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在底层圈子或者是大龄相亲群里的朋友都知道,在这种圈子里说话,一定要慎重一些,因为不一定什么开玩笑的话就可能得罪某个人。从表面上看起来,似乎是这些人过于敏感的原因,然而其实里面有着更深层次的原因,那就是社会学上的破窗效应。
破窗效应,是犯罪学上一个广为人知的理论。它说的是:如果一扇窗户破了没有人修,过不了多久,整栋楼的窗户都会被打破;如果一面墙上的涂鸦没有被清除,很快整面墙就会布满乱七八糟的图案。斯坦福大学心理学家菲利普·津巴多在1969年做过一个实验:他把两辆完全相同的汽车分别放在布朗克斯的贫民区和帕洛阿尔托的中产社区。贫民区那辆,几分钟就被拆光;中产社区那辆,放了一周都无人动它。然后,津巴多用锤子在中产社区那辆车上敲了一个洞——不出几小时,那辆车也被人拆光了。
这个理论的精髓在于:无序会传染,破窗会引来更多的破窗。 当一个环境发出“没人管”的信号,那些原本遵守规则的人也会开始试探底线。秩序不是崩塌于一次巨大的灾难,而是崩塌于一次次微小的、被默许的失序。
把这个道理放到人与人之间的相处上,同样成立。当众贬低底层人,就是社会秩序的第一块破窗。
什么是“当众贬低底层人”?保安、保洁、外卖员、服务员、工地上的农民工、街头的拾荒者、大龄剩女——你在公共场合对他们讽刺挖苦,对他而言,则是为整个社会的道德底线开出一道口子,告诉他人,这个人是可以欺负的,正因为如此,这些人一定要表现出自己不能被随意欺负的态度来,否则他们面临的,可能就是更多人的欺负。这在很多人看起来,就是这个人反应过激。
社会学家提出过一个概念叫“道德许可效应”——当一个人觉得自己做了“高尚”的事(比如“我批评他是为了督促他改进工作”),就会在潜意识里给自己发一张“做坏事许可证”。你当众辱骂一个外卖员,旁边的人看到了,第一反应不是同情那个外卖员,而是想:“这个人敢这么骂,是不是那个外卖员真的有问题?”或者:“连他都能骂,我凭什么不能骂?”
于是,第二个、第三个人也开始用同样的态度对待底层劳动者。不是因为他们有多大的仇恨,而是因为——第一个打破窗户的人没有被阻止,后面的破窗就顺理成章了。
正因为如此,所以在与其它人打交道的时候,一定要避免当那个第一个打破窗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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