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玩玩,别扫兴。”

女总裁周婉清的手按住我的肩膀,就像是在打发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我是“天工”项目的核心技术负责人,独立完成了整个项目的核心算法和关键技术方案。

没有我,这个价值800万的项目根本不可能交付。

可现在,台上那个连项目代码都没见过的男助理林骁,正举着本该属于我的500万奖金确认单,接受全场的掌声。

台下窃窃私语。

有人投来同情的目光,有人等着看笑话。

周婉清觉得我会忍。

下一秒,我放下酒杯,走向发言台,拿起了话筒……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01

那天晚上,我让全场最傲慢的女人哑口无言。

她以为我只是个可以被随意摆弄的技术人员,以为我会为了五百万的奖金忍气吞声,以为按住我的肩膀说一句“让他玩玩”就能让我乖乖配合演出。

可惜她算错了一件事——我从来都不是那种会为了钱低头的人。

时间回到两小时前。

A市的万豪国际酒店宴会厅里,水晶吊灯折射出耀眼的光芒,香槟塔在灯光下泛着金色的光泽,整个大厅布置得富丽堂皇。

我穿着那套深灰色的定制西装,站在宴会厅的角落,手里端着一杯没怎么动过的香槟,冷眼旁观着这场所谓的“年度合作伙伴答谢晚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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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晚宴的主角,是华诚集团和我们的合作项目。

三个月前,华诚集团启动了代号为“天工”的核心技术项目,总投资额超过八千万。

而我,作为外派技术专家,独立完成了整个项目的核心算法框架和关键技术方案。

说白了,没有我,这个项目根本不可能在三个月内从零到一完成交付。

公司派我常驻A市三个月,每天工作十六个小时,吃住都在项目现场,连周末都没有休息过。

我的技术团队里五个人,都是我手把手带出来的,每一个技术难点都是我亲自攻克。

今天这场晚宴,名义上是庆功宴,实际上是要颁发五百万的项目奖金。

按照合同约定,这五百万是给我的——作为核心技术负责人的专项奖励。

我本来对这笔钱没多大兴趣,毕竟我的年薪已经足够体面。

但该是我的东西,谁也别想随便拿走。

晚宴开始前,我注意到华诚集团的女总裁周婉清已经到了。

她今年四十出头,保养得极好,穿着一件酒红色的晚礼服,脖子上戴着一串钻石项链,整个人散发着一种高高在上的气场。

她身边围着七八个人,都是A市商界有头有脸的人物。

周婉清是A市商界出了名的女强人,手腕强硬,控制欲极强,据说在她手下做事的人没有一个不觉得压抑的。

我跟她打过几次交道,每次她都是那副不冷不热的态度,好像我这个技术专家不过是她花钱雇来的工具人,随时可以替换。

她的男助理林骁跟在她身后,二十七八岁的样子,穿着一身白色西装,头发梳得油光发亮,脸上挂着那种让人不舒服的谄媚笑容。

这个林骁,说白了就是个只会溜须拍马的草包。

项目进行期间,他从来没参与过任何技术讨论,连项目进度会议都很少参加,整天就知道在周婉清面前献殷勤。

但今天这种场合,他却打扮得像主角一样,这让我心里隐隐觉得不太对劲。

晚宴正式开始后,主持人先是说了一大堆感谢词,然后请周婉清上台致辞。

周婉清走上舞台,接过话筒,用那种惯常的优雅语调说:“感谢各位合作伙伴这一年来的支持,特别感谢天工项目的技术团队,他们的付出让这个项目得以顺利交付。”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我这边,嘴角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接下来,我们要颁发天工项目的五百万专项奖金。”

全场响起热烈的掌声。

我放下香槟杯,准备上台。

就在这时,林骁突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大步流星地走向舞台。

我愣住了。

什么情况?

林骁走上舞台,站在周婉清身边,脸上挂着那种自以为是的笑容。

主持人显然也有些意外,但还是随机应变地说:“让我们欢迎华诚集团总裁助理林骁先生,作为天工项目的总决策人,上台领取五百万奖金!”

全场再次响起掌声,但这次明显夹杂着窃窃私语。

我的脑子嗡了一下。

总决策人?

他什么时候成了总决策人?

这个项目的每一个关键决策都是我做的,每一个技术方案都是我敲定的,他林骁连项目代码都没见过,凭什么上台领奖?

我下意识地站起来,准备走上舞台说清楚。

就在我起身的瞬间,一只手按住了我的肩膀。

力道不大,但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我转过头,看见周婉清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我身边,她笑着看着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轻描淡写的随意。

“让他玩玩,别扫兴。”

她的声音不大,刚好够我听见,也刚好够周围几桌的客户听见。

我看着她,没有说话。

她继续说:“就是个形式而已,奖金回头会打到你们公司账上的,别那么较真。”

说完,她拍了拍我的肩膀,转身走回自己的座位。

周围几个客户的目光投过来,有的带着同情,有的带着看热闹的意味,还有的明显在等着看我笑话。

我听见旁边桌有人小声说:“那个才是真正的技术负责人吧?怎么被按住了?”

另一个人接话:“谁知道呢,可能是配合演出吧。”

还有人笑着说:“外派的技术人员嘛,说白了就是打工的,能拿到钱就行了,谁上台领奖有什么关系?”

这些声音像针一样扎进我的耳朵。

我深吸一口气,重新坐了下来。

不是因为认怂,而是在计算。

我在想,周婉清凭什么敢这么做?

答案很快就在脑子里浮现——因为她觉得我不敢翻脸。

在她眼里,我只是一个外派的技术人员,拿了钱就该乖乖听话,就算心里不爽也不会真的撕破脸。

毕竟五百万不是小数目,毕竟项目已经交付了,毕竟我还要在这个行业混。

她觉得我会忍。

她觉得我没有掀桌子的资本。

她觉得我只是她手里一个可以随意摆布的工具。

可惜,她错得离谱。

我看着舞台上正在发表“获奖感言”的林骁,他说什么“感谢周总的信任”“感谢团队的配合”“我一定会继续努力”之类的废话,好像这项目真是他做的一样。

台下的掌声稀稀拉拉的,很多人都在交头接耳,显然也觉得这事不太对劲。

我注意到有几个合作方的代表表情很微妙,他们看看台上的林骁,又看看坐在角落里的我,眼神里写满了疑惑。

周婉清坐在主桌,端着红酒杯,一脸淡定,好像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

我拿起桌上的手机,给公司的法务发了条消息:“把天工项目的合同电子版发给我,特别是有条款的那几页。”

02

三分钟后,合同发了过来。

我快速浏览了一遍,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合同第十七条第三款明确规定:项目专项奖金的领取人必须是项目核心技术负责人,且需由技术负责人本人现场签字确认。

如因甲方原因导致奖金无法正常发放,甲方需承担违约责任,违约金为项目总额的百分之三十。

两千四百万。

周婉清大概已经忘了这条款,或者她根本没把这当回事,觉得我会乖乖配合签字。

但现在林骁上台领奖,按照流程,最后需要他签字确认。

这就意味着,只要我不签字,这五百万的奖金就发不下来。

而如果华诚集团强行发给林骁,那就构成了违约。

我放下手机,重新端起香槟杯,轻轻晃了晃杯子里的酒液。

舞台上的林骁还在滔滔不绝,主持人已经开始催促他签字了。

我看着林骁拿起笔,在确认单上签下自己的名字,然后得意洋洋地举起来向全场展示。

周婉清带头鼓掌,掌声清脆而傲慢。

她转过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看,这不就完了吗?你配合一下,大家都开心。

我站起身来。

这一次,没有人按住我的肩膀。

我走向舞台旁边的发言台,那里放着话筒。

整个宴会厅里的人都看着我,有些人认出了我是真正的技术负责人,开始小声议论。

周婉清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她很快恢复了镇定,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好像根本不担心我会做什么出格的事。

林骁站在舞台上,手里还拿着那张签了字的确认单,看见我走过来,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就被那种虚伪的笑容取代了。

“哎呀,我们的技术大牛来了,来来来,一起合个影。”他说着就要走过来搂我的肩膀。

我没有理他,径直走到发言台前,拿起了话筒。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我站在发言台前,没有急着说话,而是先扫视了一圈全场。

我的目光从周婉清脸上掠过,她正皱着眉看我,眼神里带着警告。

我又看向林骁,他站在舞台上,手里还举着那张确认单,表情已经从得意变成了不安。

最后,我的目光落在那些合作方的代表身上,他们都在等着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我清了清嗓子,用那种平静但清晰的声音说:“各位,不好意思,打断一下。”

周婉清放下酒杯,站起身来,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悦:“你在干什么?坐下。”

我没有看她,继续说道:“我想请问华诚集团一个问题。”

全场的气氛瞬间紧张起来,所有人都能感觉到暴风雨要来了。

周婉清的声音冷了下来:“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有什么事等晚宴结束后再说。”

我还是没有理她,继续说道:“请问贵方,天工项目的核心技术负责人是谁?”

这个问题像一颗炸弹扔进了宴会厅。

林骁的脸色刷地白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周婉清的脸色也变得很难看,她没想到我真的敢在这么多人面前发难。

“是我。”我自问自答,“天工项目的核心算法框架、关键技术方案、项目交付标准,全部由我独立完成。这一点,贵方的项目验收报告里有明确记载。”

全场鸦雀无声。

我继续说道:“但今天,贵方却让一个从未参与过任何技术工作的助理,以总决策人的身份上台领取本该属于我的五百万奖金。”

我停顿了一下,目光直视周婉清。

“我想请问周总,这是贵方的管理习惯,还是专门针对我的特殊安排?”

周婉清的脸色铁青,她咬着嘴唇,半天没说出话来。

林骁站在舞台上,手里的确认单掉在了地上,他慌慌张张地捡起来,额头上的汗珠清晰可见。

台下开始有人小声议论。

“这也太欺负人了吧?”

“就是啊,技术负责人辛辛苦苦做项目,结果奖金被助理领走了?”

“这女总裁也太傲慢了,真以为人家不敢翻脸?”

周婉清深吸一口气,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声音尽量保持平稳:“你误会了,这只是个形式,林骁只是代表公司上台领奖,奖金还是会按合同发放的。”

我笑了。

“形式?”

我拿起手机,把合同条款投屏到了宴会厅的大屏幕上。

“合同第十七条第三款明确规定,专项奖金的领取人必须是项目核心技术负责人本人,并且需要本人现场签字确认。”

我指了指舞台上的林骁:“刚才签字的是他,不是我。按照合同,贵方已经构成了违约。”

周婉清的脸色彻底变了。

她终于意识到事情没那么简单了。

我继续说道:“违约金是项目总额的百分之三十,也就是两千四百万。周总,这笔钱,贵方打算什么时候支付?”

全场哗然。

两千四百万,这可不是小数目。

那些合作方的代表们开始交头接耳,有人拿出了手机录音,有人开始在笔记本上记录什么。

周婉清终于坐不住了,她快步走向我,压低声音说:“你不要太过分了,有什么事我们私下谈,别在这里闹。”

我看着她,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周总,刚才你按住我的肩膀说‘让他玩玩,别扫兴’的时候,怎么不说过分?”

周婉清愣住了。

我继续说道:“你觉得我只是个外派的技术人员,可以随便拿捏。你觉得五百万就能买断我的尊严。你觉得我不敢在这么多人面前翻脸。”

我摇了摇头。

“你错了。”

我转身面向全场,声音提高了半度:“各位,今天我想请大家见证一件事。”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因华诚集团管理混乱,擅自顶替项目核心技术负责人的身份,严重违反合同约定,我方决定——”

我故意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周婉清惨白的脸。

“终止合作。”

这四个字说出口的瞬间,整个宴会厅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人都呆住了。

周婉清张大了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林骁站在舞台上,整个人像被雷劈了,双手垂在身体两侧,那张签了字的确认单掉在地上,被他自己踩了一脚。

宴会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连水晶吊灯的光芒都变得刺眼起来。

03

两秒钟的死寂。

然后,整个宴会厅炸开了锅。

“什么?终止合作?!”

“天工项目不是刚交付吗?怎么就要终止了?”

“合同违约金怎么办?后续维护怎么办?”

各种声音此起彼伏,那些合作方的代表们全都站了起来,有的在打电话,有的在交头接耳,有的直接朝周婉清围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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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婉清的脸从铁青变成了惨白,她张着嘴,想说什么,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林骁站在舞台上,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呆若木鸡,手里的确认单再次掉在地上,这次他没有去捡。

我放下话筒,转身走回座位,拿起我的西装外套。

周婉清终于回过神来,她快步追过来,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