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都说"养育之恩大于天",从小到大,我也是这么信的。

被人养大,不管对方出于什么目的,至少给了你一口饭吃、一个屋檐睡觉,这就是恩情。所以我从记事起就告诉自己——这辈子,一定要报答养父母。

可有时候你拼了命去还的恩,在对方眼里,不过是一笔不够数的买卖。

我叫林暖,今年二十八岁,这是发生在我身上的真事。

那天是个周六,我记得很清楚,因为窗外下着小雨。

我坐在沙发上,手机银行的页面还亮着。

360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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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和陆晏结婚两年攒下来的几乎全部积蓄,加上我做设计这几年接私单一点点攒的钱,凑了个整数。

我深吸一口气,按下了"确认转账"。

到账提示发出去的那一刻,我给养父拨了电话。

"爸,钱到了,您看一下。"

养父在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嗯"了一声。

就一个字,"嗯"。

没有谢谢,没有"够了",甚至连一句"你自己也留点"都没有。

我心里有一瞬间的酸涩,但很快压下去了。我对自己说,他就是那个性格,嘴硬心软,从小就是这样。

"爸,那您和妈注意身体,改天我回去看你们。"

"行。"

他说完这个字,我习惯性地等了一下,想看他还有没有别的话。

没有了。

我正准备挂电话,手指已经碰到了屏幕,可不知道怎么回事,没按到挂断键。

手机搁在沙发扶手上,屏幕还亮着,通话还在继续。

然后我听见了——

养母的声音先传过来:"多少钱?"

养父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股说不出来的烦躁:"三百六十万。"

养母"啧"了一声:"就这些?"

紧接着,养父说出了那句话。

"就这点?白养她这么多年,供她吃供她喝,就值三百六十万?"

我整个人像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冰水。

从头凉到脚。

手机从扶手上滑下去,磕在地板上,屏幕朝下。通话还没断,那头养母又说了一句:"我就说了,当初不该让她嫁那个姓陆的,要是嫁了老周家那个儿子,少说也能拿个五六百万……"

我蹲下去捡手机。

手在抖。

不是因为生气,是因为心脏那个位置像被人拿钝刀子一下一下地割。

我挂了电话。

屏幕黑掉的那一刻,眼泪"唰"地就下来了。

不是委屈。

是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你拼了命往一个无底洞里填东西,填了二十几年,突然有人告诉你——那个洞底下是空的,什么都接不住。

陆晏从书房出来,看见我蹲在地上,手机摔在一边,脸上全是泪。

"暖暖?怎么了?"

他几步走过来,蹲下来把我整个人揽进怀里。

我没说话,就是哭。使劲哭。

那种压了好多年的东西,像闸门突然被拉开了,全涌了出来。

他把我从地上拉起来,让我坐到沙发上。他的手掌很大,覆在我后脑勺上,按着我的头靠在他肩窝里。

"不说就不说,先哭完。"

他的声音很低、很沉,像一层厚厚的棉被裹住了我。

我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等到眼泪渐渐停了,我才哑着嗓子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

陆晏没吭声。

他的下巴抵在我的头顶,我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变重了。

他胸腔里震动了一下,像是忍住了什么。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三百六十万……她说不够?"

我点头。

他松开我,双手捧着我的脸,拇指擦掉我脸上的泪。他的眼睛看着我,里面有心疼,有愤怒,还有一种我当时没看懂的东西。

"林暖,你听我说。"

"从今天起,一分钱都不要再给了。"

我没回答他。

不是不想答应,是不敢。

你们可能不理解那种感觉——被人养大,就像身上绑了一根看不见的绳子,走到哪儿都扯着你。你明知道那根绳子勒得你疼,但你不敢剪断,因为你怕剪断之后,自己就真的什么都不是了。

陆晏看出我的犹豫,没再说。

他把我横抱起来,往卧室走。

我搂着他的脖子,脸埋在他胸口。他身上有淡淡的沐浴露味道,干净温暖。

他把我放在床上,替我脱了鞋,把被子拉上来。

然后他也躺了上来,从背后抱住我。

他的手臂箍着我的腰,嘴唇贴在我的后颈,呼吸湿热地拂过我的皮肤,痒痒的、暖暖的。

"别想了。"他声音闷闷的,从我的脖颈传到我的脊背。

我翻过身,面对着他。

他的眼神在昏暗的卧室里显得格外深,手指沿着我的脸侧慢慢滑下来,指腹擦过我的嘴角、下巴,最后停在锁骨的位置。

"你已经做得够好了,林暖。"

他低头吻了我的额头。

很轻,像一片羽毛落下来。

然后是眉心,是鼻尖,最后覆上了我的嘴唇。

那个吻很慢、很温柔,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珍惜感。

我闭上眼,双手攥着他胸前的T恤。

那一刻窗外的雨声变得很远,整个世界缩小到只有他的体温和呼吸。他的手从我的腰侧缓缓收紧,把我整个人嵌进他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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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颗心贴在一起跳,他的比我的沉稳。

我的脑子终于安静了一会儿。

只一会儿。

因为手机响了。

不是我的,是陆晏的。

他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一下子变了。

"谁?"我问。

他沉默了两秒,把屏幕转给我看。

上面写着——"岳母"。

是养母打来的。

我心跳猛地加速。

陆晏接了电话,开了免提。

养母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一种我太熟悉的腔调——那种居高临下的、施恩者的语气。

"小陆啊,暖暖刚才转了点钱过来,你知道吧?"

"知道。"陆晏的声音很平。

"那个钱呢,我跟她爸商量了一下,不太够。你们在城里混得好,我们也不求别的,就是想着能不能再添一点?她爸那个腰不好,要做手术,你也知道……"

我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被陆晏按住了手。

他替我说了:"妈,三百六十万,是我和暖暖所有的积蓄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

然后养母笑了一声,那种笑不是开心,是带刺的。

"所有的?小陆,你一个月赚多少我不知道吗?你们公司不是上市了吗?暖暖跟我说的——"

"那是公司,不是我个人的钱。"

"那你的股份呢?"

陆晏没接话。

养母继续说:"我也不为难你们,你看这样行不行,再补两百万。凑个整数,五百六十万。她爸说了,这些年把暖暖拉扯大,前前后后花了不少,这也不算多。"

我浑身的血往头上涌。

五百六十万。

"还有一件事。"养母的语气突然变了,压低了声音,像在说什么秘密,"暖暖是不是不知道……当初那件事?"

陆晏的手骤然攥紧了手机。

他看了我一眼,那个眼神里有犹豫,有挣扎——还有一丝我从未在他脸上见过的恐惧。

"什么事?"我开口了。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

养母好像才意识到我也在听,慌乱地说了句"没什么没什么",然后挂了电话。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

我看着陆晏。

"什么事?她说的'当初那件事'是什么?"

陆晏把手机放下,转过头来看我。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陆晏。"我叫他的全名。

我只有在很认真的时候才叫他全名。

他深吸一口气——

"暖暖,有件事……我一直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