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离婚协议书上,刘秀丽颤抖着签下自己的名字。
顾景峰迫不及待地收起文件,脸上掩不住的轻松。
刘秀丽看着躺在病床上的婆婆,她竟然对自己点了点头。
二十一年,她为这个家付出了全部,换来的却是一纸离婚书。
刚走出民政局大门,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拦住了他们。
“请等一下,我是顾老太太委托的律师,有份遗嘱需要当面宣读。”
顾景峰不以为意地笑了:“我妈那点存款,该怎么分就怎么分。”
律师打开文件夹,当念到财产分配那一段时,顾景峰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深夜十一点半,防盗门被推开的声音惊醒了刚躺下的刘秀丽。
她刚给婆婆翻完身,累得腰都直不起来,好不容易能歇会儿。
顾景峰站在卧室门口,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脸上的表情冷得像冰。
“秀丽,咱们离婚吧。”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
刘秀丽愣了足足十秒钟,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她从床上坐起来,看着这个结婚二十一年的男人。
顾景峰把离婚协议书扔在床上,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我说,咱们离婚,这日子我过够了,看不到头。”
刘秀丽的手抖得厉害,拿起那份协议书,上面白纸黑字写着“离婚协议”四个大字。
“景峰,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咱们好好说,别冲动。”她试图平复自己的情绪。
顾景峰冷笑一声,那笑声里满是嘲讽。
“冲动?我忍了二十一年,这叫冲动?”他点了根烟,狠狠吸了一口,“你看看这个家,到处都是药味,像个病房,我每天回来都觉得压抑。”
刘秀丽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你妈生病,我照顾她,这是应该的,你当初不也是这么说的吗?”
顾景峰不耐烦地摆摆手。
“我以为就一两年,谁知道这一照顾就是二十一年!”他把烟头扔进烟灰缸,“你看看你自己,整天灰头土脸的,像个老太太,四十多岁的人,穿得破破烂烂。”
这话像刀子一样扎在刘秀丽心上。
她低头看看自己,确实,身上的衣服洗得都发白了,已经穿了五年。
“我这不是为了省钱吗?你妈的药那么贵,营养品也贵,我得省着点花。”
顾景峰的声音更冷了。
“还有,咱们连个孩子都没有,我连个后都没有,这算什么婚姻?”
刘秀丽彻底崩溃了,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你忘了当时是怎么说的吗?你说你妈需要人照顾,让我先辞职,等你妈身体好点了再说孩子的事。”她的声音哽咽得说不出话,“后来我想要,医生说我年纪大了,高危,你又说等等,这一等就等到现在!”
顾景峰把脸扭向一边,根本不想听她解释。
“反正我现在就是要离婚,你签不签?”
刘秀丽擦了擦眼泪,声音颤抖着问:“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
这个问题让顾景峰明显顿了一下,但他很快否认。
“没有,我就是单纯过不下去了,你同意最好,不同意我也会想办法。”说完,他转身就走。
刘秀丽追到门口:“景峰,你等等,咱们再商量商量行吗?”
顾景峰头也不回:“没什么好商量的,明天我妈那边我会去说,你自己考虑清楚。”
房门被重重关上,刘秀丽靠着墙滑坐在地上,眼泪把地板都打湿了。
隔壁房间里,婆婆顾陈氏躺在床上,眼角也流下了泪水。
第二天一早,刘秀丽红着眼睛给婆婆喂完早饭,鼓起勇气开口。
“妈,景峰昨天晚上跟我提离婚了。”
顾陈氏的手抖了一下,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刘秀丽握住婆婆的手,那只手枯瘦得只剩皮包骨头。
“妈,您帮我劝劝他吧,这二十一年我没功劳也有苦劳,他怎么能说离就离呢?”
顾陈氏的眼泪流了下来,她用尽全身力气,艰难地说出两个字。
“同意。”
刘秀丽的心彻底凉了,她松开婆婆的手,往后退了几步。
“妈,连您也......”她说不下去了,转身跑出房间,靠在走廊的墙上放声大哭。
二十一年的付出,二十一年的辛苦,换来的竟然是这样的结果。
凌晨两点起来给婆婆换尿布的是她,一天喂六次饭的是她,每隔两小时翻一次身防止褥疮的是她。
为了省钱,她自己吃剩菜,给婆婆做新鲜的。
为了给婆婆买药,她五年没买过新衣服。
为了照顾婆婆,她放弃了工作,放弃了生孩子,甚至把自己的腰都累坏了,每天晚上都要吃止痛药才能入睡。
可到头来,丈夫说她灰头土脸,嫌她没生孩子,连婆婆都同意离婚。
刘秀丽哭到没有眼泪,整个人像是被掏空了。
她想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下午,顾景峰回来了,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
“我妈同意了,你也别再挣扎了,咱们尽快把手续办了。”
刘秀丽木然地看着他,眼睛都哭肿了。
“好,我签。”她的声音空洞得可怕。
顾景峰明显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她会答应得这么快。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立马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协议。
“那你现在就签吧,省得夜长梦多。”
刘秀丽接过笔,手抖得几乎握不住。
当笔尖触碰到纸张的那一刻,她突然想起了很多事情。
想起二十二岁那年,婆婆第一次见到她时的笑容。
想起婆婆把祖传的银镯戴在她手上,说“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女儿”。
想起婆婆教她做菜,陪她聊天,处处护着她的样子。
可现在,一切都变了。
她闭上眼睛,在名字栏上签下了“刘秀丽”三个字。
签完字后,刘秀丽一夜没睡。
她躺在床上,眼睛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像放电影一样闪过这二十一年的画面。
二十二岁那年,刘秀丽在朋友的介绍下认识了顾景峰。
那时候的顾景峰还是个普通职员,老实本分,对她很好。
第一次去顾家见婆婆,刘秀丽紧张得手心全是汗。
没想到婆婆顾陈氏一见她就拉着她的手,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
“这孩子长得真水灵,景峰有福气了。”
吃饭的时候,婆婆不停地给她夹菜,嘘寒问暖。
饭后,婆婆拉着刘秀丽进了卧室,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盒子。
打开一看,里面躺着一只银镯子,上面雕刻着精美的花纹。
“这是我妈传给我的,我一直留着,就等着给我儿媳妇。”婆婆拉起刘秀丽的手,把镯子戴在她手腕上,“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女儿,以后有什么委屈,就跟妈说。”
刘秀丽当时感动得眼泪都出来了,她从小没妈,婆婆的这句话让她觉得特别温暖。
结婚后,婆婆对她比亲女儿还亲。
每天早上,婆婆会早早起来做好早饭,等她和顾景峰起床。
刘秀丽不会做菜,婆婆就手把手教她,一点都不嫌麻烦。
有一次刘秀丽和顾景峰吵架,婆婆把顾景峰骂了一顿,说:“你媳妇嫁到咱们家就是咱们家的人,你要是敢欺负她,我第一个不饶你。”
那时候的刘秀丽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婚后第三年,一切都变了。
那天早上,刘秀丽准备出门上班,突然听到卫生间传来重物倒地的声音。
她冲进去一看,婆婆倒在地上,嘴角歪斜,说不出话。
救护车来得很快,医生诊断是脑梗,抢救回来了,但是半身不遂,需要长期卧床。
出院那天,医生把刘秀丽和顾景峰叫到办公室。
“老人这种情况,需要专人照顾,翻身、喂饭、擦洗,都得有人管着,不然很容易出问题。”
医生说得很直白:“你们要做好长期照顾的准备,短则几年,长则十几年。”
回家的路上,顾景峰一直沉默。
刘秀丽主动提出:“要不我辞职吧,在家照顾妈,你专心工作。”
顾景峰抓着她的手,眼睛都红了。
“辛苦你了,等我赚够了钱,一定好好补偿你。”
那时候的顾景峰还懂得感恩,还知道心疼她。
刘秀丽辞了职,全心全意照顾婆婆。
每天早上六点起床,给婆婆擦身、喂饭、按摩。
婆婆大小便失禁,她要随时注意换尿布,清洗身体。
为了防止褥疮,她每两个小时就要给婆婆翻一次身。
晚上也睡不好,半夜要起来好几次。
一开始,顾景峰下班回来还会帮忙,给婆婆按摩按摩腿,陪她说说话。
可时间一长,他就不耐烦了。
“我上了一天班累死了,你让我歇会儿行不行?”
刘秀丽理解他,一个人扛下了所有。
她的腰在给婆婆翻身的时候扭伤过,后来落下了毛病,一到阴天就疼得厉害。
她的手因为长期接触消毒水,变得粗糙开裂。
她的青春,她的健康,全都耗在了这间小小的卧室里。
那时候,刘秀丽也想过要个孩子。
她跟顾景峰商量:“景峰,咱们要个孩子吧,我一个人在家也挺闷的。”
顾景峰皱着眉头:“你看看现在这情况,你哪有时间怀孕生孩子?再等等吧。”
这一等就是好几年。
等刘秀丽再次提起的时候,她已经三十五岁了。
去医院检查,医生说她年龄偏大,属于高危产妇,怀孕风险很高。
而且她常年劳累,身体状况不好,不适合怀孕。
刘秀丽拿着检查报告哭了整整一夜。
她跟婆婆商量,婆婆拉着她的手,眼泪直流。
“孩子,是我拖累了你,要不你别管我了,你去要个孩子吧。”
刘秀丽摇摇头:“妈,您别这么说,您对我那么好,我照顾您是应该的,孩子的事,随缘吧。”
可顾景峰却不这么想。
他开始抱怨刘秀丽没有给他生孩子,说她自私,只顾着照顾他妈,不顾他的感受。
刘秀丽听到这些话,心都凉了。
她想反驳,可又觉得无力,说什么都没用。
慢慢地,顾景峰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
从晚上八九点,变成十点,再变成十一二点。
有时候干脆就不回来,说是在外面应酬,住酒店了。
刘秀丽知道他在躲避这个家,躲避她,也躲避生病的母亲。
可她能怎么办呢?
她没有工作,没有收入,全靠顾景峰养活。
她只能继续照顾婆婆,继续忍受顾景峰的冷漠。
这些年,顾景峰的生意越做越大,开了公司,当上了老板。
他给刘秀丽的生活费倒是没少过,但人却越来越疏远。
刘秀丽记得很清楚,上一次顾景峰主动跟她说话,还是半年前。
那时候他回来拿东西,看到她在给婆婆喂饭,皱着眉头说:“这味道真难闻,我等会儿再回来。”
然后就走了,连看都没看婆婆一眼。
婆婆当时流着泪,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着什么。
刘秀丽听不懂,只能轻轻拍着她的手,安慰她别难过。
现在想起来,婆婆那时候可能已经看透了儿子的真面目。
刘秀丽翻了个身,看着窗外渐渐泛白的天空。
二十一年,七千多个日夜,她以为用真心能换来真心。
可到头来,不过是一场笑话。
离婚前一周,顾景峰带着一堆文件回来了。
他把房产证、银行存折全都摊在桌子上,一脸傲慢。
“咱们把财产分割清楚,免得以后扯皮。”
刘秀丽看着那些文件,脑子有点懵。
这二十一年,她从来没管过钱的事,顾景峰给多少她就花多少,从不多问。
现在一看,她才发现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顾景峰拿起房产证,在她面前晃了晃。
“这套房子,房产证上写的我的名字,法律上就是我的。”
刘秀丽愣了一下:“这房子不是你妈买的吗?当初结婚的时候,是你妈出的钱。”
顾景峰冷笑:“那又怎么样?我妈是给我买的,写的我名字,就是我的财产。”
他又拿起几张银行卡和存折。
“这些年我赚的钱,都在这几张卡里,也都是我的名字,跟你没关系。”
刘秀丽的手抓着椅子扶手,指节都发白了。
“景峰,我们是夫妻,你赚的钱不应该是夫妻共同财产吗?”
顾景峰嗤笑一声,那表情要多嘲讽有多嘲讽。
“夫妻共同财产?你这二十一年挣过一分钱吗?全是我养活你们娘俩,凭什么说是共同财产?”
这话说得刘秀丽差点喘不过气来。
她照顾婆婆二十一年,在他眼里竟然一文不值。
“我照顾你妈,这难道不是在为这个家付出吗?”她的声音颤抖着。
顾景峰不耐烦地摆摆手。
“行了行了,别跟我讲这些大道理,我今天来就是跟你说清楚,离婚后你什么都分不到。”
他顿了顿,像是在施舍一样说:“不过我也不是不讲理的人,这套房子归我,我给你二十万,你拿着这钱自己找地方住去吧。”
二十万!
刘秀丽的青春,她的健康,她失去的一切,在他眼里只值二十万!
她气得浑身发抖,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顾景峰,你还有没有良心?这房子是你妈买的,你怎么能据为己有?”
顾景峰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我最后说一遍,房产证写的我名字,法律上就是我的,你要是不同意,一分钱都别想拿。”
说完,他拿起文件就走,连看都没看病床上的婆婆一眼。
刘秀丽冲进婆婆的房间,趴在床边放声大哭。
“妈,您看看您儿子,他要把我赶出去,连您买的房子都要占为己有。”
婆婆的眼泪顺着眼角流下来,她张着嘴,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最后只能艰难地挤出三个字:“委屈你了。”
刘秀丽握着婆婆的手,哭得撕心裂肺。
她以为婆婆也无能为力,以为这辈子就这么完了。
接下来的几天,刘秀丽像行尸走肉一样活着。
她照常给婆婆喂饭、擦身、翻身,机械地重复着这些动作。
可她的心已经死了。
她想起这二十一年的点点滴滴,每一个细节都像针一样扎在心上。
凌晨两点,她起来给婆婆换尿布,腰疼得直不起来,只能扶着墙慢慢移动。
有一次腰疼得厉害,她疼得在地上打滚,咬着毛巾不敢叫出声,怕吵醒婆婆。
早上六点,她开始做早饭,给婆婆做营养粥,自己吃前一天的剩饭。
有时候饭菜馊了,她舍不得扔,自己热热吃了,结果拉了一天肚子。
她的衣服都是地摊货,十块钱一件,穿到破了才舍得扔。
有一年冬天,她的棉袄袖子破了个大洞,她用针线缝了又缝,一直穿到春天。
顾景峰看到她那样子,嫌弃地说:“你能不能注意点形象?穿成这样丢不丢人?”
刘秀丽当时没说话,转身回房间哭了。
她想买新衣服,可婆婆的药太贵了,一个月光药费就要好几千。
顾景峰虽然给生活费,但她总想着省点,万一以后有急用呢。
结果她省了这么多年,到头来一分钱都分不到。
最让她心寒的是顾景峰对婆婆态度的变化。
刚开始那几年,顾景峰下班还会去看看母亲,买点水果营养品。
可后来,他连婆婆的房间都不进了。
有一次婆婆生病发烧,刘秀丽给他打电话,他不耐烦地说:“发烧就去医院啊,打我电话干什么?”
刘秀丽说:“你妈想见你一面。”
顾景峰沉默了几秒钟,冷冷地说:“我在忙,没空。”
挂了电话,刘秀丽看着婆婆,婆婆的眼泪一滴一滴往下掉。
她握着婆婆的手,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的话。
还有一次,婆婆过生日,刘秀丽提前一个星期就跟顾景峰说了。
结果那天,顾景峰根本没回来,连个电话都没打。
刘秀丽一个人给婆婆做了长寿面,点了蜡烛。
婆婆看着那根孤零零的蜡烛,眼泪掉进了碗里。
刘秀丽想起这些,心里的恨意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顾景峰不仅背叛了她,也背叛了生他养他的母亲。
这样的人,配当儿子吗?
可她又能怎么办呢?
她没有工作,没有钱,连个住的地方都要靠他施舍。
这些天,刘秀丽一直在想,离婚后她该怎么办。
四十四岁的年纪,没有工作经验,还有一身病,谁会要她?
难道真的要拿着那二十万,找个地方租房子,苟延残喘地活着?
她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可不甘心又能怎么样呢?
现实就是这么残酷,她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离婚那天,刘秀丽特意穿上了婆婆当年送她的那件旗袍。
那是结婚一周年纪念日,婆婆送给她的礼物,料子特别好,藏蓝色的,上面绣着淡雅的花纹。
这些年她一直舍不得穿,怕穿坏了,只有重要的日子才会拿出来。
今天,她把旗袍穿上,又戴上婆婆送她的那只银镯。
她想让婆婆看看,她没有丢这个家的脸,就算离婚,她也要体体面面的。
婆婆看到她穿旗袍的样子,眼泪又流下来了。
她艰难地抬起手,想要摸摸刘秀丽的脸。
刘秀丽蹲下来,把脸凑过去,婆婆的手颤颤巍巍地抚摸着她的脸颊。
“妈,您别难过,我会常来看您的。”刘秀丽强忍着眼泪说。
婆婆的嘴动了动,好像在说什么,但声音太小了,刘秀丽听不清楚。
这时候,顾景峰在客厅不耐烦地喊:“你好了没有?时间都约好了,别磨磨蹭蹭的。”
刘秀丽深吸一口气,擦干眼泪,转身要走。
婆婆突然拉住她的手,用尽全身力气说了一句话。
“带、带我、去。”
刘秀丽愣住了:“妈,您要去民政局?”
婆婆点点头,眼神里有种说不出的坚定。
刘秀丽有些犹豫,婆婆身体这么弱,折腾一趟太遭罪了。
但婆婆坚持要去,她只好答应。
她找来轮椅,小心翼翼地把婆婆抱上去,又拿了毯子给她盖上。
顾景峰看到母亲也要去,脸色变得很难看。
“妈去干什么?她身体这么弱,万一出点事怎么办?”
刘秀丽冷冷地说:“你妈要去,我拦不住。”
她叫了辆车,能容纳轮椅的那种,把婆婆推上去。
一路上,婆婆一直握着刘秀丽的手,那只手虽然瘦弱无力,但握得很紧。
刘秀丽的眼泪又忍不住流下来,她偷偷擦掉,不想让婆婆看到。
到了民政局,工作人员看到婆婆,有些意外。
办理手续的时候,工作人员问刘秀丽:“您是自愿离婚吗?”
刘秀丽张了张嘴,想说不是,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她看向婆婆,婆婆竟然也对她点头。
那一刻,刘秀丽的心彻底死了。
连婆婆都同意她离婚,这说明什么?说明她真的一无是处,不值得被留下来。
她颤抖着拿起笔,在离婚协议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顾景峰迫不及待地拿过协议书,仔细看了一遍,确认没问题后,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他终于摆脱这个负担了,终于可以开始新生活了。
工作人员给他们办理完手续,递上两本离婚证。
顾景峰接过离婚证,连看都没看,直接塞进了包里。
刘秀丽拿着那本红色的小本子,手抖得厉害,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二十一年的婚姻,就这么结束了。
她付出了青春,付出了健康,付出了一切,换来的却是一本离婚证。
顾景峰已经迫不及待地往外走了,连等都不等她。
刘秀丽推着婆婆,慢慢走出民政局。
外面阳光刺眼,她眯着眼睛,觉得前路一片迷茫。
就在这时,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过来。
“请等一下。”他叫住了刘秀丽和顾景峰。
顾景峰不耐烦地回头:“什么事?”
那个男人掏出名片,递给他们。
“我是律师,受顾老太太委托,有份遗嘱需要当面宣读。”
顾景峰接过名片看了一眼,满不在乎地笑了。
“我妈的遗嘱?她还活着呢,宣读什么遗嘱?”
律师平静地说:“这是顾老太太的要求,她希望在两位离婚后立即宣读。”
顾景峰挠了挠头,有些不耐烦。
“我妈那点存款,不就是留给我的吗?有什么好宣读的?”
律师坚持说:“必须当面宣读,这是法律程序,而且必须在刘秀丽女士在场的情况下进行。”
刘秀丽愣愣地看着那个律师,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婆婆什么时候找的律师?为什么要在她离婚后宣读遗嘱?
顾景峰看了看手表,很不耐烦地说:“行行行,赶紧的,我还有事呢。”
律师示意他们找个安静的地方,最后在民政局旁边的咖啡厅坐下了。
婆婆被推到桌边,她的眼睛一直盯着那个律师,眼神里有种说不出的意味。
律师打开公文包,拿出一份文件,上面盖着红色的公章。
“这是顾老太太于五年前立下的遗嘱,并在每年都进行了更新,最近一次更新是在一个月前。”
他开始正式宣读遗嘱。
“我,顾陈氏,在意识清醒的情况下,立下此遗嘱。”
“首先,我要感谢我的儿媳刘秀丽,二十一年来对我无微不至的照顾,她比我的亲生女儿还要亲,是我这辈子最大的福气。”
听到这里,刘秀丽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律师继续说:“其次,我要表达对我儿子顾景峰的失望,他辜负了我的期望,辜负了他的妻子,也辜负了这个家。”
顾景峰的脸色变了变,但还是强装镇定,以为就是些责备的话而已。
律师翻到下一页,声音变得更加严肃。
“现在,关于我的财产分配,我做如下安排——”
他顿了顿,看了看刘秀丽和顾景峰。
顾景峰脸上还挂着笑,等着听母亲给他留了多少钱。
律师继续往下念。
下一秒,顾景峰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瞳孔急剧收缩,整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轻松写意变成了惨白。
“什么?!”他惊呼道,整个人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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