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子归我,存款你拿两万,条件是你今天必须搬走,别打扰我和雅雅的新生活。”
看着前夫林浩和他身边捂着鼻子的娇俏新欢,我连一秒钟都没有犹豫,爽快地签下了字。
他们以为我失去了一切,像个丧家之犬。
却不知道,那扇门后藏着怎样一个足以让人发疯的人间地狱。
而不到一周,他就形容枯槁地跪在了我的门前。
01
凌晨两点,我戴着双层医用口罩,蹲在狭窄闭塞的卫生间里。
我的双手泡在冰冷刺骨的水中,机械地搓洗着一条沾满黄褐色排泄物的床单。
刺鼻的氨水味和劣质消毒液的味道混合在一起,直冲天灵盖。
哪怕隔着两层口罩,那种令人作呕的腥臭味依然无孔不入地钻进我的鼻腔。
而在仅有一墙之隔的主卧里,传出的是我丈夫林浩雷打不动的巨大呼噜声。
这五年来的每一个深夜,几乎都是这样度过的。
五年前,婆婆被确诊为阿尔茨海默症中晚期。
那个曾经精明强干的老太太,迅速退化成了一个连大小便都无法自理、喜怒无常的“怪物”。
林浩一句“我一个大男人怎么伺候我妈上厕所”,就把这个重担全部砸在了我的肩上。
他每天西装革履地出门,去公司做他的中层主管。
而我,被迫辞去了外企的人事工作,成了一个全年无休、没有工资、甚至连觉都睡不够的免费护工。
照顾痴呆老人,根本不是外人想象中“做顿饭、推着晒晒太阳”那么温馨简单。
那是一场地狱般的拉锯战。
家里的所有刀具、剪刀,甚至连指甲钳,都必须锁在带密码的铁盒子里。
因为就在半年前,婆婆在深夜里突然发狂,拿着一把水果刀站在了我的床头,嘴里阴森森地喊着要杀“偷她钱的贼”。
家里的冰箱也必须上锁。
因为她会把生肉藏进衣柜的深处,直到半个月后肉生了蛆,散发出让人绝望的腐臭味,我才能顺着味道找出来。
她每天会把同一个问题问上几十遍。
如果我不回答,或者回答得慢了,她就会突然暴躁地把茶几上的杯子全砸个粉碎。
我的两条手臂上,至今还留着她上个月狂躁症发作时,狠狠咬出来的两道紫黑色血印。
而我的丈夫林浩,对此视而不见。
他开始以“工作忙”、“加班”、“看到我妈这样我心里难受”为由,频繁地夜不归宿。
就算偶尔回来,他也绝不会踏进婆婆的房间半步。
他只会站在客厅里,捂着鼻子,皱着眉头抱怨:“苏敏,家里怎么总有一股老人味?你到底有没有好好打扫?”
说完,他就一头钻进书房,反锁上门,戴上耳机打一整晚的游戏。
他对这个家的全部贡献,仅仅是每个月扔在茶几上的三千块钱生活费。
我对林浩早就没有爱了。
五年的屎尿屁生活,五年的丧偶式婚姻,早就把我的心泡在消毒水里,腌透了,烂掉了。
我现在还留在这个家里,仅仅是因为一种名为“道德责任”的惯性在驱使着我这具麻木的躯壳。
直到那一天,林浩连这最后一点惯性都亲手替我斩断了。
那天下午,我刚给婆婆换完沾满粪便的纸尿裤,正累得瘫坐在沙发上喘息。
家里的防盗门被人用钥匙从外面拧开了。
林浩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年轻漂亮、穿着名牌连衣裙的女孩。
那个女孩看起来最多二十七八岁,化着精致的全妆,大波浪卷发散发着刺鼻的昂贵香水味。
她刚踏进玄关,就立刻用手捂住了鼻子,眉头紧紧地拧在一起。
“哎呀,浩哥,你家里怎么这么臭啊?像公厕一样。”
女孩娇滴滴的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嫌弃。
林浩赶紧心疼地搂住她的肩膀,柔声哄着:“委屈你了雅雅,很快就不臭了。”
随后,他转过头,原本温柔的眼神在看向我时,瞬间变得冰冷且不耐烦。
“苏敏,我们离婚吧。”
没有铺垫,没有寒暄,他直接把一份打印好的《离婚协议书》扔在了我面前的茶几上。
我愣了一下,目光在林浩和那个叫雅雅的女孩之间扫视了一圈。
“她怀孕了,我不能让我的孩子生在这种环境里。”林浩理直气壮地说着。
赵雅挺了挺平坦的小腹,看着我身上沾着污渍的旧睡衣,眼神里全是胜利者的傲慢。
“苏敏,你也别怪浩哥,你看看你现在这副黄脸婆的样子,哪个男人受得了?”
赵雅一边打量着客厅破旧的家具,一边催促林浩:“浩哥,你快点跟她说清楚,这破房子赶紧过户给我,我要把这些沾了老人味的家具全扔了!”
林浩安抚地拍了拍赵雅的手,然后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他笃定了我这个脱离社会五年、毫无收入的中年女人,听到离婚一定会如丧考妣,一哭二闹三上吊。
所以他一开口,就摆出了极其苛刻的条件。
“苏敏,这五年你没出去上过一天班,吃我的用我的。”
“这套房子是我婚前付的首付,归我。”
“家里的存款还有五万,我大度一点,分你两万。”
“但条件是,你今天必须在这份协议上签字,并且马上收拾你的东西搬走!”
“雅雅受不了这屋里的味道,我们要重新装修,开启新生活。”
他一口气说完,甚至连看都不想多看我一眼。
我看着茶几上的离婚协议,又看了看主卧那扇紧闭的房门,里面正传来婆婆撕扯床单的诡异声音。
突然,我有一种想放声大笑的冲动。
五万存款?
他每个月的工资高达两万多,五年下来,他告诉我家里只有五万存款。
我知道他早就把钱转移了,但我甚至连查账的力气和兴趣都没有。
因为比起那些钱,我更渴望逃离这个令人窒息的地狱。
在林浩诧异的目光中,我连半句争吵都没有。
我平静地拿起茶几上的签字笔,翻到协议最后一页,动作极其流利地签下了“苏敏”两个字。
没有任何歇斯底里,连一滴眼泪都没有掉。
我的爽快反而让林浩愣住了,他似乎准备了一肚子的说辞,此刻全憋在了嗓子眼。
“你……你想通了就好。”林浩干巴巴地挤出一句话。
我没有理他,径直走进我那个常年见不到阳光的小次卧,扯出一个旧行李箱。
我甚至连衣服都没多拿,只装了我的证件、几件换洗衣服和一点私人物品。
因为这个家里的大部分东西,都沾染着挥之不去的疲惫和老人味。
02
整个打包过程不到两个小时。
当我拖着行李箱重新走到客厅时,赵雅正指挥着林浩去开窗通风。
我从包里掏出一个破旧的黑色厚壳笔记本,轻轻放在了茶几上。
那是我的“护工手册”。
上面密密麻麻地写着这五年来的血泪经验。
“这本册子留给你们。”我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婆婆每天下午三点会有一阵狂躁期,必须吃半片安眠药。”
“她如果不吃,就捣碎了混在酸奶里。”
“家里所有带刃的东西必须上双重锁,每天晚上睡觉前必须检查天然气阀门。”
“还有,她有严重的被害妄想症,千万别当着她的面打开她的衣柜……”
“行了行了!你有完没完!”赵雅不耐烦地打断了我。
她踩着高跟鞋走过来,用两根手指嫌恶地捏起那本厚厚的册子,仿佛那是什么带有病毒的垃圾。
“苏敏,你少在这里装好人了。”
“不就是照顾个老太太吗?花点钱请个保姆不就行了?”
“你留这种破本子,该不会是想借着老太太的名义,以后还来纠缠我们浩哥吧?”
赵雅冷笑一声,随手就把我写了五年的心血,狠狠地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砰”的一声闷响。
我看着垃圾桶里的笔记本,又看了一眼洋洋得意的赵雅和满脸不耐烦的林浩。
我突然觉得他们好可怜。
两个自私透顶的蠢货,根本不知道自己即将面对的,是什么样的深渊。
“祝你们,新婚快乐,百年好合。”
我勾了起嘴角,丢下这句话,拖着行李箱,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那扇困了我五年的防盗门。
外面的阳光刺得我眼睛发酸。
我深吸了一口外面的空气,没有消毒水味,没有腥臭味。
那是自由的味道。
当天下午,我就用分得的那两万块钱,在距离他们五公里外的地方,租了一个带小阳台的单间。
房间虽然很小,但打扫得干干净净。
那天晚上,我给自己煮了一碗简单的葱油拌面。
吃完面,我洗了一个长长的热水澡,然后把自己重重地砸在了柔软的床铺上。
没有半夜凄厉的尖叫,没有砸门声,没有尿湿的床单。
这是五年来的第一夜,我一觉睡到了第二天中午十二点。
醒来的时候,阳光透过纱窗洒在我的被子上,暖洋洋的。
没过几天的晚上,我正在出租屋的小厨房里炖着一锅香喷喷的玉米排骨汤。
电视里正播放着一档轻松搞笑的综艺节目。
就在这时,我新租的防盗门被外面的人极其暴力地砸响了。
“砰砰砰!砰砰砰!”
砸门声急促而疯狂,伴随着粗重的喘息声。
我皱了皱眉,走到门后,透过猫眼向外看去。
看清门外那张脸的瞬间,我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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