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林夏跪在一座极为豪华的黑色大理石墓碑前,浑身湿透,哭得撕心裂肺、肝肠寸断。她一边捶打着地面,一边对着墓碑怒吼:“你这个没良心的混蛋!你怎么能就这么走了?你让我以后怎么活?说好的一辈子呢?全都是骗人的!骗子!呜呜呜……”

就在她哭得几乎要背过气去的时候,一把黑色的雨伞悄无声息地撑在了她的头顶。

林夏泪眼朦胧地抬起头,看见一位身穿黑色旗袍、满头银发却气质雍容的老太太正神色复杂地看着她。老太太身后跟着两名彪悍的保镖。

还没等林夏反应过来,老太太突然从爱马仕包里掏出一张支票,刷刷写下一串零,塞进林夏手里,指着墓碑上的照片,声音颤抖却坚定地说:

“哭得好!这五百万拿去花,只要你以后每年来哭一次,我保你一世荣华。”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01

林夏觉得自己的人生,大概在二十八岁这年,彻底烂透了。

三天前,她还是人人羡慕的幸福小女人。丈夫赵军经营着一家建材公司,虽然不算大富大贵,但也衣食无忧。母亲的手术费虽然高昂,但赵军拍着胸脯保证,这笔钱他早就存好了,让林夏只管在医院照顾老人。

然而,噩梦来得猝不及防。

那天,医院下了最后通牒,再不缴费就停药。林夏急匆匆地拿着银行卡去缴费窗口,却被告知:“余额不足”。

她以为是卡坏了,又换了一张。

“余额不足。”

一连换了三张卡,里面原本应该躺着的五十万救命钱,不翼而飞,只剩下几十块的零头。

林夏发了疯一样给赵军打电话,关机,关机,还是关机。

她冲到公司,却发现大门紧闭,上面贴着法院的封条。几个要债的供应商蹲在门口,一见她来,就像饿狼扑食一样围了上来。

“你是赵军的老婆吧?赵军卷款跑了!欠我们的货款什么时候还?”

“父债子还,夫债妻还!今天不给钱别想走!”

林夏被推搡着,头发乱了,衣服破了,在那群愤怒的债主口中,她终于拼凑出了真相——赵军染上了网络赌博。

不仅输光了家底,输光了母亲的手术费,还在外面欠下了两百多万的高利贷。为了躲债,也为了跟那个他在网上认识的“红颜知己”双宿双飞,他卷走了公司最后一点流动资金,人间蒸发了。

那一刻,林夏觉得天塌了。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逃出来的,只记得那个带头讨债的大哥狠狠地推了她一把,骂道:“别装可怜!三天内见不到钱,我们就去医院找你那快死的老娘!”

医院回不去了,家也回不去了(房产证早就被赵军偷去抵押了)。

林夏走在那个暴雨将至的午后,手里攥着仅剩的一百块钱现金,看着这座繁华却冰冷的城市,竟然找不到一个可以容身的地方。

02

想死。

这是林夏脑子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

母亲还在重症监护室等着救命钱,丈夫背叛,巨债压身。她一个弱女子,拿什么去扛这几百万的窟窿?

她漫无目的地坐上了一辆通往郊区的公交车。车上人很少,每个人都面无表情地看着窗外。林夏缩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眼泪止不住地流。

不知道坐了多久,终点站到了。

“西郊陵园,下车的乘客请注意。”

林夏愣了一下,抬起头,看到远处连绵起伏的青山,和山上那一排排整齐肃穆的墓碑。

鬼使神差地,她下了车。

这时候,天空已经乌云密布,雷声滚滚,一场暴雨正在酝酿。守墓的大爷看她失魂落魄的样子,以为她是来祭拜亲人的,也没拦着,只是好心提醒了一句:“姑娘,要下雨了,早点下来啊。”

林夏点点头,像个游魂一样往山上走。

这里真安静啊。

没有催债的咆哮,没有医院仪器的滴答声,也没有赵军虚伪的甜言蜜语。只有风吹过松柏的沙沙声,像是无数亡灵在低语。

她沿着石阶一步步往上爬,越往上,墓碑越豪华,人也越少。

终于,她在半山腰的一处平台停了下来。

这里视野开阔,周围种满了名贵的黑松。平台的正中央,立着一座极为气派的黑色大理石墓碑,碑前没有像其他墓穴那样杂草丛生,反而摆放着新鲜的白百合,显然经常有人打理。

林夏实在走不动了。

她也不管这墓里埋的是谁,也不管什么忌讳不忌讳,一屁股坐在了墓碑前的台阶上。

压抑了三天的情绪,在这个死寂的时刻,终于决堤了。

03

起初是小声的啜泣,紧接着变成了嚎啕大哭。

林夏看着眼前冰冷的墓碑,仿佛看到了自己那死去的爱情,和即将死去的未来。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她对着墓碑喊道,声音因为嘶哑而变得破碎。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我省吃俭用,我不买包不买化妆品,我只想好好过日子……你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要丢下我一个人?”

雨点开始噼里啪啦地落下来,砸在林夏的脸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她想起了赵军求婚时的誓言,想起了母亲躺在病床上痛苦的呻吟,想起了债主凶狠的眼神。

绝望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

她索性跪在地上,双手死死地抓着墓碑的底座,指甲划过粗糙的石材,渗出了血丝。她把这座墓碑当成了那个负心的赵军,把所有的委屈、愤怒、恨意,全部倾泻了出来。

“你个混蛋!你没有良心!”

“你说过会照顾我一辈子的!你说过天塌下来有你顶着的!现在天真的塌了,你人呢?你跑了!你把我一个人扔在地狱里!”

“五十年啊……哪怕再给我五年也行啊……你怎么能走得这么干脆?你让我怎么面对这一切?”

“我恨你!我恨死你了!可是……可是我该怎么办啊……呜呜呜……”

林夏哭得撕心裂肺,甚至开始干呕。

雨越下越大,瞬间将她淋成了落汤鸡。湿透的衣服紧紧贴在身上,寒意刺骨,但她感觉不到冷,心里的寒冷比这雨水更甚千倍。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身后的不远处,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正静静地停在路边。

车门打开,一位满头银发的老太太,在保镖的搀扶下走了下来。她原本是来独自祭奠亡儿的,却没想到,在这个雷雨交加的日子里,会看到如此震撼的一幕。

一个年轻的女人,跪在她儿子的墓前,哭得肝肠寸断,每一句控诉都像是杜鹃啼血,充满了“爱”与“恨”的交织。

04

沈老太太今年六十五岁,是沈氏集团的掌舵人。

她在商场上杀伐果断,被人称为“铁娘子”,拥有几辈子都花不完的财富。但上天是公平的,给了她无尽的财富,却夺走了她唯一的儿子——沈宇州。

沈宇州是在三年前去世的,年仅三十岁。

车祸。

那是一场蹊跷的车祸,虽然警方最后定性为意外,但沈老太太心里清楚,这背后少不了家族内部争权夺利的影子。

儿子走后,沈老太太的世界崩塌了一半。

更让她寒心的是,儿子尸骨未寒,那些旁系亲戚就迫不及待地想要瓜分家产。在儿子的葬礼上,那些人虽然穿着黑衣,脸上挂着泪,但沈老太太这双阅人无数的眼睛看得清清楚楚——他们的眼底没有悲伤,只有贪婪。

甚至连儿子生前交往过的那些所谓“名媛女友”,也没人真心掉几滴眼泪,反而更关心能不能从沈家捞到最后一笔分手费。

三年来,沈老太太觉得孤独到了极点。

她守着偌大的沈家,守着那个空荡荡的房间,却再也没有人能真心实意地陪她说说话。每年的忌日,除了她,没有一个人是真心来祭拜宇州的。

直到今天。

在这个暴雨天,她看到了林夏。

沈老太太站在雨中,示意保镖不要上前。她静静地听着那个女人的哭诉。

“你骗子!说好的一辈子呢?”

“你扔下我一个人……”

“我恨你,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每一句话,都像重锤一样砸在沈老太太的心上。

这姑娘哭得太真了。那种绝望,那种被抛弃后的无助,那种爱之深恨之切的情感,是演不出来的。

沈老太太的眼眶湿润了。

她以为儿子这短暂的一生,除了自己这个母亲,没人真心爱过他。没想到,竟然还有这样一个痴情的女子,在儿子去世三年后,依然会冒着大雨,跑到这荒山野岭来哭诉。

“宇州啊……原来你没白活,还有个姑娘这么记挂你……”沈老太太喃喃自语。

她自动脑补了一出大戏:这姑娘肯定是儿子生前的秘密恋人,因为身份地位悬殊,或者被自己那个所谓的“豪门规矩”阻拦,一直没能见光。儿子死后,她只能偷偷来祭拜。

听听她骂的那些话,“没良心的混蛋”、“骗子”,这不正是情侣间最痛彻心扉的爱语吗?

看着林夏在雨中摇摇欲坠的身影,沈老太太那颗早已硬如磐石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阿忠,伞。”

05

林夏哭得快要晕过去了。

她感觉头重脚轻,眼前的墓碑开始出现重影。就在她以为自己要昏死在这荒郊野岭的时候,头顶的雨突然停了。

一把黑伞遮住了风雨。

她茫然地抬起头,视线逐渐清晰。

站在她面前的,是一位气质极佳的老太太。虽然岁月在她的脸上留下了痕迹,但那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旗袍,脖子上那串圆润硕大的珍珠项链,以及那种不怒自威的气场,都说明了这个老人的身份非富即贵。

只是此刻,这位老人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让林夏看不懂的光芒——那是心疼,是欣慰,还有一种找到了同类的激动。

“孩子,起来吧。”

老太太的声音有些沙哑,她伸出一只戴着翡翠手镯的手,想要扶林夏。

林夏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下,警惕地看着对方:“你……你是谁?”

沈老太太看着林夏那双红肿如核桃的眼睛,心里的猜测更加笃定了。看看,这孩子哭得多伤心啊,连嗓子都哑了。

“我是宇州的母亲。”沈老太太轻声说道,目光温柔地看向墓碑上的照片,“也就是……这座墓的主人。”

林夏脑子里“轰”的一声。

完了。

自己跑到人家儿子的墓前发疯,还骂人家儿子是“混蛋”、“骗子”,现在人家亲妈找上门来了!这不会是要报警抓自己吧?还是这有钱老太太觉得自己侮辱了死者,要让那两个保镖把自己扔下山去?

林夏吓得脸色惨白,连忙想要解释:“阿姨……不对,老夫人,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心情不好,我……我走错了!我认错人了!”

她慌乱地想要站起来逃跑,但因为跪得太久,双腿早就麻木了,刚一用力,整个人就狼狈地摔在了泥水里。

“小心!”

沈老太太眼疾手快,竟然不顾自己昂贵的旗袍,一把扶住了满身泥水的林夏。

“傻孩子,别怕。”沈老太太紧紧抓着林夏冰冷的手,眼神里满是慈爱,“我知道,你有苦衷。我也知道,你不想让别人知道你和宇州的关系。我都懂。”

“啊?”林夏懵了。

懂什么?什么关系?

还没等林夏反应过来,沈老太太已经从那个精致的爱马仕包里,掏出了支票本。

保镖极其有眼色地递上一支金笔。

老太太刷刷几笔,撕下一张支票,不由分说地塞进了林夏那双脏兮兮的手里。

“这里是五百万。”

沈老太太的语气不容置疑,仿佛给出的不是巨款,而是一块手帕,“我知道你现在肯定过得很难。宇州走了,把你一个人留在这世上受苦,是他对不起你。这钱你拿着,把日子过好,别让他心疼。”

06

林夏看着手里那张轻飘飘却又重如千钧的纸片。

个、十、百、千、万……五百万!

那一串零在雨水中显得有些模糊,却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林夏混沌的大脑。

五百万。

这不仅能还清赵军欠下的高利贷,能交上母亲的手术费,甚至还能让她买套小房子,重新开始生活。

这是救命钱啊!

可是……

“老夫人,您……您真的误会了!”林夏虽然缺钱缺得快疯了,但仅存的理智和良知告诉她,这钱不能拿。这明显是老太太认错人了,以为自己是这墓主人的什么人。

“我真的不认识您儿子!我刚才是在骂我老公!我老公卷款跑了,我没地方哭才跑到这儿来的!”林夏急得大喊,试图把支票塞回去。

然而,沈老太太却退后了一步,脸上露出一种“我早已看穿一切”的笑容。

“好孩子,别骗我了。”沈老太太摇了摇头,“这墓园这么大,空地那么多,你为什么偏偏跪在宇州的墓前?你刚才骂的那些话,‘说好的一辈子’、‘骗子’,若不是情深义重,怎么会哭得那么绝望?”

“再说了,”沈老太太眼神黯淡了一下,“我那儿子我知道,他生前虽看着风光,但心里苦。他一直想要一份纯粹的感情。你能在他死后三年还来哭他,足以证明他对你是真心的,你对他也是真心的。”

“可是我……”

“收下!”沈老太太突然提高了音量,恢复了那股上位者的威严,“你若是不收,就是看不起我老婆子,就是不肯原谅宇州!”

林夏被这气势震慑住了,手里的支票烫得吓人。

“这钱不是白给你的。”沈老太太话锋一转,眼神变得犀利起来,“我有条件的。”

林夏吞了口唾沫:“什……什么条件?”

沈老太太指着墓碑上的照片,那是这三年来,她唯一能看到儿子的地方。

“宇州生前太寂寞了,死后更寂寞。那些亲戚,只会盯着我的钱,没人记得他的好。我老了,也不知道还能活几年。”

“我要你以后,每年的清明、忌日、春节,都要来这儿看看他,陪他说说话,哭一哭。就像今天这样,真情实感地哭一场。”

“只要你能做到,这五百万只是开始。以后沈家,就是你的靠山。”

林夏愣在原地。

这算什么?

职业哭坟人?还是……替身情人?

但这五百万的诱惑实在太大了。母亲还在ICU里等着,每一秒都是在烧钱。

林夏咬了咬牙,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支票,又抬头看了一眼墓碑上的照片。

照片上的男人,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眉目英俊,眼神深邃,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不得不说,长得确实一表人才,比那个猥琐的赵军强一万倍。

“老夫人,我……”林夏深吸一口气,刚想说实话,告诉她自己真的不认识这个人。

但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

是医院打来的。

“林小姐,你母亲情况恶化,需要马上进行二次手术!如果在半小时内交不齐二十万手术费,我们真的没办法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像是催命符。

林夏的手猛地攥紧了支票。

良知、诚实,在生死的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好。”

林夏抬起头,眼神变了。既然老太太需要一个“深爱”她儿子的女人,既然母亲需要这笔钱救命,那这个谎,她就圆下去!

“我答应您。”林夏对着沈老太太重重地点了点头,“我会来看他,会……会一辈子记着他。”

沈老太太欣慰地笑了,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好,好孩子。快回去吧,别淋坏了身子。阿忠,送这位小姐下山,去最好的医院。”

07

有了沈老太太的这笔钱,林夏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母亲的手术很成功,欠下的高利贷也一次性还清了。那些曾经对她恶语相向的债主,在看到五百万的转账记录时,一个个点头哈腰,恨不得跪下来叫她姑奶奶。

林夏没有挥霍剩下的钱。她买了一套安保很好的小公寓,把母亲接出来静养,又开了一家小花店,日子过得平静而安稳。

她时刻记得自己和沈老太太的约定。

她开始在网上搜索“沈宇州”这个名字,试图了解这个“陌生爱人”的一切,以便在下次见面时演得更像一点。

不搜不知道,一搜吓一跳。

沈宇州,沈氏集团前太子爷,商业奇才。三年前死于车祸,当时那场车祸非常惨烈,连人带车冲下了悬崖,尸骨不全。

网上关于他的绯闻很少,只说他性格孤僻,行事狠辣,得罪了不少人。

林夏看着屏幕上那张冷峻的脸,心里总觉得有些怪怪的。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这个人的眼神,像是在透过屏幕盯着她,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戏谑?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到了沈宇州的忌日。

这一天,林夏起了个大早。她特意穿了一身素净的黑裙,没化妆,脸色显得有些苍白(这是她故意熬夜熬出来的),怀里抱着一束沈宇州生前最喜欢的白玫瑰(网上查的)。

她来到了西郊陵园。

沈老太太果然已经在那里了。

一年不见,老太太看起来似乎更苍老了一些,但看到林夏的那一刻,眼睛明显亮了。

“妈。”林夏按照这一年来的“剧本”,红着眼眶叫了一声。

沈老太太激动地拉住她的手:“哎!来了就好,来了就好。”

林夏走到墓碑前,放下花。她酝酿了一下情绪,想起了这一年来的种种不易,想起了那个还没抓到的前夫赵军,眼泪很自然地就下来了。

“宇州,我来看你了……”

她一边哭,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这一年的生活,就像一个向丈夫倾诉的妻子。

沈老太太在一旁听着,频频抹泪,对林夏更是满意到了极点。

祭拜结束后,沈老太太非要拉着林夏去沈家老宅吃饭。

林夏推脱不过,只好上了那辆劳斯莱斯。

车子驶入了位于半山腰的沈家庄园。这里极尽奢华,光是花园就比林夏住的小区还大。

然而,刚走进别墅大厅,林夏就感觉到了一股令人窒息的压抑感。

客厅里坐满了人。

男男女女,老老少少,一个个衣着光鲜,但眼神却像是狼一样。

“哟,大嫂,这就是你从外面带回来的‘那个女人’?”一个穿着花衬衫的中年男人阴阳怪气地开口,手里转着两颗核桃,“听说您给了她五百万?大嫂,咱们沈家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您这是老糊涂了吧,随便从哪捡个野鸡都当凤凰?”

“二叔,说话客气点。”沈老太太脸色一沉,“这是宇州生前的人,也就是我们沈家的人。”

“生前的人?”另一个打扮妖艳的女人嗤笑一声,“宇州死了三年了,突然冒出来个女人?谁知道是不是哪个骗子作局?这年头,为了钱什么人没有?”

林夏站在沈老太太身后,手心冒汗。她知道,这才是真正的考验。

“都给我闭嘴!”沈老太太一跺拐杖,“只要我还在一天,这个家就轮不到你们放肆!林夏是我认定的儿媳妇,谁要是敢对她不敬,就是跟我过不去!”

老太太的威严还在,众人虽然不服,但也只能悻悻地闭了嘴。

但他们看向林夏的眼神,充满了恶意和探究。

林夏如坐针毡地吃完了这顿饭。

饭后,沈老太太把林夏叫到了二楼的书房。

“孩子,让你受委屈了。”沈老太太叹了口气,“你看到了吧,这就沈家。一个个盼着我死,好分家产。”

林夏摇摇头:“我不委屈,妈,您要注意身体。”

“我身体我知道,撑不了几年了。”沈老太太拉着林夏的手,突然神色凝重起来,“林夏,我有件事要拜托你。”

“您说。”

沈老太太走到书架后的保险柜前,取出了一个厚厚的文件袋。

“这是宇州当年车祸的调查报告,还有……他留下的遗嘱。”

林夏心里一惊。遗嘱?

“宇州生前留过后手。如果他遭遇不测,他名下的所有股份,将暂时由我代持。如果我也不在了,这些股份……将全部捐赠给慈善机构,一分钱都不留给那些旁系。”

“但是,”沈老太太转过身,死死盯着林夏,“他遗嘱里还有一个附加条款。如果……如果在五年内,能找到一个真心爱他、并且愿意为他守节的人,那么这些股份,将转赠给这个人。”

林夏的呼吸都要停滞了。

这剧情……是不是玩得太大了?

“妈,您……您的意思是……”

“林夏,我相信你就是那个人。”沈老太太把文件袋塞进林夏怀里,“我现在的身体状况,随时可能倒下。那些人已经开始在我的药里动手脚了。我需要你,帮我守住沈家,守住宇州的东西。”

“这五百万只是零花钱。只要你签了这个字,沈氏集团30%的股份,价值几百亿,就是你的。”

几百亿?!

林夏觉得自己拿着文件袋的手在发抖。她是个骗子啊!她根本不认识沈宇州啊!这要是拿了,以后要是被拆穿了,会不会坐牢?会不会被那些沈家人撕成碎片?

“妈,这太贵重了,我不能……”

“拿着!”沈老太太目光如炬,“除非……你之前的一切都是演戏?除非你根本不爱宇州?”

这是一道送命题。

如果不拿,就等于承认自己是骗子,之前的五百万可能要吐出来,甚至会被报复。

如果拿了,那就是骑虎难下,彻底卷入豪门争斗的漩涡。

林夏咬着牙,看着老太太那双浑浊却充满期盼的眼睛,心一横。

反正已经上了贼船了,那就干脆做个海盗头子!

“好,我签。”

林夏拿起笔,在文件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沈老太太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好孩子。今晚你就住在这儿吧,住宇州的房间。我想让他也高兴高兴。”

林夏没法拒绝。

当晚,她住进了沈宇州的卧室。

房间很大,冷色调的装修风格,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清。墙上挂着沈宇州的大幅照片,那双眼睛依旧冷冷地注视着房间里的一切。

林夏洗完澡,躺在沈宇州的床上,辗转反侧。

她感觉自己像个小偷,偷了别人的爱,偷了别人的钱,现在还睡在别人的床上。

“沈宇州啊沈宇州,你若在天有灵,别怪我。”林夏对着空气小声嘀咕,“我也是被逼无奈。你放心,我会帮你照顾好你妈,也会帮你守住家产的。等那些坏人都被打跑了,我就把股份还回去……”

说着说着,困意袭来。

半夜,迷迷糊糊中,林夏突然感觉有些不对劲。

房间里的温度似乎降得很低,一种被人窥视的感觉让她猛地惊醒。

她睁开眼,借助窗外的月光,她惊恐地发现——

在床尾的沙发上,坐着一个黑影。

那个人影手里夹着一支烟,红色的烟头在黑暗中忽明忽暗。

“谁?!”林夏吓得魂飞魄散,抓起枕头护在胸前,伸手去摸床头的台灯开关。

“啪。”

灯亮了。

林夏看清了那个人的脸,瞳孔瞬间放大到了极致,喉咙里发出一声被掐断的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