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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4月20日的爱奇艺世界大会上,爱奇艺创始人龚宇提出,未来真人实拍可能会成为“非遗”,但不会完全消失。同时他指出,传统影视拍摄中,演员常需连续工作几个月,日均工作时长多达十多小时,几乎没有个人生活空间;而AI技术的应用,能让演员的年产量从4部提升至14部,同时获得更多休息。随后,爱奇艺宣布,上百位明星入驻旗下平台“纳逗Pro”的AI艺人库。

龚宇的这番言论登上了热搜,甚至有人直言“爱奇艺疯了”,理由很简单,他们认为AI演员存在局限性,不能代替真人演员,观众也很难接受。演员方面,和其他行业一样,对于机器代替人也充满焦虑。不少演员专门作出回应,表示没有AI授权。

演员方面的反应显然有些过激,官宣入驻很可能都是同意了的,而即便是这部分演员,也只是表达合作意向,并没有真正的作品产出,因此谈不上侵权。很多法律分析只是未雨绸缪,表达关切而已。从长远来看,AI演员若真的上岗,必然法律责任明确、利益分配清晰,不可能在充满法律纠纷的情况下贸然推进。

目前有关AI演员的诸多讨论,法律问题不是关键,症结在于审美。观众的反应很好理解,大家长期接受的是真人表演,因此对变革充满疑虑。但本质上这是一个技术问题,他们之所以不看好,主要是因为现在AI技术呈现的内容并不如意,一旦技术进一步完善,AI演员能在专业表现上靠得住,舆论风向势必发生改变。

影视剧的投资方当然有动力探索AI技术,理由很简单:能降低成本。目前的影视剧投资,演员薪酬占据很大一部分成本。一部影视剧是否成功很大程度上取决于演员阵营,这个行业充斥粉丝经济,有时哪怕作品本身质量很差,但因为演员粉丝多,仍然有市场。不过,看影视剧的群体不是只有粉丝,也有观众希望看到审美更多元的作品。可以畅想,AI演员或许能满足这种需求,开辟另外一种行业规则,即影视剧创作过程将更多的资源投入到作品本身。早期可能对真人演员形象或多或少还有依赖,需要依靠AI授权,长远来看,纯粹的AI演员或许有机会成为主流,到那时,作品的品质就完全取决于创作本身,这对行业而言无异于一次洗牌。

在AI演员还没有真正问世之前,很多观众或许会认为自己的偶像不可替代,但真实情况可能并非如此。AI演员和真人演员,给观众带来的体验有多大差异?观众对如今的明星充满想象,戴着滤镜看待自己的偶像,在这样一种设定下,AI演员有何不可?他们同样可以走红,观众也可以购买各种周边来表达对AI演员的喜爱。这不是一厢情愿,而是基于这样一个事实——真人演员的价值并没有那么大,尤其是在部分观众信奉“颜值即正义”的今天,AI演员可以做得更好。毕竟,在技术面前,颜值只是一个数学问题,塑造起来并不难。

针对AI演员,目前表达焦虑的主要是观众,而最大的利益相关方,像爱奇艺这样的投资者反而信心满满。这说明各方对技术的理解存在差异,离技术前沿距离较远的观众,可能还只是带着旧思维去看待这种新现象,对其充满疑惑、质疑乃至反感,都很正常。但要知道,很多动画片经典角色就是技术塑造出来的,也并不影响观众对他们的喜爱。从这个角度看,AI演员的前景并不悲观。

时代的变迁不可避免,观众的审美也不可能一成不变。柠檬茶不必追求手打,演员也未必非得是真人,只要能吸引观众,AI演员存在即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