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你这个丧门星,连个儿子都生不出来!"婆婆的手狠狠撕开红包,崭新的钞票在产房门口飘落一地。
我虚弱地靠在病床上,怀里的女儿哭声撕裂了整个走廊。
"我家老林绝户了!都怪你!"她的手指几乎戳到我脸上。
丈夫低着头站在一旁,一言不发。
01
产房的门缓缓打开,护士推着病床把我送出来。
我刚经历了十几个小时的分娩,整个人虚弱得连眼皮都抬不起来。
怀里的小生命发出微弱的啼哭,那是我的女儿,我用尽全力生下的孩子。
走廊里站满了人。丈夫林建国,公公,还有婆婆张桂芳。
护士笑着说:"恭喜啊,母女平安,是个健康的女娃。"
婆婆盯着襁褓里的婴儿,眼神像刀子一样锋利。
"女的?"她的声音冷得像冰。
护士愣了一下:"是啊,很可爱的小姑娘。"
婆婆没再说话,转身就往外走。林建国追上去:"妈,您先别走啊。"
"我走不走关你什么事!"婆婆甩开他的手,"女儿有什么好看的!"
公公尴尬地站在原地,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走到病床边,看了看孙女,轻声说:"挺好的,白白净净。"
我勉强挤出一个笑容:"爸,谢谢。"
这时婆婆又折返回来了。她手里拿着一个红包,那是她之前准备好要给我的。
她走到病床前,当着所有人的面,把红包撕开了。
崭新的百元钞票从红包里掉出来,散落一地。走廊里的其他产妇家属都停下来看着这一幕,空气突然安静得可怕。
"这钱我给不出去!"婆婆的声音尖利刺耳,"生个赔钱货,还想要红包?做梦!"
"妈!"林建国终于出声了,但声音小得可怜,"您别这样。"
"我怎么样了?"婆婆转身指着他,"你还好意思叫我妈?我张家三代单传,到你这儿就断了!都是因为她,因为这个没用的女人!"
她的手指几乎戳到我脸上。我抱紧怀里的女儿,生怕她伤害到孩子。
"连个儿子都生不出来,要你有什么用?"婆婆的唾沫星子喷到我脸上,"我家老林绝户了!都怪你这个丧门星!"
护士实在看不下去了:"大姐,请您小声点,这里是医院,产妇需要休息。"
"关你什么事?"婆婆回头瞪着护士,"我教训我儿媳妇,轮得到你管?"
"您这样会影响产妇恢复的。"护士的语气也强硬起来,"如果您再这样,我就要叫保安了。"
婆婆冷笑一声:"行,我走!守着个赔钱货有什么意思!"
她踩着地上的钞票往外走,那些钱被她踩得皱巴巴的。公公弯腰去捡,她回头吼了一句:"别捡!让她自己捡去!"
护士把我推进了病房。林建国跟在后面,弯腰把走廊上的钱捡起来,塞进口袋里。我看着他的背影,心像被刀割一样疼。
病房里只剩下我和孩子。女儿睡着了,小小的脸皱在一起,眉头紧锁,好像已经感受到了这个世界的恶意。
我轻轻抚摸她的脸颊,眼泪一滴一滴落在她身上。
"对不起,宝贝。"我哽咽着说,"是妈妈没用,让你一出生就受这样的委屈。"
林建国进来了,手里拿着皱巴巴的钱。他把钱放在床头柜上,小声说:"我妈就是一时气糊涂,过两天就好了。"
我看着他,没有说话。
"你别往心里去。"他继续说,"她就是想要个孙子,想得太入魔了。等她冷静下来,肯定会后悔的。"
"你觉得她会后悔?"我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石头一样沉重。
林建国愣了一下:"肯定会的,毕竟是她亲孙女。"
我闭上眼睛,不想再说话。
接下来的两天,婆婆没有来过医院一次。公公来过一回,给孩子带了点衣服和奶粉,说了几句安慰的话就走了。
林建国白天上班,晚上才来陪床,但他来了也是坐在旁边玩手机,连孩子都不怎么抱。
我一个人照顾新生儿,换尿布,喂奶,哄睡。身体还没恢复,伤口还在疼,但没有人帮忙。
护士看我可怜,有时候会搭把手,但她们也有自己的工作要做。
出院那天,林建国开车来接我。我抱着女儿坐在后座,看着窗外飞逝的风景,心里空落落的。
车子停在林家门口。我下车,抱着孩子往里走。房门开着,婆婆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看都没看我一眼。
"妈,我们回来了。"林建国小心翼翼地说。
婆婆"嗯"了一声,眼睛还盯着电视。
我抱着女儿进了卧室。房间里冷冷清清,没有任何准备给孩子用的东西。我之前买的婴儿床还在角落里放着,没有组装。
林建国跟进来,说:"我去组装床。"
我点点头,把女儿放在大床上。她醒了,开始哭。我赶紧哄她,但她越哭越响。
婆婆在外面喊:"哭什么哭!烦死了!"
我的手微微发抖,抱起女儿轻轻拍着她的背。林建国装着床,手忙脚乱,螺丝都拧不好。
晚饭时间到了。我饿得头晕,但不好意思开口。林建国去厨房看了看,婆婆只做了两个人的饭。
"妈,怎么只做这么点?"林建国问。
"够吃了。"婆婆冷冷地说,"我和你爸两个人,做多了浪费。"
"那苏晴呢?"
"她?她自己不会做?"婆婆端着碗坐到餐桌前,"生完孩子又没断手。"
林建国站在厨房门口,进退两难。最后他说:"那我给她煮碗面吧。"
"随便你。"婆婆吃着饭,"反正别指望我伺候她。生个赔钱货,凭什么让我伺候?"
我在卧室里听得一清二楚。女儿在我怀里睡着了,小脸红扑扑的。我看着她,眼泪又下来了。
02
其实一开始不是这样的。
我和林建国是大学同学,他理工科出身,话不多,但人踏实。
我们大三开始谈恋爱,毕业后他回了老家工作,我留在了省城。异地恋三年,他每个月都来看我,风雨无阻。
那时候我觉得他很可靠。虽然不浪漫,但胜在长久。
订婚那天,我第一次见到婆婆。她穿着新衣服,脸上堆满笑容,拉着我的手说:"晴晴啊,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建国能娶到你,是他的福气。"
我心里暖暖的,觉得这个婆婆还挺和善。
婚礼办得热热闹闹。婆婆逢人就夸我,说我长得漂亮,工作好,是城里人。但她也总在不经意间提起:"等明年抱上孙子就更好了。"
一开始我没在意,觉得长辈盼孙子很正常。婚后我搬到了林家所在的县城,在当地找了份工作。
林建国在机关单位上班,收入稳定,我们小日子过得还算不错。
但我很快就发现,婆婆对孙子的执念远超我的想象。
结婚三个月,她就开始催。每次吃饭都要说:"什么时候有喜讯啊?邻居王婶的儿媳妇都怀上了,你俩可得抓紧。"
半年后,她开始着急。"是不是身体有问题?要不去医院检查检查?"
一年后,她开始暴躁。"这都一年了,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是不是你不想生?"
我其实也着急,但越急越怀不上。去医院检查,医生说双方身体都没问题,放松心态,顺其自然。
可婆婆不信。她托人从乡下弄来各种偏方。
林建国也劝不住她。他每次都说:"妈,医生说了要放松,您这样反而有压力。"
婆婆就会瞪他:"你懂什么?你还想不想要孩子了?"
终于,结婚一年半后,我怀孕了。
婆婆高兴坏了,到处跟人说她要抱孙子了。她特意去庙里拜了拜,求菩萨保佑是个男孩。
孕早期我反应很大,吃什么吐什么。婆婆倒是尽心照顾,每天变着花样做吃的。
但她照顾我的同时,嘴里总是念叨:"肯定是儿子,你看这反应多大,民间都说反应大的是儿子。"
我笑着说:"男孩女孩都一样。"
婆婆脸色一沉:"怎么能一样?咱们林家三代单传,必须得是儿子。"
我心里咯噔一下,但还是安慰自己,等孩子生下来,不管男女,她肯定都会疼的。
三个月产检,我和林建国去了医院。做B超的时候,医生看了看屏幕,说:"宝宝发育得挺好。"
婆婆逼着林建国去问医生是男是女。医生说规定不能告知,但婆婆不依不饶,托关系找熟人,非要知道结果。
最后她还真打听到了。
是女孩。
那天晚上,家里的气氛变了。婆婆阴沉着脸坐在沙发上,一句话不说。公公劝她:"闺女也挺好的,现在都说女儿是贴心小棉袄。"
"贴心小棉袄?"婆婆冷笑,"贴心能传宗接代吗?林家到建国这一代就断了!"
我站在卧室门口,手放在肚子上,心像被浸在冰水里。
从那天起,婆婆对我的态度彻底变了。
以前再难喝的汤她也会亲手端给我,现在碗往桌上一放,爱喝不喝。以前她会关心我累不累,现在连问都不问。
我能感觉到她眼里的嫌弃。每次她看我,眼神里都写着失望。
孕中期开始,婆婆不再管我的饮食。我想吃什么就自己做,她也不帮忙。
临产前一周,我收拾待产包。婆婆路过看了一眼,冷冷地说:"准备这么多干嘛?生个丫头片子,简单点就行了。"
我没回话,继续收拾。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感觉肚子里的孩子在动。我轻轻摸着肚子,小声说:"宝贝,对不起。妈妈没能给你选一个好的家庭。"
预产期到了。凌晨三点,我开始阵痛。林建国慌慌张张起来,叫醒了公公婆婆。
公公很快收拾好东西,婆婆却慢吞吞的,嘴里还嘟囔:"大半夜的,折腾什么。"
去医院的路上,我疼得说不出话。婆婆坐在副驾驶,头靠着车窗,好像在睡觉。
到了医院,医生检查后说宫口还没开全,让我先在待产室待着。疼痛一阵比一阵强烈,我抓着床栏杆,汗水湿透了衣服。
我疼了十几个小时,中途几次想放弃。医生说我体力不够,可能要转剖腹产。但我咬牙坚持,我想顺产,这样恢复快,能早点照顾孩子。
因为我知道,生下来之后,没人会帮我。
终于,在第十五个小时,孩子生下来了。我听到她的哭声,虚弱地问:"是男是女?"
护士笑着说:"女孩,很健康。"
我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滑落。
婆婆撕了红包,骂我没用。
03
出院回家的第三天,我发起了高烧。
产后感染,烧到39度。我躺在床上,浑身发抖,嘴唇都烧起了泡。
女儿在旁边哭,我想爬起来抱她,却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林建国上班去了。我给他打电话,他说马上回来。可等了两个小时,还是没见人影。
婆婆在客厅里和人打电话,声音很大:"可不是嘛,我儿媳妇生了个赔钱货。你说气不气人?我准备的红包都撕了,一分钱都不想给她。"
"对对对,就是没用。连个儿子都生不出来,还想要什么待遇?"
"伺候月子?我凭什么伺候她?她自己不是手脚好好的吗?"
我听着这些话,心比身体更冷。
女儿哭得更厉害了,我挣扎着坐起来,抱起她。她饿了,我解开衣服给她喂奶。烧得厉害,奶水都是烫的,女儿吃了几口就不吃了,哭得撕心裂肺。
我抱着她轻轻拍,嘴里哼着歌。头晕得厉害,眼前都是重影。
婆婆推门进来,看了我一眼:"吵什么吵?能不能消停点?"
"妈,我发烧了。"我虚弱地说,"能帮我看一下孩子吗?我想去医院。"
"发烧?"婆婆冷笑,"谁没发过烧?多喝点水就好了。"
"可我烧得很厉害。"
"那你自己去医院,别指望我。"婆婆转身要走。
"孩子怎么办?"我急了,"她还这么小,不能没人看着。"
"那是你的孩子,关我什么事?"婆婆头也不回,"反正我不管。"
门"砰"地关上了。我抱着女儿,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
林建国下午才回来,看到我烧成那样,吓了一跳。"怎么不早说?我送你去医院。"
"我给你打电话了。"我有气无力地说。
"哦,我在开会,手机静音了。"他去找婆婆,"妈,您帮忙看一下孩子,我送晴晴去医院。"
婆婆正在看电视:"我不看。"
"就一会儿,很快就回来。"
"我说不看就不看!"婆婆提高了音量,"她自己的孩子,自己看着。"
林建国为难地看着我。我说:"算了,我自己去。"
我抱着孩子,披上外套,跟着林建国出门。婆婆在身后说:"真是矫情,发个烧还要去医院,浪费钱。"
医生给我开了药,打了退烧针。我坐在输液室,抱着女儿,看着药水一滴一滴流进血管。
林建国坐在旁边,刷着手机。
"建国。"我开口,"我们不能这样下去了。"
他抬起头:"什么意思?"
"你妈这个态度,我过不下去。"
"她就是一时生气,过段时间就好了。"
"你觉得会好吗?"我看着他,"她从知道是女儿开始,就没给过我好脸色。现在孩子生下来了,她更不会改变。"
林建国沉默了。
"我今天发烧,她连看都不看一眼。"我的声音哽咽,"如果我倒下了,谁来照顾孩子?你吗?"
"我会照顾的。"
"你会吗?"我反问,"你连孩子尿布都不会换,奶粉都不会泡。你上班这么忙,回家就玩手机。你指望你妈帮忙,可她根本不愿意。"
林建国低下头:"那你想怎么办?"
"我想搬出去。"
他猛地抬起头:"搬出去?搬哪儿去?"
"租房子,我们一家三口单独住。"
"那多浪费钱?家里房子这么大,为什么要出去租房?"
"因为在你家,我连最起码的尊重都得不到。"我的眼泪又下来了。
"你妈当众撕我红包,骂我没用,现在连月子都不肯帮我坐。我待在那个家里,每天都像在受刑。"
"可是……"林建国犹豫着,"搬出去,我妈会更生气的。"
"所以你还是要顾着你妈,是吗?"
他不说话了。
输完液,我们回了家。
月子还没过半,我已经瘦了十几斤。每天喂奶、换尿布、哄孩子,睡眠严重不足。
婆婆在家,但从来不帮忙。她该吃吃,该喝喝,该看电视看电视,好像这个家里没有刚出生的婴儿。
公公偶尔会帮我一下,但他也怕婆婆。
第二天一早,趁林建国上班,我收拾了几件衣服,抱着女儿出门了。
婆婆看到我拿着行李箱,冷笑:"这是要干什么?离家出走?"
"是的。"我平静地说,"我要搬出去住。"
"搬出去?"婆婆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行啊,搬出去最好,省得在我眼前碍眼。"
我没再说话,拖着箱子走了。
身后传来婆婆的声音:"走了就别回来!带着你的赔钱货,永远别回来!"
我头也不回,抱着女儿上了出租车。
04
我带着女儿住进了一家小旅馆。
房间很小,只有一张床,一个卫生间。但至少安静,没有人羞辱我,没有人骂我没用。
女儿躺在床上,小手挥舞着。我看着她,心里又疼又愧疚。才十几天大,就要跟着我颠沛流离。
林建国打来电话,我没接。他连续打了十几个,我关机了。
第二天,我开始找房子。抱着女儿,一个小区一个小区地看。月子还没坐完,身体很虚弱,走几步就要歇一会儿。
中介带我看了好几套房,都嫌贵。最后在城郊找到一套老房子,一室一厅,六百块一个月。
房东是个老太太,看到我抱着孩子,犹豫了一下,说:"孩子太小,晚上会哭吧?"
"我会尽量哄她,不打扰您。"我恳求道。
老太太叹了口气:"算了,看你也不容易。不过先说好,房租不能拖欠。"
"不会的,我保证。"
我交了押金和第一个月房租,搬了进去。房子很旧,墙皮都掉了,家具也破破烂烂。但有个家,总比住旅馆强。
林建国找到了我。他站在门口,看着这间破房子,皱着眉:"你真要住这儿?"
"是的。"
"为什么?"他不理解,"家里那么好的房子不住,非要住这种地方?"
"因为你家不是我的家。"我平静地说。
"晴晴,别闹了。"他走进来,"跟我回去吧,我跟我妈说了,让她对你好点。"
"然后呢?"我看着他,"她会好吗?你觉得她会因为你一句话就改变?"
"她答应了。"
"建国,你太天真了。"我摇摇头,"她不会改的。她看不起我,看不起我们的女儿。这种刻在骨子里的偏见,不是一句话能改变的。"
"那你想怎么样?"
我深吸一口气:"离婚吧。"
他愣住了:"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离婚。"我看着他的眼睛,"这段婚姻已经没办法继续下去了。"
"因为我妈?"他的声音提高了,"就因为我妈对你不好,你就要离婚?"
"不只是因为你妈。"我说,"还因为你。"
"我?我哪里对不起你了?"
"你懦弱。"我一字一句地说。
"你从来不敢保护我,不敢保护我们的女儿。你妈羞辱我的时候,你只会让我忍。你妈撕我红包的时候,你连一句重话都不敢说。"
林建国的脸涨得通红:"我……我也很为难。"
"所以我不想再让你为难了。"我的语气很平静,"我们离婚,以后你不用在我和你妈之间选择。"
"可是孩子怎么办?"
"孩子跟我。"我坚定地说,"抚养权归我,你每个月给抚养费就行。"
林建国沉默了很久,最后说:"你真的想好了?"
"想好了。"
"那好吧。"他转身要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抚养费我会给的。"
他走了。
我抱着女儿,坐在破旧的沙发上,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婚姻结束了。
离婚手续办得很顺利。林建国没有争夺抚养权,我净身出户,只要了女儿。他答应每个月给两千块抚养费。
婆婆听说我们离婚,高兴坏了。她跟林建国说:"离了好,这种生不出儿子的女人,早就该离了。"
我给女儿起名叫林悦。希望她这一生,能够快乐。
日子很艰难。
产假结束,我回单位上班。白天把林悦送到托儿所,下班再接回来。
托儿所一个月一千二,加上房租六百,剩下的钱要买奶粉、尿布,还有日常开销。
我的工资三千五,林建国给的抚养费两千,总共五千五。听起来不少,但养一个孩子,处处都要花钱。
我开始做兼职。晚上孩子睡了,我在网上接文案,一篇五十到一百不等。写到凌晨一两点,第二天六点起来给孩子准备早饭。
身体越来越差,经常头晕。但不敢停,一停下来就没钱。
上幼儿园了。报名那天,老师要填父母信息。父亲一栏,我犹豫了一下,填了"缺失"。
老师看了我一眼,什么也没说。
林悦在幼儿园表现很好,老师都夸她懂事。每次开家长会,我都是一个人去。其他孩子都是父母双全,只有我,孤零零一个人。
但我挺直腰板,不让任何人看出我的辛酸。
小学了。我咬牙把她送进了市里最好的小学。学费贵,但教学质量好。我不想让她因为家庭原因,输在起跑线上。
为了多赚钱,我辞了单位的工作,专职做自媒体。白天写文章,晚上直播带货。收入不稳定,但好的时候能有一万多。
我把赚到的每一分钱都花在林悦身上。给她报兴趣班,买好的文具,穿体面的衣服。我不想让她在学校被人瞧不起。
林悦很争气。成绩一直名列前茅,还拿了很多奖。每次她得奖,我都会紧紧抱着她,说:"悦悦,你是妈妈的骄傲。"
她也会抱着我说:"妈妈,你也是我的骄傲。"
这些年,林建国没有联系过我们。偶尔听说他再婚了,娶了个离异的女人,还带着个儿子。
我冷笑。他终于有儿子了,婆婆应该很高兴吧。
但我不关心。他们的生活,跟我再无关系。
林悦慢慢长大。十岁、十二岁、十四岁。
她出落得很漂亮,像我,但比我有气质。她学习刻苦,成绩优异,还多才多艺,会弹钢琴,会画画。
这些年我也没闲着。自媒体做得越来越好,出了几本书,还开了线上课程。收入稳定了,我们的生活也好了起来。
搬了新家,在市中心买了一套小两居。不大,八十平,但是我们自己的家。
装修的时候,我让林悦参与设计。她的房间,她说了算。粉色的墙,白色的家具,还有一整面墙的书柜。
高考那年,林悦超常发挥,考上了全国top3的大学。
录取通知书到的那天,我们抱在一起哭。
录取通知书来了之后的第三天,学校给林悦发了奖学金证书,她是全省文科状元,获得了特等奖学金。那天下午,林悦正在房间里整理书籍,准备捐给社区图书馆。
我在厨房做晚饭,听到门铃响了。
透过猫眼看出去,一个佝偻的老太太站在门口,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
我愣了一下,打开门。
是婆婆。
十五年了,她苍老了太多。头发全白了,背驼得厉害,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深。
她穿着洗得发白的衣服,手里拎着蛇皮袋,里面装着核桃、腊肉之类的土特产。
她看到我,愣住了。
我也愣住了。
空气凝固了几秒钟。
"晴晴……"她的声音沙哑,"我……我来看看你们。"
我没说话,只是站在门口,没有让开。
"这些是老家的土特产,我给孩子带的。"她把袋子往前递了递,"悦悦……悦悦在家吗?"
"有事吗?"我的语气很冷淡。
婆婆的眼神闪躲,手里的袋子攥得紧紧的:"我……我就是想看看孩子。这么多年了,我……"
"十五年不闻不问,现在想看了?"
婆婆的脸涨得通红,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
我没有让她进门,就站在门口看着她。她比我记忆中矮了很多,也瘦了很多,整个人看起来特别憔悴。
就在这时,女儿听到动静走了出来。
我注意到她手里的土特产袋子掉在了地上,里面滚出几个核桃和一包风干的腊肉。她的视线越过女儿,看向我身后的客厅。
婆婆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切,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
她的脸色从惊讶变成震惊,从震惊变成难以置信。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