者凭着丰富的民间阅历,帮乡亲们解决些生活中的疑难杂症。

“道长,您怎么到这来了?”林安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赶紧把人往里请。

玄机道长没有立刻进去。他站在门槛外,微微眯起眼睛,打量了一下林家院子上空的格局。

“贫道云游路过清水镇,本想讨口水喝。走到你家门外,却闻到了一股极其强烈的铁锈血腥气,夹杂着人的焦躁之火。”

道长摇了摇头,“这两种气味混在一起,长此以往,家宅必生祸端。轻则破财伤身,重则……神智发狂。”

林安听得心惊肉跳,赶紧指了指院子角落。

“道长您说得太准了!我刚才摔伤了脚,还砸坏了贵重的木料。您快进来看看,我家这到底是怎么了!”

玄机道长迈步走进院子。

他的目光立刻落在了那把被刨出来的杀猪刀上,随后,视线缓缓移向了蹲在旁边的黑头。

黑头看到玄机道长,似乎感受到了某种威胁。它立刻弓起背,毛发倒竖,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叫,然后“嗖”的一下窜上了房顶,不见了踪影。

“这猫……”玄机道长走到土坑前,用拐杖轻轻拨弄了一下那把生锈的杀猪刀。

“道长,这猫是我半个月前收养的流浪猫。自从它来了,家里就没安宁过。”林安急忙将这半个月来黑头半夜嚎叫、妻子失眠、刚才弄坏木料以及挖出杀猪刀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一旁的淑珍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脸色苍白地端来了一碗温水。

“道长,您喝水。您快给看看,这猫是不是成精了?它是故意来害我们家的吧?”淑珍声音发颤。

玄机道长接过水碗,喝了一口,突然笑了。

“成精?大嫂子,民间哪有那么多妖魔鬼怪。这世间万物,讲究的都是一个‘理’字和一个‘性’字。”

他指着用拐杖指了指地上的杀猪刀。

“你们只觉得猫邪性,却不知这猫的习性,恰恰是被这把刀给勾出来的。”

林安愣住了:“被刀勾出来的?这刀埋在土里,我们自己都不知道啊。”

玄机道长耐心解释道:“猫的嗅觉,比人灵敏百倍。这把杀猪刀,看制式和锈迹,至少在地下埋了十几年。刀上沾染了无数牲畜的鲜血,这种陈年血腥气,对人来说或许被泥土掩盖了,但在猫的鼻子里,就像是黑夜里的火把一样明显。”

“那它为什么半夜总叫唤呢?”淑珍不解地问。

“这就是习性冲突。”道长转过身,看着林家的房屋格局。

“你们家是木工作坊,常年堆积木料。木生阴湿,加上这把带血煞之气的铁刀埋在东墙角。这只猫本就在外流浪,生性敏感,它闻到了地下的血腥气,以为有猎物或危险。它半夜对着墙角叫,不是在招鬼,而是动物护食、警戒的本能表现。”

听到这里,林安和淑珍面面相觑。

没有怪力乱神,没有妖怪作祟,一切似乎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至于你媳妇失眠暴躁,你今天打翻工具箱,”玄机道长看着林安,语气变得严肃起来,“那是因为猫的叫声打乱了你们的作息。人长期休息不好,气血亏虚,肝火旺盛。神经紧绷之下,自然容易失手犯错。这叫‘牵一发而动全身’,是实在的因果,绝非虚妄的诅咒。”

林安恍然大悟,他羞愧地低下了头。如果自己早点听妻子的,把猫送走,或者早点查明猫半夜叫的原因,那块昂贵的黄花梨木就不会毁了。

“道长,那现在怎么办?这刀挖出来了,猫也跑了,我家以后能安生了吗?”林安急切地问道。

玄机道长没有立刻回答。

他拄着拐杖,走到屋檐下的一张太师椅旁坐下,目光深邃地看向远处的院墙。

“刀挖出来扔掉,把土填平,散几把生石灰,这风水上的小患就算除了。但是……”

道长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异常凝重。

“林师傅,你以为这猫,只是恰好闻到了血腥味吗?”

05.

林安心里“咯噔”一下。

“道长,您的意思是……”

玄机道长将拐杖靠在椅子旁,指了指屋里的茶桌。林安立刻会意,一瘸一拐地走进去,泡了一壶最好的铁观音,恭恭敬敬地给道长倒上一杯。

茶香袅袅升起,稍微冲淡了院子里的血腥味。

道长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叶。

“老百姓常说,猫来起大厝。正常的家猫,或者普通的流浪猫,确实能给家里带来生机。它们抓老鼠,保住家里的粮食不被糟蹋,这就是护住了家财。猫在院子里跑动,能带动家里的‘气’流转,这就叫招财纳福。”

“所以,收养流浪猫,本是一件积德行善的好事。”

听到这里,淑珍忍不住插嘴了:“可是道长,既然是好事,为什么我家收养了那只黑头,却倒霉透顶呢?”

玄机道长放下茶杯,发出一声沉闷的“磕”响。

“因为你们收养的,不是一般的流浪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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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长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他盯着林安的眼睛。

“天地间有因果。这因果不是神仙法术,而是万事万物的‘来路’。流浪猫在外求生,为了活下去,它们什么地方都去,什么东西都吃。这就意味着,它们身上会带上长期生活环境的‘印记’。”

“就像那只叫黑头的猫。”

道长指着房顶的方向。

“它不吃老鼠,不吃干净的猫粮,偏偏喜欢翻带血的鱼肠子。它对埋在地下的杀猪刀有着极度的执念。这些习性说明了什么?”

林安顺着道长的思路一想,后背猛地渗出一层冷汗。

“它……它以前一直生活在杀生见血的地方?”

“不错。”道长点了点头,“从它的习性来看,这只猫在流浪时,极有可能常年徘徊在屠宰场,或者经常啃食野外腐败的尸肉。它骨子里已经刻下了对血腥气的极度渴望。”

“这种猫,即使你给它锦衣玉食,它的本性也改不了。它住进你家,就相当于把屠宰场的戾气和焦躁,一并带进了你的宅院。你这木匠作坊,本来是讲究静心细作的地方,怎么受得了这种暴戾之气的冲撞?”

淑珍听得面无人色,双腿再次发软。

“那……那它头顶上的那撮白毛呢?七叔公说那是戴孝猫,是不是真的会克死人?”

玄机道长摆了摆手:“毛色只是外相,那是老一辈因为忌讳白色而产生的牵强附会。真正可怕的,不是它的毛色,而是它从野外带回来的那些看不见、摸不着的‘习性恶果’。”

道长站起身来,理了理青色的道袍。

院子里的风渐渐大了起来,吹得旁边的树叶沙沙作响。

“林师傅,这只黑头猫只是贪恋煞气,坏了你们的作息,让你破了财,这还不算最凶险的。”

玄机道长转过身,神色是从未有过的肃穆。

“世人皆知猫能通灵,招财纳福。但你要知道,流浪在外,沾染了天地间种种浑浊因果的野猫里,有三种,是万万不可领进家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