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我开始在府中待嫁。
我娘对此很是惋惜,无意中说漏了嘴。
“原想着你和淑妃眉眼间有几分相似,或许也会像陛下的心上人,没承想,陛下没看上你。”
“看来你不如淑妃像那人。”
可他们不知道,选秀那日裴烨根本就没来得及见我,就被赵念卿哭诉,说我弄脏了她的舞裙。
“什么意思?那人是谁。”
“是陛下早年间在汴州遇到的一个姑娘。
若她在,只怕皇后之位也唾手可得……只可惜,陛下怕会有人对那姑娘不利,从不曾将画像示人。”
我冷笑,“这才是你们一定要让我入宫的缘由吧?”
药王谷十三年,他们都不闻不问。
我就说,怎么突然要将我接回来。
我与爹娘生分了起来。
没多久,我便嫁到了肃王府。
成婚当晚,帝王亲临。
我盖着盖头,手被另一个男人牵在掌心。
他啧了一声,“皇兄怎地来了?”
裴烨走过来,拍他的肩。
“你我一母同胞,你成婚,朕自然要来。”
“你知道的,我不乐意娶妻,你若真心疼我这个弟弟,就把这新娘子领走。”
我这才明白,那日赵念卿和太后为何会是那样的反应。
我这个夫君。
原来是个扶不上墙的纨绔。
裴烨轻叹。
“说的什么胡话,沈氏女是出了名的好样貌,配你绰绰有余。”
裴瑾弋不信,当着他的面就要掀我盖头。
他的嗓音漫不经心。
“是美是丑,看看不就知道了?”
喜堂上一瞬间热闹极了。
“王爷,你这又是何必?小心新娘子夜里不让你上榻。”
“楚氏出美人,你就放心吧,不会亏了你,回头带嫂子一块来寻我吃酒啊。”
就连裴烨也拦住了裴瑾弋的手。
“胡闹!”
余光中,裴烨的手腕沉稳有力,反倒是裴瑾弋,没什么力气似的,刚被擒住,就呼了痛。
“行行行,不看了。”
入了洞房,周遭终于安静下来。
裴瑾弋掀起盖头,瞧了我一眼。
四目相对,他的眸光微怔,好一会儿,才有些不自在地开口。
“你可害惨我了。”
“昨夜,为了你,靖王兄专程来找我打了一架。”
我平静地看着他,问:“那王爷打赢了吗?”
裴瑾弋愣了一下。
他似乎没料到我会这么问,随即低低笑出了声。
他走到桌边倒了杯茶,一口饮尽,才慢悠悠地转过头看我。
“没打赢。靖王兄武艺高强,我这种混吃等死的闲散王爷,哪里是他的对手,挨了好几拳呢。”
他说得轻巧,但我闻到了极淡的金疮药味。
我没拆穿他。
我站起身,走到梳妆台前,自顾自地拔下头上的珠钗。
“既然打输了,王爷就早些歇息吧。我睡觉轻,不习惯身侧有人,委屈王爷打个地铺。”
裴瑾弋挑了挑眉。
他没发火,反而很痛快地抱起一床被子,丢在脚踏上,自己躺了上去。
“沈微澜,你这脾气倒是对我的胃口。”
他双手枕在脑后,看着拔步床的帐顶。
“你放心,我对你没兴趣。太后和皇兄把你塞给我,不过是各怀鬼胎。
咱们搭伙过日子,互不干涉。”
我应了一声“好”。
灯烛熄灭。
黑暗中,我听着他平稳绵长的呼吸声,心里有了底。
我在药王谷待了十三年。
一个真纨绔,和一个内家绝顶高手,我还是分得清的。
我这位夫君,骗了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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