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WiFi突然连不上了,显示密码错误。
我问傅景序,他说可能出故障了。
看他专心埋头办公,我没再追问。
直到傍晚,我父亲资助的小姑娘发信息给我:
“不好意思啊诗妤姐,上次去找傅总办事,我闲着无聊把WiFi密码给换啦,我发给你新的。”
紧接着她发来一大串英文字母,翻译过来就是:“黄脸婆又笨又蠢”。
我没回复,不动声色地继续陪着傅景序吃晚饭。
次日我更换了密码,在公司晨会上好意提醒她:
“WiFi密码换成了‘知三当三’,下次别连错了。”
……
傅景序忍耐了整整一天,回到家才彻底爆发。
“白天在公司晨会上什么意思?现在所有人都在怀疑我和陈婉莹之间的关系,你满意了?”
“所以你承认陈婉莹趁我不在家的时候进家门了。“
我盯着电视上播放的财经频道,没看他一眼。
但我想象得到他阴沉的脸。
下一秒,傅景序快步走过来,关掉了电视。
“别忘了是你把她塞进公司的,她作为公司员工来家里送文件给我,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还有上次我陪她坐公交车,你也是当众让她难堪,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上次,我亲眼目睹矜贵自持的傅景序,跟着陈婉莹挤上了公交车。
换做以前的我,完全想象不到这个画面。
去年纪念日,我安排了一场落日余晖下骑行的约会。
原本很浪漫的打算。
结果他硬是压着跑车的速度,在后面看着我一个人像傻子似的骑自行车。
最后丢下一句:“你土不土?”
想到这些,我强压着颤音:
“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沉默了片刻,傅景序仰着头吐了口气。
“都说了只是工作而已,你一定要升级成吵架吗?”
他顿了顿,突然讥讽一笑:“你和你那个喜欢胡思乱想的妈,越来越像了。”
我浑身的血液凝固。
八年前我父亲资助了陈婉莹母女。
我母亲怀疑他们之间的关系,一度把自己逼疯。
她躺在浴缸里割腕,整缸的水被染成血红。
血水溢出浴缸,蔓延到我的脚边。
烫得我浑身发抖。
傅景序接到电话赶来,用后背扛下我自残的刀子,一遍遍对我说:
“没关系,没关系……”
那是我这辈子挥之不去的梦魇。
如今他用来堵我的嘴。
等我回过神来,傅景序已经钻进了浴室。
手机界面停留在给陈婉莹朋友圈点赞。
傅总跟我一起献血做好事啦,他晕血害怕,吓得把头埋进我的怀里!恐怕只有我见过他这么胆小的一面吧~
满屏的鲜花和爱心的表情,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傅景序有严重的晕血症,我最清楚。
想当初我难产大出血,他的血型跟我完全匹配。
他宁愿看着我撕心裂肺,疼得满头大汗,也没给我献一滴血。
等医院协调的血源送到时,我已经进ICU了。
医生说,再晚一点我就出不来了。
评论区纷纷起哄:
细说埋进怀里?
傅总家里那位要死了都没换来他一滴血,你怎么做到的?
婉莹姐真牛!
陈婉莹暧昧不清地回复评论,我已经看不清了。
无限放大的唯有傅景序的那个赞。
我仰起头擦干眼泪,拨通了律师的电话:
“帮我准备一份离婚协议书。”
凌晨三点,傅景序突然将我晃醒。
“我刚刚学会的包馄饨,起来吃点。”
他把我拽到厨房,到处都是面粉和肉馅。
配方也是母亲生前常常念叨的。
曾经的他从未踏进厨房半步,甚至抱怨我身上的油烟味。
此刻,男人满脸的粉面,笨拙又专注地捏馄饨。
换做是以前的我,必定破天荒拍个九宫格发朋友圈:老公亲手为我包馄饨,好幸福。
但此时此刻,我强忍着哈欠。
“你也给她下过厨吗?”
傅景序捏馄饨的动作顿住,露出“果然又是这样”的表情。
“馄饨也包了,好话也说了,你到底还想怎么样?”
下一秒,面粉被摔在地上。
我压抑不住心中的委屈,“你让她随意进出家门,陪她献血,公司所有?ū??人都在传你和陈婉莹的绯闻——”
“够了!”傅景序突然拔高音量。
“你是我傅景序的傅太太,不是胡同里的骂街泼妇,你?ú?看看你疯成什么样了!”
“婉莹家境贫寒,但一直在公司兢兢业业,和同事打????成一片,可你呢?员工一直不喜欢你这个总监,你也应该自己找找原因!”
说完这句话,他在公司群里发布了一条通知。
正式将我从公司开除。
我从基层员工爬到总监的位置,花了整整五年。
而被公司开除,仅需要一秒。
“?ü?现在满意了?你以后再也看不见员工那些所谓的绯闻了!”
傅景序摘了围裙,怒气冲冲地冲出家门。
手机落在了操作台上。
我鬼使神差地点开陈婉莹的对话框。
陈婉莹:我教你的方法管用不?再作妖的老妖婆也能哄好了吧?
傅景序:哈哈,放在沈诗妤身上不一定好使。
原来给我包馄饨是陈婉莹的主意。
他也默认了我是“难哄的老妖婆”。
傅景序当天晚上没再回家。
而是出现在陈婉莹朋友圈的live图里。
总裁办公室的落地窗前,两个若隐若现的两个身影交叠。
亲吻声出现了一秒,却像刀子一样剜进我的耳朵。
傅太太要换人了?
总算可以把那个老古董换掉了,以后公司天下太平喽!
这个拍摄角度,傅景序不会不知情。
他就是想告诉我:你沈诗妤没有了傅太太的名分,不会再有人把你放在眼里,更没有质问的资格,最后只会跟你母亲一个下场。
我颤抖着手,在下面点了个赞。
回到卧室打开行李箱,将换洗衣物一件件装进去。
至于床头的合照,被我扔进了垃圾桶。
不要了,全都不要了。
我睁着眼枯坐到凌晨,终于等到了律师发来的电子离婚协议书。
点开,我毫不犹豫地签了字,并拜托他帮我打印出来。
不知道傅景序什么时候站在我的身后,不解地皱眉:
“谁要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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