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嫂让她侄女顶替我上大学,可我上的国防科大
我刚签完国防科大机密级录取协议。
大嫂端着一碗安眠药鸡汤强行灌进我嘴里。
考上重点大学有什么用,迟早是别人家的人。
她把我五花大绑,塞进一辆无牌黑车。
五十万卖给缅北园区,够给我侄女买学区房了。
大嫂把我的录取通知书递给她初中辍学的侄女。
拿着姑姑的通知书去报到,以后你就是大学生了。
黑车司机淫笑着摸向我的大腿。
亲哥躲在门后,连个屁都不敢放。
大嫂得意地拍着车窗:到了那边好好接客,别指望有人能救你!
我强忍着眩晕,死死咬破舌尖保持清醒。
我没有求饶,只是冷笑着吐出一口血沫。
行,希望明天新生政审时,你侄女能活下来。
嘴硬是吧?到了地方有的是法子治你。
黑车司机抹掉方向盘上我吐的血沫。
我咬着舌尖,用剧痛抵抗安眠药的药性,。
六个小时到口岸,老实待着。
他摸出一沓纸巾甩到我脸上,擦擦,交人的时候别太难看,影响你大嫂开价。
绳子勒得太紧,我的指尖已经没了知觉,也拿不起纸巾。
手机在上车前就被大嫂万芸摔碎了。
别想报警,这条路没信号,就算有,谁信你?
她不知道我签的是什么。
国防科技大学涉密人员入学协议,编号唯一。
报到时需要经过不低于四道人工比对和一道机器验证,缺任何一项,系统会自动触发异常预警。
冒名顶替的人,过不了第一道门。
更重要的是,我在规定日期未按时报到,且未提交书面申请延期,校方将在二十四小时内启动安全核查程序。
安全核查程序。
不是班主任打电话催你,不是辅导员发微信问你去哪了。
是国防系统介入的安全核查。
今天八月二十八号,新生报到日三十号。
我只需要活过四十八小时。
想什么呢?
司机的声音把我拽回来,后视镜里他的视线黏在我腿上。
你大嫂说了,路上随便我怎么处置,反正到那边也是接客——
碰我一根手指,你会知道什么叫军事审判庭。
他愣了一秒,随即笑得车身都在晃。
军事审判庭?你当自己谁?首长千金
笑完了他又灌了一口啤酒。
我不再接话,把所有力气用来对抗药劲。
窗外闪过一块路牌,方向朝南,往边境去。
车又开了两个多小时,中途在一个加油站停过一次。
司机下车加油时,我试着挣了挣手腕的绳结。
他回来夹着一包烟,看到我的动作,嗤笑出声。
省点劲吧,牙咬断了也解不开。
重新发动引擎的时候他手机亮了,微信弹出一条消息,我余光扫到发送者的头像——万芸
他开了语音外放,那头传来她轻飘飘的声音。
我早就让我侄女去做了微整,和这个臭丫头有个七分像,就为的是今天。
厉害了万姐,司机笑得前仰后合,七分像够用了,大学报道也就扫个码的事情。
万芸的声音里全是志得意满:五十万到手,我侄女又白捡一个大学名额,这笔买卖,划算。
我闭上眼,嘴角不自觉弯了一下。
你就算十分像也没用,那可是国家级的审查力度。
拿着一张机密级涉密人员的录取通知书,带着一个初中没毕业的冒牌货,直接往国防科技大学的报到点走。
这会是万芸一辈子最蠢的决定。
到前面服务区再停一次,司机掐灭烟头,凌晨三点前必须把人送到。
后视镜里他正好对上我的目光,没看到恐惧。
他皱了皱眉,被这眼神盯得有些不自在。
我没有再看他。
还有四十六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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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昭,喝水。
一瓶矿泉水从黑暗中砸过来,盖子没拧,水洒了大半在我身上。
凌晨一点四十分,车停在一栋没有门牌号的自建房门口。
我被从后座拖出来,推进一间铁栅栏门的地下室。
水泥地面上铺着一张脏得发黑的凉席,角落蹲着两个女人,眼神空洞,看到我被推进来也没抬头。
司机把我往地上一扔,冲门口喊了一声。
老麻,这是万姐加的单,特殊货,看紧一点,别让她跑了。
一个瘦猴似的男人从楼上下来,嘴里嚼着槟榔,上下打量我一眼。
万姐的单?就这个?
值五十万?
司机嗤笑了一声,凑过去压低嗓子,但声音还是传进了我耳朵。
那边给的价是五十万,但万姐说这姑娘长得好,让我问问对面愿不愿意加价,加到七十万。
哟,七十万。老麻的目光落在我脸上,咧开嘴露出一排被槟榔染黑的牙,那可得包装一下,别弄出伤来。
他蹲下来,伸手要掐我的下巴。
我偏头躲开,用还在渗血的嘴唇一字一字地说:你的手要是碰到我的脸,建议你现在就跑。
老麻手悬在半空,笑了一声,哎呦,脾气还不小。
司机从后面踹了我肩膀一脚。
老实点,到了这还敢犟嘴?你那个大嫂都把你卖了,你还以为自己是谁呢?
痛感从肩膀蔓延到整条手臂,药劲趁虚而入,视线一阵一阵地发黑。
我咬住舌根,把自己从昏迷边缘拽回来。
老麻没再动手,站起来走到铁栅栏门外,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万姐,人到了……对,没伤着……行行行,明天下午走最后一段路,天黑前到口岸……
……你侄女?那边什么时候去报到?后天?行,那你让她早点出发,别露馅了。
电话那头万芸在说什么我听不清,但老麻挂了电话以后看我一眼,啧了一声。
你大嫂说你考上了什么国防大学?
我没吭声。
她让我告诉你,老麻嚼了两下槟榔,把汁吐在我脚边,她侄女明天就出发去报到,你那个窝囊哥哥亲自送去的。
顿了一下,他笑得得意。
还说你哥给她侄女买了新行李箱,两千多块的那种,用的是你的压岁钱。
角落里一个女人突然低声抽泣起来。
老麻踢了铁栅栏门一脚:哭什么哭!吵死了!
哭声压下去了。
地下室重新陷入沉默。
我靠着墙坐着,绳子勒得手腕发紫,肩膀被踹的地方火辣辣地疼。
药劲还没彻底过去,意识像水面上的浮冰,随时可能碎裂沉底。
这时候楼上传来一个声音。
很轻,很怯,带着那种我熟悉到想吐的懦弱。
老板……我能跟我妹妹说两句话吗?就两句……
程深。
我那个亲哥,跟着来了。
老麻不耐烦地把手机甩下来,屏幕亮着,微信视频通话已经接通。
画面里程深的脸占了大半个屏幕,眼睛红着,嘴唇哆嗦。
小昭……你还好吗……
我看着他,一个字没说。
他被我的沉默吓到了,声音越来越碎:小昭,我知道你恨我……但是你嫂子她、她做生意亏了很多钱,家里实在——
程深。
我开口,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
你看着她把我捆起来塞进车里的时候,在想什么?
他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
画面突然被人夺走,万芸的大脸出现在屏幕里,嘴角挂着笑。
想什么?他在想终于不用再供你读书了。程昭,你以为你哥有多心疼你?你考上大学这几天他唯一说过一句话就是——又要花多少钱。
程深在背景里低着头,连反驳一句都做不到。
我盯着屏幕里那张得意的脸,声音很平静。
万芸,你侄女坐过飞机吗?
她愣了一下。
坐过啊,怎么了?
那就好,我说,至少她去长沙的路上能舒服一点。
毕竟回来的时候,坐的就不是飞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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