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结婚两年,林子轩第一次主动提出家务要五五分。
那天他靠在沙发上,语气诚恳,"咱们都是现代人,家务当然得平摊,你说对不对?"
我鼓了个掌,"说得太对了。"
然后我回书房,花了四十分钟,列了一张清单。
清单递过去的时候,他接得很自然。
看完之后,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把那张纸叠好,悄悄塞进了抽屉。
我叫顾念,在一家广告公司做策划,每天跟方案、客户、deadline打交道,下班回到家基本是七点往后。
林子轩在银行做信贷,坐班制,五点半准时下班,回家时间通常比我早一个半小时。
我们是相亲认识的,见了三次面,觉得彼此都还顺眼,就开始谈了。谈了两年,结婚,租了套两居室,住到了现在。
婚前我以为家务这件事会自然而然地分配好——他早回来,他多做一点;我晚回来,我做少一点;哪边有时间哪边补,大差不差,日子就过去了。
结果不是这样的。
结婚第一个月,我下班回家,发现他坐在沙发上刷手机,厨房什么动静都没有。我换了鞋,问,"今天吃什么?"
他抬头,"你想吃什么?"
"我问你呢。"
"啊,我不知道,你来决定吧,我配合。"
我站在那里想了三秒,然后去冰箱看了看,做了个番茄炒蛋和炒青菜。他吃了两碗,说,"你做饭真的比外卖香。"
我笑了笑,没说话。
从那以后,"你来决定,我配合"就成了一个默认的格式。
买菜是我决定,做饭是我做,饭后他会洗碗——这一点他做得很固定,我也不否认。但洗完碗他就归位了,灶台要不要擦,油烟机要不要清,水槽里的残渣要不要清理,剩菜要不要分装放冰箱,他都不在那个频道里。
不是懒,是真的没意识到那些事情需要被做。
我试过等,等到灶台油腻腻的,等他什么时候发现,什么时候擦。结果等了两周,他没有发现。我最后自己擦了,擦的时候心里有个声音在说:你看,还不如一开始就自己做。
这是家务里最消耗人的部分——不是体力,是那些你以为对方应该会注意到,但他永远注意不到的事。
卫生间的事情更离谱。
我们共用一个主卫,马桶圈每周要擦,镜子上的水渍要清,洗漱台的角落会长水垢,浴室地板的缝隙要定期用刷子刷——这些事情,我做了将近两年,林子轩从来没有主动做过一次。
有一次我问他,"卫生间你觉得要多久清一次?"
他想了想,"两个月?"
我没有再问下去。
家里的其他事就不说了,换灯泡他会,搬重物他会,快递他会拿——这些都算他的功劳。但日常的那条看不见的流水线:洗菜、备料、炒菜、摆盘、收盘、洗锅、擦台、倒垃圾、分类垃圾、换垃圾袋、拖地、擦桌、整理冰箱、清洗洗碗机滤网……这条线大部分时候是我一个人在走。
我没有爆发过,也没有哭诉过。
我就是在某些夜里,把碗洗完,站在厨房看着那盏灯,心里有点说不清楚的疲。
不是愤怒,就是疲。
那种疲,是一点一点攒起来的,像一杯水,每天加一滴,看起来还没满,但你知道它终有一天会漫出来。
那天是一个周六下午,林子轩在客厅看球,我在收拾上周换洗下来还没叠的衣服,一边叠一边听见球赛解说员的声音,一边想着下周的提案还差两页,一边想着冰箱里的葱快蔫了要今天用掉,一边想着卫生间的清洁剂用完了要补——
然后林子轩在沙发上伸了个懒腰,自顾自说了一句,"我觉得啊,现代夫妻,家务就应该五五开,谁也别觉得亏,对不对?"
他说完,转头看我,像在等我附和。
我手里拿着他的一件格纹衬衫,叠了一半,停在那里。
我看了他大概三秒钟。
然后我把衬衫叠好,放进衣柜,走去书房,打开电脑,开始打字。
"好,"我从书房喊出来,"我完全同意。"
他说,"那我们就说定了啊。"
"说定了,"我说,"我来列个清单,咱们对半分。"
他说,"行啊。"
语气轻松,像是谈了一件很容易的事。
我在书房里打了四十分钟,把清单整理好,打印出来,走进客厅,把那张A4纸递给他。
他接过去,低头开始看。
我在旁边坐下,等着。
球赛的声音还开着,但他没在看球了,视线落在那张纸上,一行一行地往下走,越走越慢。
清单的内容我整理得很仔细,分了几个大类:
厨房类——买菜(含制定每周菜单)、洗菜备料、烹饪、饭后清洁灶台、清洗锅具、擦油烟机滤网(每两周一次)、整理冰箱(每月一次)、清洗洗碗机滤网(每月一次);
卫生间类——每日清洁台面、每周擦马桶、每周刷浴室地面、每月除水垢;
居室类——拖地(每周两次)、擦桌椅(每周一次)、整理床铺(每日)、换洗床单被套(每两周一次)、擦窗(每季度一次);
杂项——倒垃圾(含垃圾分类)、换垃圾袋、洗衣机的使用与晾晒、衣物折叠收纳、快递处理、囤货采购(洗洁精、纸巾、洗发水等日用品);
隐性事务——家居设施维护(灯泡、滤芯、马桶水箱)、季节性整理收纳(换季衣物、被褥)、家庭开支记账、节假日礼物采购;
清单最后一行,我标注了一个括号:(以上共37项,按五五分配,每人承担约18-19项,可自行选择,轮换亦可)
林子轩看完,没有立刻说话。
屋子里很安静,球赛的解说声还在响,但他没在听了。
他把那张纸翻过去看了看背面,又翻回来,视线停在那37这个数字上。
停了很久。
我看见他的喉结动了一下,张了张嘴,又合上了。
然后他把那张纸对折,再对折,叠成了一个小方块,站起来,走到书桌旁边,拉开最底层的那个抽屉,把那个小方块轻轻放了进去,合上。
动作很轻,像是在放一件他不知道怎么处置的东西。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他做完这一切。
他转过身,跟我对上眼,表情有点复杂,嘴唇动了一下,说,"这个……我们改天再细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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