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锲子】
晚饭的餐桌前,白炽灯的光落在四菜一汤上,却照不暖这屋子里冰冷的气氛。
我叫苏晚,今年30岁,和丈夫陈凯结婚三年,跟公公陈建国、婆婆张桂兰同住的日子,也刚好满了三年。
筷子刚碰到碗沿,坐在主位的公公陈建国,放下手里的白酒杯,杯底磕在玻璃餐桌上,发出“咚”的一声脆响,打破了饭桌上的沉默。
他斜着眼睛瞥了一眼身边的婆婆张桂兰,用那种仿佛生怕我听不见,又刻意装成随口闲聊的音量,慢悠悠地说:“桂兰,以后家里买菜的钱,别再自己掏了,让你儿媳妇苏晚出!她一个月工资一万多,买个菜算什么?咱们老两口的退休金,留着养老用,不能就这么花在柴米油盐上。”
话音落下的瞬间,餐桌旁的空气彻底凝固了。
婆婆张桂兰立刻接话,叹了口气,装模作样地说:“哎呀,说这个干什么,晚晚上班也不容易……”嘴上说着不容易,眼睛却瞟向我,那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样子,看得我胃里一阵翻涌。
坐在我身边的丈夫陈凯,头埋得更低了,扒拉着碗里的米饭,假装没听见,肩膀却微微绷紧,用胳膊肘偷偷碰了碰我,示意我别说话,忍过去。
换做以前,我大概真的会忍下去。
就像过去三年里的无数次一样,他们说什么,我都听着,哪怕心里再委屈,再不舒服,也只会笑着打个哈哈,把话咽下去,然后默默承担下所有的开销,只因为陈凯总跟我说:“晚晚,我爸妈养我不容易,他们年纪大了,你多担待点,别跟他们计较,咱们日子过好就行。”
我听了他三年的话,担待了三年,忍让了三年,把自己的工资、自己的积蓄,毫无保留地贴进了这个家,最终换来的,不是他们的真心相待,不是丈夫的维护,而是得寸进尺的算计,和理直气壮的索取。
这一次,我不想再忍了。
那根在我心里绷了三年的弦,在这一刻,彻底断了。
我放下手里的筷子,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向主位上的公公陈建国,脸上没有丝毫笑意,声音平静,却字字清晰地怼了回去:
“爸,这话您说的,我就听不懂了。”
陈建国显然没想到我会当众怼他,愣了一下,脸上瞬间沉了下来,瞪着我说:“你什么意思?我说的不对吗?你是陈家的儿媳妇,这个家的吃喝开销,你出点钱,不是天经地义的?”
“天经地义?”我笑了,笑得无比讽刺,“爸,我想问问您,这三年,这个家的买菜钱,水电燃气费,物业费,暖气费,甚至连您二老的电话费、降压药、保健品,哪一样,不是我出的钱?您二老搬来这里三年,别说买菜钱了,您二老往这个家里,花过一分钱吗?”
一句话,让陈建国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婆婆张桂兰立刻坐不住了,拍着桌子站起来,尖着嗓子说:“苏晚!你怎么跟你公公说话呢?我们是长辈,你就这么跟我们说话的?有没有点家教?!”
“家教?”我转头看向她,眼神里没有丝毫的退让,“妈,您跟我谈家教?那我倒想问问,当长辈的,住着儿媳妇婚前买的房子,花着儿媳妇的工资,一分钱不出,还天天算计着儿媳妇那点工资,这又是哪家的家教?”
“这房子是我婚前全款买的,写的是我一个人的名字,让你们住进来,是我和陈凯念着你们是长辈,想给你们养老,不是让你们来当老太爷老佛爷,让我伺候着,还得掏空自己的工资,养着你们的。”
“这三年,我每个月工资一万二,除了自己留两千块钱零花,剩下的一万,全贴在了这个家里。你们爱吃的海鲜、水果、保健品,哪一样不是我买的?妈您跳广场舞的衣服、鞋子、首饰,哪一件不是我给您买的?爸您的酒、茶叶、钓鱼的装备,哪一样不是我花钱置办的?”
“现在您跟我说,以后让我出钱买菜?我倒是想问问,这三年,你们买过一根葱吗?买过一瓣蒜吗?这个家的柴米油盐,你们掏过一分钱吗?”
我的话,一句接着一句,像一把把锤子,狠狠砸在他们的心上,把他们三年来的虚伪和算计,扒得干干净净,暴露在明晃晃的灯光下。
陈建国和张桂兰,被我说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站在那里,手指着我,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坐在我身边的陈凯,终于坐不住了,猛地站起来,拉着我的胳膊,压低声音说:“苏晚!你疯了?!怎么跟爸妈说话呢?!快给爸妈道歉!”
我甩开他的手,转头看向他,眼神里满是失望和冰冷。
三年来,每一次我受了委屈,他永远都是这句话,永远都是让我道歉,让我忍让,让我担待。他永远看不到我的付出,看不到我的委屈,只看到他父母的不容易,只觉得我应该无条件地包容和忍让。
“道歉?我为什么要道歉?”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陈凯,我说的哪一句不是实话?这个家,到底是谁在付出,谁在索取,你心里没数吗?”
“这三年,你的工资每个月八千块,除了还你自己婚前买的那辆车的车贷,剩下的钱,你全给了你爸妈,给了你妹妹,往这个家里,花过一分钱吗?这个家的房贷?不,这房子是我婚前买的,没有房贷。这个家的所有开销,全都是我一个人在承担,你和你爸妈,全都是我在养着!”
“现在,你爸当着我的面,说以后让我出钱买菜,你不帮我说一句话,反而让我道歉?陈凯,你摸着自己的良心问问,你对得起我吗?”
陈凯被我说得哑口无言,脸涨得通红,站在那里,手足无措,看着我,又看看他爸妈,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饭桌上的四菜一汤,还冒着热气,可这顿饭,是再也吃不下去了。
婆婆张桂兰看着我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往地上一坐,拍着大腿就哭了起来:“哎呀,造孽啊!我们老两口辛辛苦苦养大儿子,娶了媳妇,现在反倒被儿媳妇骑在头上欺负了!这日子没法过了!”
公公陈建国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门口,冲我吼道:“你给我滚!这是我儿子的家,轮不到你在这里撒野!”
“滚?”我笑了,站起身,看着他,“爸,您搞清楚,这房子,是我苏晚婚前全款买的,房产证上,只有我一个人的名字。该滚的,不是我。”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他们所有的嚣张。
他们终于想起来了,这个他们住了三年,当成自己家的房子,根本不是他们儿子的,是我这个儿媳妇的。他们在这里,说到底,只是寄人篱下而已。
我看着他们僵在原地的样子,心里没有丝毫的快意,只有无尽的疲惫和心寒。
这三年的隐忍和付出,就像一个笑话。
而这一切的开端,说起来可笑,竟然是从半年前,那一根不起眼的葱开始的。
那根葱,就像一根刺,扎进了我的心里,半年的时间,越扎越深,直到今天,彻底爆发,把我心里那根紧绷的弦,彻底绷断了。
第二章 半年前的那根葱,是扎在我心里的第一根刺
事情要从半年前的那个周末说起。
那天是周六,我难得不用加班,早上起来,想着给家里改善改善伙食,包顿饺子吃。陈凯和他爸妈都爱吃猪肉大葱馅的饺子,我前一天晚上就把肉馅买好了,放在冰箱里,就差买点新鲜的大葱。
我翻遍了厨房的菜篮子,冰箱的保鲜层,都没找到一根葱。
婆婆张桂兰每天早上都去菜市场买菜,我想着,她应该是早上忘了买,就拿着钱包,准备下楼去小区门口的菜市场买一把。
刚走到玄关,就碰到了晨练回来的公公陈建国。他看到我拿着钱包,问我干什么去,我说去买把葱,包饺子用。
陈建国愣了一下,随即摆了摆手,说:“别去买了,家里有葱,在你妈卧室的阳台柜子里呢,她昨天买的,藏起来了。”
我当时就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爸,您说什么?葱藏在卧室里?”
“可不是嘛。”陈建国换着鞋,随口说道,“你妈昨天买了一大捆葱,说菜市场的葱要涨价了,多买点囤着,怕放厨房坏了,就放她卧室阳台的柜子里了,你去拿吧,多拿几根。”
我站在玄关,手里拿着钱包,半天没回过神来。
我不是没见过囤菜的,老年人都喜欢趁着菜便宜,多买点囤起来,这很正常。可我从来没见过,把菜囤在自己的卧室里,藏起来,不跟家里人说的。
这个家里,一共就五口人,我,陈凯,还有他们老两口,加上偶尔来住的小姑子陈瑶。一把葱而已,几块钱的东西,至于藏在卧室里,不跟我说吗?
我心里当时就有点不舒服,但是也没多想,只觉得是婆婆年纪大了,习惯了藏东西,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走到婆婆的卧室门口,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婆婆跟小姑子陈瑶打电话的声音,声音不大,但是在安静的客厅里,听得清清楚楚。
“瑶瑶啊,你放心,妈昨天给你买了一大捆你爱吃的章丘大葱,还有你爱吃的笨鸡蛋,都给你藏在阳台的柜子里了,等你周末过来,都给你带回去。你嫂子那个人,大手大脚的,吃东西不节省,放在厨房,没两天就被她霍霍完了,妈给你藏好了,谁都动不了。”
“还有啊,你哥给你的那两千块钱,你收好了,别让你嫂子知道了,她知道了又要闹。你放心,你哥的工资,妈都让他攒着呢,都给你留着当嫁妆,你嫂子的工资高,家里的开销,就让她出,她一个月一万多,花不完的,不用心疼。”
“她嫁给你哥,就是我们陈家的人,她的钱,就是我们陈家的钱,给你花点怎么了?天经地义的!”
站在门口的我,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手脚冰凉,像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冷水,从头顶凉到了脚底。
原来,那把葱,不是怕放坏了,是怕我吃了,是专门给她女儿藏起来的。
原来,在她眼里,我这个儿媳妇,就是个免费的提款机,家里的开销就该我全出,我的钱,就是他们陈家的钱,就该拿来贴补她的女儿。
原来,我每天辛辛苦苦上班赚钱,省吃俭用,贴补这个家,在她眼里,就是个大手大脚、霍霍东西的外人。
我站在门口,手紧紧地攥成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了肉里,疼得我眼眶都红了。
结婚三年,我自问,对他们老两口,对这个家,掏心掏肺,仁至义尽。
结婚的时候,陈凯家里条件不好,买不起房子,我没要一分钱彩礼,没要三金,甚至连婚礼,都是我和陈凯AA制办的。我拿出自己工作多年攒下的积蓄,全款买了这套三居室的房子,写了自己的名字,当做婚房。
陈凯说,他爸妈在农村住了一辈子,辛苦了,想接来城里享享清福,我二话不说就答应了,把朝阳的主卧让给了他们老两口住,我和陈凯住朝北的次卧。
他们来了之后,我怕他们住不习惯,怕他们舍不得花钱,家里所有的开销,我全包了。水电燃气、物业费、暖气费,全都是我交。每天下班回来,不管多累,我都会买菜做饭,变着花样给他们做顺口的。他们想吃什么,想穿什么,想玩什么,我从来没有说过一个不字,只要他们开口,我都会买。
小姑子陈瑶,今年25岁,没正经工作,三天两头换工作,没钱了就来找陈凯要,每次来家里,都会大包小包地拿走一堆东西,吃的、穿的、用的,全都是我买的。我从来没有说过一句闲话,只觉得她是陈凯的妹妹,就是我的妹妹,帮衬点是应该的。
我以为,我真心实意地对他们好,把他们当成自己的亲生父母、亲生妹妹一样对待,总能换来他们的真心,总能把这个家,过得和和美美。
可我怎么也没想到,在他们眼里,我始终都是个外人,是个免费的保姆,是个可以随意拿捏的提款机。
一把几块钱的葱,都要藏起来,怕我吃了,却要全都留给她的女儿。一边心安理得地花着我的钱,享受着我对他们的好,一边在背后,算计着我的工资,骂我大手大脚,还把我丈夫的工资,全都攒起来,给小姑子当嫁妆。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偏心,这么不讲道理的人?
卧室里,婆婆还在跟小姑子打电话,絮絮叨叨地说着,怎么算计我的钱,怎么给小姑子多攒点嫁妆。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了心里的翻江倒海,没有推开门进去跟她对峙,也没有当场发作。
我转身,悄无声息地走回了客厅,拿着钱包,下楼去了菜市场,自己买了一把葱,还有包饺子需要的所有东西。
那天的饺子,我包了很多,猪肉大葱馅的,皮薄馅大,煮出来香喷喷的。
吃饭的时候,陈凯和他爸妈,吃得津津有味,一个劲地夸饺子好吃。
婆婆张桂兰一边吃,一边还跟我说:“晚晚啊,你包的饺子就是好吃,比外面饭店里的都强。以后瑶瑶来了,你就给她包这个饺子,她最爱吃猪肉大葱馅的了。”
我看着她,脸上带着笑,嘴里应着“好”,心里却像扎了一根刺,密密麻麻地疼。
那根葱,就像一个开关,打开了我心里的潘多拉魔盒,让我看清了很多以前被我忽略的细节,很多被我当成“小事”的算计。
我终于发现,这三年来,婆婆从来没有买过一次菜,从来没有交过一次水电费,从来没有往这个家里,花过一分钱。
她每天早上都去菜市场,却从来只买她和公公爱吃的那点东西,买回来就藏在自己的卧室里,偷偷做着吃,从来不会拿出来,跟我们一起分享。
家里的冰箱里,永远都是我买的肉、菜、水果、牛奶,他们吃的心安理得,却从来不会往里面添一点东西。
我买的车厘子、草莓、晴王葡萄,这些贵的水果,我自己都舍不得多吃,他们却吃得飞快,吃完了就跟我说,没了,让我再买,却从来不会自己买一次。
公公陈建国爱喝酒,爱喝茶,爱钓鱼,我给他买的几百块钱一瓶的酒,上千块钱一斤的茶叶,好几千块钱的钓鱼竿,他拿着跟老伙计们炫耀,说是儿子给买的,从来不会提一句,是我这个儿媳妇花钱买的。
婆婆张桂兰跳广场舞,跟老姐妹们攀比,衣服、鞋子、首饰、包包,哪一样不是我给她买的?她跟别人炫耀,说是儿子孝顺,从来不会说,是我这个儿媳妇掏的钱。
他们的退休金,每个月加起来有六千多块钱,一分钱都不会花在这个家里,全都攒起来,偷偷贴补给小姑子陈瑶。陈瑶换手机,是他们给的钱,陈瑶出去旅游,是他们给的钱,陈瑶跟人合伙开店赔了钱,也是他们偷偷拿退休金填的窟窿。
而我丈夫陈凯的工资,每个月八千块,还完三千块的车贷,剩下的五千块,也全都偷偷给了他爸妈,给了他妹妹,从来不会往家里拿一分钱,更不会给我花一分钱。
这个家,从里到外,从上到下,所有的开销,所有的支出,全都是我一个人在承担。
我就像个傻子一样,被他们一家人蒙在鼓里,掏心掏肺地付出,拿着自己的血汗钱,养着他们一家人,还要被他们在背后算计,被他们当成外人。
从那天起,那根葱扎下的刺,就在我心里,越长越深。
我不再像以前一样,毫无保留地往家里买东西了。
我不再买那些昂贵的水果、海鲜,不再给他们买那些昂贵的保健品、衣服首饰,不再大包大揽地承担所有的开销。
我买菜,只买自己吃的量,买水果,也只买自己爱吃的,买回来就放在自己的卧室里,不再像以前一样,全都摆在客厅里,任由他们霍霍。
家里的水电费、物业费,快到期的时候,我也不再像以前一样,偷偷地就交了,而是把缴费单放在客厅的茶几上,摆在最显眼的位置,看他们会不会交。
可结果,缴费单在茶几上放了半个月,直到物业催了好几次,他们都视而不见,最后,还是陈凯看不下去了,偷偷用自己的钱交了,回来还跟我吵了一架,说我不懂事,斤斤计较,为了这点钱,让他爸妈难堪。
“苏晚,不就是几百块钱的物业费吗?你交了不就行了?非要放在那里,让我爸妈看了心里不舒服?他们年纪大了,养我不容易,你就不能多担待点?为了这点小钱,跟他们置气,有意思吗?”
听着他的话,我只觉得无比的可笑,也无比的心寒。
在他眼里,我三年来的所有付出,都是理所当然的,我少花一分钱,少承担一点开销,就是不懂事,就是斤斤计较,就是跟他爸妈置气。
他永远看不到,他爸妈是怎么对我的,永远看不到我的委屈和心寒,只会一味地让我忍让,让我担待,让我无条件地包容他的家人。
那天,我跟他大吵了一架,把所有的委屈,所有的不满,全都发泄了出来。
可他,依旧是那套说辞:“他们是我爸妈,我能怎么办?他们年纪大了,思想老旧,你就不能让着他们点吗?一家人,何必算得那么清楚?伤了和气多不好?”
“苏晚,我知道你受委屈了,但是他们是我爸妈,我能有什么办法?你就忍忍,等以后瑶瑶结婚了,他们就不会这样了。”
我看着他,终于明白了,指望他站在我这边,维护我,是根本不可能的。
他就是个典型的妈宝男,愚孝,拎不清,永远把他的原生家庭,放在第一位,把我这个妻子,放在最后。
从那天起,我心里的那根弦,就越绷越紧了。
我不再跟他吵,也不再跟他闹,只是默默地,收回了自己所有的付出,守住了自己的底线。
我不再往这个家里,多花一分冤枉钱,不再对他的家人,掏心掏肺地好。
我开始为自己而活,给自己买好看的衣服,买喜欢的化妆品,跟朋友出去旅游、吃饭、看电影,把自己的工资,花在自己身上。
而他们一家人,也终于发现了我的变化,开始对我越来越不满,越来越挑剔。
婆婆开始天天在家里指桑骂槐,说家里的菜不好吃,说水果不新鲜,说我不孝顺,不懂得照顾长辈,说我娶回来就忘了本分,心里没有这个家。
公公也开始天天摆脸色,吃饭的时候唉声叹气,说家里的日子越来越不好过,说儿子娶了媳妇忘了娘,管不住自己的老婆。
陈凯也开始天天跟我抱怨,说我变了,变得自私了,变得斤斤计较了,不像以前那个温柔懂事的苏晚了。
面对他们的指责和不满,我始终都无动于衷。
我已经忍了三年,让了三年,委屈了三年,够了。
我不想再当那个免费的保姆,那个任人拿捏的提款机,那个被他们一家人算计的傻子了。
而他们,却并没有因为我的收敛而收手,反而变本加厉,得寸进尺,最终,在那天的晚饭桌上,说出了那句让我彻底爆发的话。
他们以为,我还是那个可以任由他们拿捏的软柿子,以为我就算心里不舒服,也会忍下去,会按照他们说的,承担下家里所有的买菜钱,继续养着他们一家人。
可他们没想到,我直接怼了回去,把所有的事情,都摆在了明面上,撕破了他们所有的虚伪和算计。
这一次,我不会再忍了。
第三章 同住三年,我成了这个家免费的保姆和提款机
跟他们撕破脸的那个晚上,家里闹得天翻地覆。
婆婆张桂兰坐在地上哭天抢地,公公陈建国气得摔了杯子,玻璃碎片溅了一地,陈凯夹在中间,左右为难,一边劝他爸妈,一边求我少说两句。
我站在客厅里,看着这一地狼藉,看着他们一家人丑态百出的样子,心里没有丝毫的波澜,只有无尽的疲惫。
我跟他们说:“这个房子,是我婚前买的,我可以让你们住,也可以让你们走。从今天起,这个家的开销,AA制。我只承担我自己的那一部分,你们的吃喝拉撒,自己负责。要么,你们就搬出去,回你们自己的老家去。”
说完,我就转身回了次卧,关上了门,把他们所有的哭闹、指责、谩骂,全都关在了门外。
靠在门板上,我终于忍不住,眼泪掉了下来。
我想起了三年前,我和陈凯刚结婚的时候,我对婚姻,对这个家,有多么美好的期待。
我和陈凯,是大学同学,自由恋爱。他长得高高帅帅的,性格温和,对我也很好,上学的时候,会每天早上给我带早餐,会在我来例假的时候,给我煮红糖姜茶,会在我生病的时候,跑遍整个城市,给我买想吃的粥。
那时候的我,觉得他是个值得托付终身的人。虽然他家境不好,农村出身,没房没车,但是我不在乎。我觉得,两个人在一起,只要感情好,一起努力,什么都会有的。
我家里条件不错,父母都是国企的退休职工,家里就我一个女儿,从小娇生惯养,但是我从来没有嫌弃过陈凯的家境,也从来没有因为这个,看不起他。
结婚的时候,我父母不同意,觉得陈凯家里条件不好,还有个没结婚的小姑子,父母又没有退休金(后来才知道,他们有退休金,只是一直瞒着我),怕我嫁过去受委屈。
可我那时候,被爱情冲昏了头脑,铁了心要嫁给陈凯。我跟父母说,陈凯对我好,有上进心,以后一定会给我幸福的。父母拗不过我,最终还是同意了这门婚事。
为了不让我受委屈,父母给我陪嫁了一套全款的三居室,就在市中心,离我和陈凯的公司都近,还陪嫁了二十万的现金,当做我的压箱底钱。
结婚的时候,陈凯的父母,只给了我一万零一块的改口费,除此之外,一分钱都没出。就连婚礼的酒席钱,都是我和陈凯AA制付的。
我那时候,一点都没在意这些。我觉得,钱不重要,重要的是陈凯爱我,我们两个人好好过日子,比什么都强。
结婚刚半年,陈凯就跟我说,他爸妈在农村住不惯,身体也不好,想接来城里,跟我们一起住,方便照顾。
我当时犹豫了一下,我知道,婆媳同住,难免会有矛盾,但是看着陈凯恳求的眼神,想着他父母养他不容易,最终还是答应了。
我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决定,会让我接下来的三年,过得如此的憋屈和痛苦。
他们搬来的第一天,矛盾就开始了。
他们刚进门,婆婆张桂兰就里里外外地转了一圈,然后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拉着我的手,笑着说:“晚晚啊,你看你这房子,买的真好,就是这装修,太素了,一点都不喜庆。还有这主卧,朝阳,宽敞,我和你爸年纪大了,怕冷,就得住朝阳的房间,你和陈凯年轻,住朝北的次卧就行,不碍事。”
我当时就愣住了。我买的房子,我精心设计的装修,我自己选的主卧,他们刚来,就理所当然地要占了主卧,让我去住次卧。
我心里不舒服,刚想说话,陈凯就在旁边拉了拉我的胳膊,低声说:“晚晚,我爸妈年纪大了,身体不好,就让他们住主卧吧,我们住次卧一样的,别让他们不高兴。”
看着陈凯恳求的眼神,我最终还是忍了下来,点了点头,说:“好,爸妈,你们住主卧吧。”
那是我第一次为了他们,妥协和忍让。
可我没想到,这只是一个开始。我的一次次妥协和忍让,换来的不是他们的体谅和尊重,而是变本加厉的得寸进尺。
从他们搬来的那天起,我就从这个家的女主人,变成了免费的保姆。
每天早上,我六点就要起床,给他们一家人做早饭。他们老两口早上起得早,坐在客厅里看电视,等着我把早饭端到桌子上,吃完了,碗一推,就去楼下遛弯、晨练,留下一桌子的碗筷,等着我下班回来洗。
我每天早上八点半上班,晚上六点下班,通勤要一个小时,每天回到家,都已经七点多了,累得只想躺着。可他们老两口,就坐在客厅里看电视,等着我回来做晚饭。
我要是回来晚了,或者说累了,不想做饭,点个外卖,婆婆就会开始唉声叹气,指桑骂槐,说现在的年轻人,就是懒,不会过日子,外卖又贵又不健康,哪有家里做的干净,说我不会当媳妇,连口热饭都不给老公和公婆做。
陈凯也会在旁边劝我:“晚晚,我爸妈吃不惯外卖,你就辛苦点,做点饭吧,别让他们不高兴。”
没办法,我只能拖着疲惫的身子,去厨房做饭,做完饭,还要洗碗,收拾厨房,打扫卫生,等忙完这一切,都已经晚上九十点了,连一点自己的时间都没有。
周末,我想睡个懒觉,根本不可能。早上七点,婆婆就会准时敲我的房门,喊我起来买菜、做饭、打扫卫生,说年轻人不能睡懒觉,会把日子过懒了。
整个周末,我都在不停地做家务、做饭、洗衣服,伺候他们一家人,比上班还要累。
而陈凯,永远都是那句话:“晚晚,辛苦你了,我爸妈年纪大了,你多担待点。”
他永远都是嘴上说着辛苦,却从来不会伸手帮我一把。他爸妈在的时候,他永远都是甩手掌柜,油瓶倒了都不会扶一下,只会让我多担待。
除了做家务,我还要承担这个家所有的开销。
他们搬来的第一个月,水电费到期了,我去交了。第二个月,物业费到期了,我也去交了。第三个月,燃气费、暖气费,全都是我交的。
我以为,他们刚来,不熟悉怎么缴费,等熟悉了,就会分担一点。可我没想到,从那以后,家里所有的开销,他们都理所当然地当成了我的事,从来不会主动交一分钱。
不仅如此,家里的柴米油盐,蔬菜水果,肉蛋奶,全都是我买。他们从来不会往家里买一根葱,一瓣蒜,一瓶酱油,一袋盐。
婆婆每天早上都去菜市场,却从来不会买家里需要的东西,只会买她和公公爱吃的那点零食、水果,藏在自己的卧室里,偷偷吃。
有一次,我感冒发烧,烧到39度,浑身无力,躺在床上起不来,跟婆婆说,让她帮忙去楼下的药店,给我买盒退烧药,顺便买点菜,晚上简单做点吃的。
她嘴上答应得好好的,结果出去了一上午,回来的时候,只买了自己爱吃的酱牛肉和水果,退烧药没买,菜也没买,还跟我说:“哎呀,我忘了,菜市场人太多了,挤了一上午,没顾上。晚晚啊,不是我说你,年轻人,一点小病小痛的,别动不动就吃药,扛扛就过去了。晚饭你就别做了,我和你爸出去吃点就行,你和陈凯自己看着办吧。”
说完,她就拿着酱牛肉,回了自己的卧室,关上门,跟公公两个人,吃得津津有味,根本不管发着高烧,躺在床上起不来的我。
那天,还是我闺蜜知道了,开车过来,给我买了药,做了粥,照顾了我一下午。
闺蜜看着我虚弱的样子,气得不行,跟我说:“苏晚,你是不是傻?你这哪里是嫁了个老公,结了个婚?你这是给自己找了个祖宗,当了个免费保姆!他们一家人,把你当什么了?你图什么啊?”
我躺在床上,听着闺蜜的话,眼泪无声地掉了下来。
那时候,我心里不是不委屈,不是不寒心,只是总觉得,一家人,没必要计较那么多,忍忍就过去了。陈凯对我还是好的,等时间长了,他爸妈熟悉了城里的生活,就会好起来的。
可我没想到,他们不仅没有收敛,反而越来越过分,不仅把我当成免费的保姆,还把我当成了免费的提款机。
公公陈建国过生日,要办寿宴,摆了十桌酒席,所有的费用,全都是我出的。他收的所有礼金,全都自己揣了起来,一分钱都没给我,还跟老伙计们炫耀,说都是儿子孝顺,给他办的寿宴。
婆婆跳广场舞,要参加比赛,统一买服装、道具,要交报名费,钱全都是我出的。她拿了奖,回来跟老姐妹们炫耀,说是儿子给她报的名,给她买的衣服,从来不会提我一句。
小姑子陈瑶,要换最新款的苹果手机,一万多块钱,婆婆跟我说,陈瑶刚换了工作,没钱,让我给她买。我不想买,陈凯就跟我软磨硬泡,说就这一个妹妹,帮衬一下是应该的。最终,还是我掏钱买了。
陈瑶跟朋友合伙开服装店,赔了八万块钱,债主找上门来,婆婆哭着求我,让我帮陈瑶还钱,说不然陈瑶就要被起诉了,这辈子就毁了。我心软,最终还是拿出了自己的陪嫁钱,帮陈瑶还了债。
可他们,从来没有一句真心的感谢,只觉得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婆婆甚至还跟我说:“晚晚啊,你是当嫂子的,瑶瑶是你小姑子,你帮衬她,不是应该的吗?你工资那么高,家里又没什么负担,帮你妹妹一把,怎么了?”
陈凯也跟我说:“晚晚,谢谢你,你对我妹妹真好,以后我一定好好对你,好好补偿你。”
可他的补偿,从来都只是嘴上说说,从来没有实际行动。
他的工资,依旧一分钱都不会花在我身上,一分钱都不会往家里拿,依旧偷偷地贴补给他爸妈,贴补给他妹妹。
而我,结婚三年,不仅没花过他一分钱,还把自己的工资,自己的陪嫁钱,全都贴进了这个家,贴给了他们一家人。
我就像个傻子一样,被他们一家人,拿捏得死死的,榨干了自己的所有,却连一句真心的感谢,一点基本的尊重,都换不来。
直到半年前,那根藏起来的葱,让我彻底看清了他们的真面目,看清了自己三年来的付出,到底有多可笑。
我开始收敛自己的付出,不再任由他们拿捏,他们就开始对我不满,开始处处挑刺,处处算计,最终,在饭桌上,说出了那句让我彻底爆发的话。
他们以为,我还会像以前一样,忍下去,妥协下去。
可他们不知道,兔子急了,也会咬人。
我忍了三年,够了。
第四章 丈夫的缺位,是压垮婚姻的最后一根稻草
撕破脸的第二天,我就搬去了闺蜜家住。
我实在是不想再待在那个房子里,看着陈凯爸妈那张脸,听着他们的哭闹和指责,也不想再面对陈凯那张和稀泥的脸。
闺蜜看到我拖着行李箱过来,一点都不意外,只是叹了口气,给我收拾了客房,跟我说:“我早就跟你说过,他们一家人不是什么好人,你非不听,现在终于想通了?”
我坐在沙发上,抱着闺蜜给我倒的热水,点了点头,眼泪又掉了下来。
是啊,我终于想通了。
压垮我的,从来都不是公婆的算计和刁难,而是丈夫陈凯的缺位,是他的和稀泥,是他的愚孝,是他永远的“你多担待点”。
如果说,公婆的刁难,是往我心里扎刺,那陈凯的缺位和不作为,就是把那些刺,往我心里,扎得更深。
结婚三年,他从来没有在我受委屈的时候,站出来,维护过我一次。
每次我跟婆婆发生矛盾,不管是谁对谁错,他永远都是先让我道歉,让我忍让,让我多担待,从来不会问我受了多少委屈,从来不会站在我的角度,替我说一句话。
有一次,婆婆翻我的卧室,翻我的衣柜,翻我的梳妆台,把我新买的护肤品,拿去给小姑子用,把我妈给我买的金项链,拿去给小姑子戴。
我发现了之后,特别生气,跟婆婆吵了一架。我跟她说,就算是一家人,也不能随便翻我的东西,随便拿我的东西,这是最基本的尊重。
婆婆不仅不觉得自己错了,反而撒泼打滚,给陈凯打电话,哭着说我欺负她,说我容不下她,要赶她走。
陈凯下班回来,不问青红皂白,就把我拉到卧室里,跟我大吵了一架。
“苏晚,你能不能懂事一点?我妈年纪大了,拿你点东西怎么了?不就是一瓶护肤品,一条项链吗?你至于跟她发那么大的火吗?她是我妈,养我不容易,你就不能让着她点?”
“她翻我东西,拿我东西,不跟我说一声,这是偷!”我气得浑身发抖,跟他争辩,“那是我妈给我买的项链,对我有多重要,你不知道吗?她凭什么不跟我说一声,就拿去给陈瑶戴?”
“什么偷不偷的,说得那么难听!一家人,分那么清干什么?瑶瑶是我妹妹,戴一下你的项链怎么了?你当嫂子的,就不能大度一点?”陈凯皱着眉头,一脸不耐烦地说,“你现在就出去,给我妈道个歉,这事就算过去了。不然,我妈要是气出个好歹,我跟你没完。”
那天,我们吵了整整一夜。最终,还是我被逼着,给婆婆道了歉,这事才算翻篇。
可从那以后,婆婆就更加肆无忌惮了,随便进我的卧室,随便拿我的东西,根本不把我放在眼里。
因为她知道,不管她做什么,她的儿子都会站在她那边,我这个儿媳妇,根本不算什么。
还有一次,小姑子陈瑶,带着男朋友来家里住,一住就是半个月。
他们俩在家里,白吃白喝,什么都不干,天天睡到中午才起来,把房间弄得乱七八糟,垃圾扔得到处都是,吃完饭,碗一推,就回房间打游戏,从来不会帮忙收拾一下。
我每天下班回来,不仅要伺候公婆,还要伺候小姑子和她男朋友,给他们做饭,收拾他们弄乱的房间,洗他们扔在卫生间的脏衣服。
我实在受不了了,跟陈凯说,让小姑子和她男朋友搬出去住,毕竟他们俩还没结婚,住在家里不方便,也影响我们的生活。
可陈凯却跟我说:“苏晚,你怎么这么小气?瑶瑶是我妹妹,她来我家住几天怎么了?房子这么大,又不是住不下。她跟她男朋友刚毕业,没什么钱,出去租房子多贵啊,住在家里,能省点钱,我这个当哥的,帮衬一下不是应该的吗?”
“他们住在这里,白吃白喝,什么都不干,所有的活都是我干,所有的开销都是我出,你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我看着他,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不就是做点家务,花点钱吗?你至于这么斤斤计较吗?”陈凯一脸的不耐烦,“我爸妈也住在这里,不也是你照顾吗?多两个人,能多多少事?你就是太矫情了。”
那天,我们又大吵了一架。最终,小姑子和她男朋友,还是在我们家住了整整一个月,才搬走。临走的时候,还拿走了我两瓶香水,一套护肤品,陈凯不仅不说什么,还偷偷给了陈瑶五千块钱,让她租房子用。
他永远都是这样,永远都把他的家人,放在第一位,永远都看不到我的委屈和付出,永远都觉得,我就该无条件地包容和忍让他的家人。
他总说,他爸妈养他不容易,他就这一个妹妹,他必须帮衬。可他从来没想过,我也是我爸妈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宝贝,我爸妈养我,也不容易。
他总让我体谅他的家人,可他从来没有体谅过我。
三年来,我受了多少委屈,流了多少眼泪,他从来都不在乎。他只在乎,他的爸妈高不高兴,他的妹妹开不开心。
在他的心里,他的原生家庭,永远排在第一位,而我,永远都是那个排在最后的外人。
最让我心寒的,是我爸生病住院那次。
我爸突发心梗,住进了医院,要做心脏搭桥手术,手术费要二十万。我爸妈的积蓄,大部分都给我陪嫁了房子,手里的钱不够,我就跟陈凯说,让他拿出十万块钱,先给我爸交手术费。
我知道,他手里有十万块钱的存款,是他工作这么多年攒下来的,从来没动过。
可他却跟我说,他没钱,那笔钱,他已经给他爸妈了,给他妹妹当嫁妆了,一分钱都没剩下。
我当时就愣住了,不敢置信地看着他:“陈凯,那是你攒了这么多年的钱,是我们的应急钱,我爸现在躺在医院里,等着钱做手术救命,你竟然把钱全都给你爸妈和你妹妹了?你有没有考虑过我?有没有考虑过这个家?”
“那是我自己的工资,我想给谁就给谁,我爸妈养我不容易,我给他们点钱怎么了?瑶瑶要结婚了,我这个当哥的,给她准备点嫁妆,不是应该的吗?”陈凯不仅不觉得自己错了,反而理直气壮地跟我说,“你爸做手术,你不是有陪嫁钱吗?你先拿出来用不就行了?你爸妈就你一个女儿,他们的钱,不早晚都是你的?”
我看着他,心彻底凉了。
我爸躺在医院里,等着钱救命,他却把所有的积蓄,都给了他的爸妈和妹妹,还让我拿出自己的陪嫁钱,给我爸做手术。
那一刻,我终于明白,这个男人,根本就靠不住。他从来没有把我当成一家人,从来没有把我的父母,当成他的亲人。
最终,还是我找闺蜜借了十万块钱,加上自己的陪嫁钱,才凑够了手术费,给我爸做了手术。
我爸住院的那半个月,我天天在医院和公司之间来回跑,累得整个人都瘦了一圈。
而陈凯,只去医院看过我爸两次,每次待不到十分钟就走了,别说照顾了,连一句关心的话都没有。他爸妈,更是连医院的门都没进过,连个电话都没打过。
我爸出院的时候,跟我说:“晚晚,爸妈当初劝你,不是没有道理的。这个男人,靠不住,你以后的日子,会受委屈的。要是过不下去,就回家,爸妈永远养着你。”
听着我爸的话,我眼泪止不住地掉。
那时候,我就动了离婚的念头。可看着陈凯事后跟我道歉,跟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会好好对我,好好对我的父母,我又心软了,想着再给他一次机会。
可我没想到,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他依旧是那个样子,依旧把他的原生家庭,放在第一位,依旧对我的委屈视而不见,依旧让我一味地忍让和担待。
半年前,那根藏起来的葱,让我看清了他爸妈的真面目,也让我对陈凯,彻底死了心。
我不再对他抱有任何期待,不再指望他能站出来维护我,不再指望他能给我想要的婚姻和幸福。
我开始收回自己的付出,守住自己的底线,不再为了这个家,委屈自己。
而他,不仅没有反思自己的问题,反而觉得是我变了,变得自私了,变得斤斤计较了,变得不懂事了,依旧一次次地让我忍让,让我担待。
直到那天晚饭桌上,他爸说出那句“以后让你儿媳妇出钱买菜”,他依旧是低着头,假装没听见,甚至还偷偷碰我,让我忍过去。
那一刻,我心里最后一点对他的期待,彻底破灭了。
我终于明白,在这段婚姻里,我永远都是一个人在战斗。我的丈夫,永远都不会站在我这边,永远都是那个和稀泥的人,永远都是让我受委屈的人。
丈夫的缺位,永远都是婆媳矛盾里,最致命的毒药。
一个男人,如果连自己的妻子都保护不了,连最基本的公平和尊重都给不了,那这段婚姻,也就没有存在的意义了。
我搬去闺蜜家的第三天,陈凯找了过来。
他站在闺蜜家门口,胡子拉碴,眼睛通红,看起来憔悴了很多。
他看到我,就拉着我的手,红着眼说:“晚晚,你跟我回家吧。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以前是我不好,是我没有维护你,是我让你受委屈了。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
“我已经跟我爸妈谈过了,他们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会算计你了,家里的开销,他们会承担的。以后家里的事,都听你的,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再也不会让你受委屈了。”
“晚晚,我们结婚三年了,我是爱你的,我不能没有你。你跟我回家,好不好?”
看着他痛哭流涕的样子,听着他的道歉和保证,我的心里,没有丝毫的波澜。
太晚了。
三年来,无数次的委屈,无数次的失望,无数次的心寒,已经把我对他的爱,一点点磨没了。
他的道歉,来得太晚了。
我轻轻挣开他的手,看着他,平静地说:“陈凯,晚了。我们离婚吧。”
第五章 撕破脸后的AA制,让他们看清了生活的真相
陈凯听到“离婚”两个字,瞬间就慌了,猛地抓住我的胳膊,不敢置信地看着我:“晚晚,你说什么?离婚?不,我不离婚!我不同意离婚!晚晚,我知道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改,我真的会改的!”
“陈凯,你不用改了。”我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丝毫的动摇,“这三年,我给过你无数次机会,可你从来没有珍惜过。我已经累了,不想再忍了,也不想再跟你过下去了。”
“不,晚晚,你不能这样!”陈凯红着眼,几乎是哀求着说,“我们三年的感情,难道就这么算了吗?我们一起走过了这么多年,你就一点都不念旧情吗?”
“旧情?”我笑了,笑得无比讽刺,“陈凯,这三年,你和你的家人,是怎么对我的,你心里没数吗?我在你家,当了三年的免费保姆,三年的提款机,受了三年的委屈,你从来没有维护过我一次,从来没有心疼过我一次。现在,你跟我谈旧情?”
“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是我混蛋!”陈凯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声音哽咽地说,“晚晚,你再给我最后一次机会,我一定跟我爸妈谈,要么他们搬回老家去,要么他们就改,再也不欺负你了,家里的所有事,都听你的,好不好?”
“不用了。”我摇了摇头,“房子是我的,我可以让他们继续住,但是,从今天起,这个家的所有开销,AA制。我只承担我自己的那一部分,你们的吃喝拉撒,自己负责。如果你们做不到,那就搬出去。”
“至于离婚,我可以给你三个月的时间,看看你的表现。如果这三个月,你还是像以前一样,那我们就直接去民政局,办离婚手续。”
我不是没想过直接离婚,只是,三年的感情,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我也想看看,陈凯到底会不会改,他到底能不能担起一个丈夫的责任,能不能维护我,守住这个家的底线。
陈凯听到我愿意给他机会,瞬间就松了口气,连连点头,跟我说:“好!晚晚,你放心!我一定做到!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当天,我就跟着陈凯,回了家。
回到家,公公婆婆坐在客厅里,看到我进来,脸色都不太好看,但是也没敢像以前一样,对我指桑骂槐,只是冷哼了一声,把头扭到了一边。
陈凯立刻把他们拉到了卧室里,关上门,谈了整整一个小时。
我不知道他是怎么跟他爸妈谈的,只知道,他们从卧室里出来的时候,脸色都很难看,但是也没说什么,只是默默地回了自己的房间。
从那天起,我就开始了跟他们的AA制生活。
我不再像以前一样,大包大揽地承担家里所有的开销,不再买他们爱吃的菜,不再给他们买衣服、保健品,不再交家里的水电费、物业费。
我买菜,只买自己吃的,放在自己卧室的小冰箱里,做饭,也只做自己的那一份,吃完了,就把自己的碗筷洗了,厨房收拾干净。
家里的水电费、物业费、燃气费,我只交自己的那四分之一,剩下的四分之三,让陈凯和他爸妈自己交。
一开始,他们根本不适应,也根本不愿意遵守。
婆婆依旧像以前一样,我买的菜,放在冰箱里,她随手就拿出来,做了吃了。我买的水果、牛奶,她随手就拿给小姑子陈瑶,让她带走。
我发现了之后,没有跟她吵,也没有跟她闹,只是直接把自己的东西,全都锁在了自己的卧室里,客厅的冰箱里,再也不会放任何我买的东西。
她没东西可拿了,就开始自己去菜市场买菜。可她买了菜,只做她和公公两个人的,从来不会做我和陈凯的。
陈凯下班回来,看到锅里只有他爸妈的饭,没有他的,只能自己饿着肚子,或者点外卖。
他跟他妈说,让她做饭的时候,多做两个人的,他妈立刻就不乐意了,说:“我凭什么给她做饭?她现在跟我们算得那么清,一分钱都不愿意出,还想让我给她做饭?门都没有!你想吃,你自己做去!”
陈凯没办法,只能自己学着做饭,自己买菜,自己收拾厨房。
活了三十多年,从来没进过厨房的他,第一次知道,原来买菜做饭,这么麻烦,这么累。
以前,他每天下班回来,就能吃到热乎的饭菜,碗筷一推,就能躺在沙发上玩手机,从来不知道,我每天下班回来,拖着疲惫的身子,给他和他爸妈做饭,有多辛苦。
现在,他终于体会到了。
家里的水电费、物业费,到期了,我只交了自己的那一部分,剩下的,他们迟迟不交。物业催了好几次,甚至停了一次水,他们才不情不愿地,把剩下的钱交了。
交完钱,婆婆心疼得不行,跟陈凯抱怨:“我的天,这水电费、物业费,一个月竟然要这么多钱!以前都是苏晚交,我还以为没多少钱呢!这也太浪费了!以后家里的灯,没事别开,水也省着点用,太费钱了!”
从那以后,婆婆就开始了极致的省钱。家里的灯,白天就算再黑,也不让开,晚上客厅里只开一个小台灯,卫生间的灯,更是随手就关。洗菜的水,要留着冲厕所,洗衣服的水,要留着拖地,连淘米水,都要留着浇花。
她终于知道,以前我每个月,往这个家里贴多少钱,终于知道,维持一个家的开销,有多大。
以前,她总觉得,我一个月工资一万二,花不完,花在这个家里,是天经地义的。现在,她自己承担这些开销的时候,才知道,柴米油盐,处处都要花钱,一个月下来,根本剩不下什么。
公公陈建国,也再也不敢像以前一样,顿顿喝酒,天天买好茶叶,买昂贵的钓鱼装备了。因为这些钱,都要他自己掏腰包,他的退休金,根本不够他这么霍霍的。
他以前,喝的酒,都是我买的几百块钱一瓶的,现在,只能喝十几块钱一瓶的散装白酒。茶叶,也从以前上千块钱一斤的,变成了几十块钱一斤的碎茶末。
他终于知道,我以前给他买的那些东西,有多贵,我为了他的那点爱好,花了多少钱。
小姑子陈瑶,也再也不能像以前一样,三天两头来家里,大包小包地拿东西了。
以前,她来家里,想吃什么,想拿什么,我都会给她买,都会让她拿走。现在,我一分钱都不会给她花,一点东西都不会给她拿。
她跟陈凯要钱,陈凯也再也不像以前一样,要多少给多少了。因为陈凯的工资,要承担家里的大部分开销,还要还车贷,根本没有多余的钱,再贴补给她了。
她跟陈凯抱怨,陈凯也只会跟她说:“哥现在也不容易,家里的开销太大了,你也长大了,该自己赚钱养活自己了,别总想着靠哥。”
陈瑶终于发现,没有了我这个嫂子当提款机,她的哥哥,根本就没有她想象中那么有钱,那么大方。
他们一家人,终于在AA制的生活里,看清了生活的真相,终于知道,我以前的付出,有多不容易,有多难得。
他们也终于明白,这个家,之所以以前过得那么轻松,那么安逸,全都是因为我在背后,默默承担了所有的开销,默默扛下了所有的风雨。
没有了我的付出,他们的生活,变得一地鸡毛,寸步难行。
而我,却在这样的日子里,过得无比的轻松和自在。
我不用再每天下班回来,急急忙忙地做饭,不用再收拾他们弄乱的家,不用再洗他们堆成山的脏衣服,不用再算计着家里的开销,不用再委屈自己,讨好他们。
我下班回来,想做饭就做,不想做就点外卖,或者跟朋友出去吃。周末,想睡懒觉就睡懒觉,想出去玩就出去玩,再也不用看他们的脸色,再也不用听他们的指桑骂槐。
我把更多的时间和精力,放在了自己身上,放在了工作上。我的工作,做得越来越好,升了职,加了薪,工资从以前的一万二,涨到了两万。
我给自己买好看的衣服,买喜欢的化妆品,跟朋友出去旅游、看展、听音乐会,日子过得潇洒又自在,整个人的状态,也越来越好,容光焕发。
陈凯看着我的变化,看着自己一地鸡毛的生活,终于明白了,我以前到底受了多少委屈,付出了多少。
他开始主动承担家里的家务,主动做饭,打扫卫生,不再像以前一样,当甩手掌柜。
他爸妈再对我指手画脚,再跟我挑刺的时候,他会第一时间站出来,维护我,怼回去,再也不会让我忍让,让我担待。
有一次,婆婆又在家里指桑骂槐,说我自私自利,不顾家,不是个好媳妇。
陈凯当场就跟他妈吵了起来:“妈!你别再说了!以前晚晚为这个家,付出了多少,你心里没数吗?这个家,吃的、喝的、用的,全都是晚晚买的,你现在说她不顾家?你摸着自己的良心问问,你对得起她吗?”
“以后,你要是再这么说晚晚,再找她的麻烦,你就跟我爸,搬回老家去住!我不能再让晚晚受委屈了!”
婆婆被他骂得愣住了,不敢置信地看着他,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她怎么也没想到,一向对她言听计从的儿子,竟然会为了我,跟她这么说话。
从那以后,婆婆再也不敢当着我的面,说三道四,指桑骂槐了。公公也收敛了很多,看到我,也会客客气气地打个招呼,再也不会摆着一张臭脸了。
他们终于明白,这个家,是我的,我才是这个家的女主人。他们能住在这里,全都是因为我,他们再也不能像以前一样,对我颐指气使,随意拿捏了。
三个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陈凯用这三个月的时间,证明了他的改变,他终于学会了承担一个丈夫的责任,学会了维护我,学会了珍惜我的付出。
而我,也在这三个月里,想清楚了很多事。
婚姻,从来都不是一个人的付出,而是两个人的双向奔赴。婆媳矛盾,从来都不是两个女人的战争,而是中间那个男人,有没有担当,有没有底线。
一个好的丈夫,能化解所有的婆媳矛盾,能给妻子足够的安全感和尊重。而一个拎不清的丈夫,只会让婆媳矛盾愈演愈烈,最终,毁掉自己的婚姻。
三个月到期的那天,陈凯拿着一束玫瑰花,单膝跪在我面前,跟我道歉,跟我保证,以后一定会好好对我,好好维护这个家,再也不会让我受一点委屈。
我看着他,接过了那束玫瑰花,没有提离婚,也没有说原谅,只是跟他说:“日子,慢慢过吧。”
我知道,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三年来的委屈和伤害,不是一句道歉,三个月的改变,就能抹平的。
但是,我愿意给他一个机会,也给我们的婚姻,一个机会。
只是,我再也不会像以前一样,毫无保留地付出,毫无底线地忍让了。
我明白了,婚姻里的善良,一定要带锋芒。你的付出,要给懂得珍惜的人。你的忍让,换不来尊重,只会换来得寸进尺。
只有守住自己的底线,爱自己,才是终身浪漫的开始。
第六章 小姑子的婚礼,再次撕开了这个家的虚伪
日子就这么不咸不淡地过着,转眼就到了年底,小姑子陈瑶要结婚了。
陈瑶谈的那个男朋友,家里条件不错,是本地的,父母都是做生意的,家里有房有车,对陈瑶也很好。
按理说,小姑子结婚,是大喜事,我这个当嫂子的,本该高高兴兴地帮忙操持。可经历了之前的那些事,我对陈瑶,对他们一家人,早就没了什么情分,只想着,尽到自己该尽的本分,其他的,不想多管,也不想多问。
可我没想到,就算我想躲,麻烦也会主动找上门来。
距离陈瑶婚礼还有一个月的时候,婆婆张桂兰,就把我和陈凯叫到了客厅里,开了个家庭会议。
她坐在主位上,看着我和陈凯,清了清嗓子,开门见山地说:“瑶瑶下个月就要结婚了,这是我们陈家的大喜事,必须办得风风光光的,不能让男方家看不起,也不能委屈了瑶瑶。”
陈凯点了点头,说:“妈,你放心,瑶瑶结婚,我这个当哥的,肯定会尽力的,婚礼的事,我会帮着操持的。”
“光操持可不行。”婆婆摆了摆手,眼睛看向了我,笑着说,“晚晚啊,瑶瑶结婚,你这个当嫂子的,可是主力军。我和你爸商量好了,有几件事,要跟你们说一下。”
我心里咯噔一下,知道她肯定没什么好事,但是也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听她往下说。
“第一件事,就是瑶瑶的嫁妆。”婆婆说,“男方家给了十八万八的彩礼,我们家,也不能太寒酸了。我和你爸,商量着,给瑶瑶陪嫁一辆车,二十万左右的,再给她十万块的压箱底钱,让她在婆家,有底气,不被人看不起。”
我听到这话,挑了挑眉,没说话。心里却冷笑一声,他们老两口的退休金,每个月六千多,攒了一辈子,也就攒了二十多万,全都给陈瑶陪嫁了,倒是大方。只是,这钱,真的是他们自己出吗?
果然,婆婆接下来的话,就印证了我的猜想。
她看着我,笑着说:“晚晚啊,你看,我和你爸,就这点积蓄,给瑶瑶买了车,就没剩多少钱了。这十万块的压箱底钱,还有婚礼的酒席钱、婚庆钱,加起来,差不多要二十万,你和陈凯,就帮着出了吧。”
“你现在工资也高,一个月两万块,这点钱,对你来说,也不算什么。再说了,瑶瑶是你小姑子,她结婚,你这个当嫂子的,出点钱,不是天经地义的吗?以后她嫁出去了,也会记得你的好的。”
她的话说得理所当然,仿佛这二十万,我就该理所当然地出。
坐在我身边的陈凯,也跟着附和说:“晚晚,我妈说的对,瑶瑶就结这一次婚,我们当哥当嫂子的,肯定要帮衬点。这二十万,我们就出了吧,也让瑶瑶风风光光地嫁出去。”
我看着他们母子俩,一唱一和的样子,只觉得无比的可笑。
我看着婆婆,平静地开口问:“妈,我想问问,陈瑶结婚,是她自己的事,还是我的事?她的嫁妆,凭什么要我这个当嫂子的来出?”
婆婆的脸瞬间就沉了下来,说:“苏晚,你这是什么话?瑶瑶是陈凯的妹妹,就是你的妹妹,她结婚,你出钱,不是应该的吗?一家人,分那么清干什么?”
“一家人?”我笑了,“妈,当初我们AA制的时候,你们怎么不说一家人?当初我爸住院,等着钱做手术,你们把陈凯的积蓄全都拿走,一分钱都不肯拿出来的时候,怎么不说一家人?”
“这半年来,家里的开销,你们自己承担,才知道柴米油盐贵,才知道我以前付出了多少。现在瑶瑶结婚,要二十万,你们就想起一家人了,就想让我出钱了?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还有,陈凯,”我转头看向身边的陈凯,眼神冷了下来,“这二十万,你要出,是你的事,用你自己的工资,你自己的钱,我没意见。但是,想让我出这个钱,不可能。”
“苏晚!你怎么能这么说话?!”陈凯的脸瞬间涨红了,看着我,一脸的不敢置信,“那是我亲妹妹!她结婚,我这个当哥的,出钱不是应该的吗?我们是夫妻,你的钱,就是我的钱,我们一起出,怎么了?”
“我的钱,是我自己辛辛苦苦赚的,不是大风刮来的。”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结婚三年,我往这个家里,贴了不下五十万,帮你妹妹还了八万的债,给她买手机,买衣服,给她零花钱,我这个当嫂子的,仁至义尽了。”
“她结婚,我可以给她包一个一万块的红包,这是我当嫂子的心意。但是,二十万的嫁妆和婚礼钱,想让我出,门都没有。”
“你!”陈凯被我说得哑口无言,气得浑身发抖。
婆婆张桂兰,直接拍着桌子站了起来,指着我的鼻子,骂道:“苏晚!你这个铁公鸡!一毛不拔!我们陈家真是瞎了眼,娶了你这么个媳妇!连自己小姑子结婚,都不肯出钱,你还有没有良心?!”
“良心?”我看着她,毫不退让地怼了回去,“妈,我的良心,在这三年里,早就被你们一家人磨没了。我掏心掏肺地对你们好,换来的是什么?是你们的算计,是你们的得寸进尺,是你们把我当成免费的保姆和提款机!”
“现在,你们还想算计我的钱,给你女儿当嫁妆,我告诉你们,不可能!这钱,我一分都不会出!”
“你不出是吧?好!”婆婆气得浑身发抖,看着陈凯,哭着说,“儿子,你看看!你看看你娶的好媳妇!你妹妹结婚,她都不肯出钱!你要是拿不出这二十万,你妹妹就嫁不出去了,就要被男方家看不起了!你要是不把这个钱拿出来,我就死在你面前!”
陈凯看着他妈哭天抢地的样子,又看看我,一脸的为难。最终,他咬了咬牙,看着我说:“苏晚,这钱,必须出!就算是我借你的,行不行?以后我一定还给你!这是我亲妹妹,我不能不管她!”
“不行。”我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丝毫的动摇,“陈凯,这不是借不借的问题,是原则问题。我不会为了你的愚孝,为了你妹妹的婚礼,买单。”
“好!好!”陈凯看着我,眼神里满是失望和愤怒,“苏晚,你真是太冷血了!连这点忙都不肯帮!你不出是吧?行!我自己想办法!”
说完,他就摔门而出。
婆婆狠狠地瞪了我一眼,也哭着回了卧室,重重地关上了门。
客厅里,只剩下我一个人,还有一桌子的狼藉。
我坐在沙发上,心里没有丝毫的波澜,只有无尽的疲惫。
我就知道,他们的改变,只是表面的。一旦触及到他们的利益,触及到他的原生家庭,他还是会变回以前那个愚孝的、拎不清的妈宝男。
他永远都把他的家人,放在第一位,永远都不会考虑我的感受,永远都觉得,我就该无条件地为他的家人付出。
那天晚上,陈凯一夜没回来。
第二天早上,他回来了,眼睛通红,一脸的疲惫。他看到我,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走进了卧室,收拾了自己的东西。
我看着他,问:“你想干什么?”
他抬起头,看着我,眼神冰冷地说:“苏晚,这二十万,我已经凑到了,我找朋友借的,以后我自己还。但是,我算是看清楚了,你心里,根本就没有我,没有我们这个家,没有我的家人。”
“我们三观不合,日子过不下去了。离婚吧。”
听到“离婚”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我愣了一下,随即就笑了。
真是可笑。当初,我提离婚的时候,他哭着喊着求我原谅,求我给他机会。现在,就因为我不肯出这二十万,给他妹妹当嫁妆,他就跟我提离婚。
我终于彻底明白了,在他心里,我永远都比不上他的家人,永远都是排在最后的外人。
我看着他,点了点头,平静地说:“好啊,离婚。明天上午,民政局门口见。”
他显然没想到,我会答应得这么干脆,愣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但是随即又硬起心肠,说:“好!谁不去,谁是孙子!”
说完,他就拿着自己的东西,摔门走了。
他走了之后,我坐在沙发上,静静地坐了很久。
三年的婚姻,三年的付出,三年的委屈,最终,还是走到了离婚这一步。
说不难过,是假的。毕竟,是自己爱过的人,毕竟,是自己付出了三年青春的婚姻。
但是,我不后悔。
我已经给过他无数次机会了,是他自己不珍惜,是他自己,一次次地把我推开,一次次地让我心寒。
这样的婚姻,这样的丈夫,就算勉强维持下去,也只会让我一直受委屈,一直活在痛苦里。
长痛不如短痛,离了,反而是解脱。
第七章 离婚后的清醒,我活成了自己的光
我和陈凯,在第二天上午,去了民政局,办了离婚手续。
办理离婚手续的时候,他全程都黑着脸,一句话都没跟我说。只是在签离婚协议的时候,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离婚协议上,写得清清楚楚:房子是我婚前全款买的,归我个人所有。婚后的存款,各自名下的,归各自所有。车子是他婚前买的,归他所有。没有其他的财产纠纷,也没有债务纠纷。
拿到离婚证的那一刻,红色的本子,烫得我手疼,但是心里,却前所未有的轻松。
压在我身上三年的重担,终于卸下来了。我再也不用当免费的保姆,不用当提款机,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不用再委屈自己,讨好任何人了。
走出民政局,陈凯站在门口,看着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转身,落寞地走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没有丝毫的留恋,转身,朝着相反的方向,走了。
从今天起,我苏晚,再也不是陈家的儿媳妇,再也不是陈凯的妻子,我只是我自己。
我回了家,把陈凯和他爸妈的东西,全都收拾了出来,打包好,放在了门口。
然后,我给陈凯打了个电话,跟他说:“你和你爸妈的东西,我都收拾好了,放在门口了,你们今天过来拿走吧。三天之内,不拿走,我就全都扔了。还有,这房子是我的,你们以后,不要再过来了。”
陈凯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说了一句“知道了”,就挂了电话。
当天下午,他们就过来,把东西拿走了。
开门的时候,婆婆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怨恨和不满,但是也没敢说什么,只是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就拿着东西,走了。
公公全程低着头,一句话都没说。
陈凯看着我,眼睛通红,想说什么,但是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拿着东西,走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看着空荡荡的房子,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这个房子,终于完完全全,属于我一个人了。再也没有别人的指指点点,再也没有一地鸡毛的琐碎,再也没有无休止的委屈和算计。
我把房子,里里外外,彻底打扫了一遍,扔掉了所有跟他们有关的东西,重新布置了一遍。
我把主卧,重新装成了自己喜欢的样子,买了大大的落地窗,铺上了柔软的地毯,摆上了自己喜欢的绿植和鲜花。
次卧,改成了书房和衣帽间,放上了自己喜欢的书,和自己的衣服、包包。
厨房,也重新收拾了一遍,买了新的厨具,新的餐具,再也不用做一大家子的饭,只需要做自己喜欢吃的,就够了。
看着焕然一新的房子,看着这个完全属于自己的家,我的心里,充满了安全感和幸福感。
离婚后的日子,我过得无比的潇洒和自在。
我再也不用每天早上六点起来,给一大家子做早饭,想睡到几点,就睡到几点。
下班回来,再也不用急急忙忙地做饭、做家务,想做饭就做,不想做,就点外卖,或者跟朋友出去吃。
周末,再也不用被喊起来买菜、打扫卫生、伺候一家人,想睡懒觉就睡懒觉,想出去玩就出去玩,跟朋友逛街、看电影、旅游,日子过得无比的滋润。
我把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放在了工作和自己身上。
工作上,我更加努力,凭借着出色的能力,一路升职加薪,不到半年的时间,就从部门经理,升到了公司的副总,年薪翻了三倍,成了真正的职场女强人。
生活上,我开始健身、瑜伽、学插花、学画画、学钢琴,把自己的生活,安排得满满当当的。
我给自己买了一辆新车,给自己买了很多好看的衣服、包包、首饰,去了很多以前想去,却一直没机会去的地方旅游,看遍了祖国的大好河山。
我的状态越来越好,整个人容光焕发,自信又美丽,身边也出现了很多优秀的追求者。
而陈凯和他的家人,离婚后的日子,却过得一地鸡毛。
陈凯跟我离婚后,带着他爸妈,在外面租了个两居室的老破小,环境很差,房租还不便宜。
他每个月的工资,要付房租,要还车贷,要承担家里的开销,还要还当初借的,给陈瑶办婚礼的二十万外债,日子过得紧巴巴的,连抽烟都从以前的二十多块的烟,换成了十块钱的。
他爸妈,再也没有了以前的安逸日子,住在破旧的出租屋里,每天要算计着柴米油盐,再也不能像以前一样,顿顿有酒有肉,想买什么就买什么了。
婆婆张桂兰,再也不能去跳广场舞,跟老姐妹们炫耀了,因为她连买新衣服、新首饰的钱都没有了,出门都抬不起头来。
公公陈建国,也再也不能去钓鱼,跟老伙计们炫耀了,每天只能待在出租屋里,唉声叹气,身体也越来越差。
小姑子陈瑶,虽然嫁了个有钱的人家,但是因为陪嫁的事,被婆家看不起,在婆家抬不起头来,日子过得也并不顺心。她跟婆婆吵架,婆婆只会说,是她自己没本事,陪嫁太少,被婆家看不起,从来不会帮她。
她终于明白,以前她在我面前的底气,全都是我这个嫂子给的。没有了我,她什么都不是。
陈凯无数次地后悔,无数次地来找我,想跟我复婚。
他跪在我面前,哭着跟我道歉,说他知道错了,以前是他混蛋,是他拎不清,是他对不起我,求我再给他一次机会,跟他复婚,他以后一定好好对我,再也不会让我受一点委屈。
可我,再也不会回头了。
我看着他,平静地说:“陈凯,晚了。当初,是你跟我提的离婚,也是你一次次地,把我推开。我们之间,早就结束了。”
“我现在的日子,过得很好,很开心,很自由。我不想再回到以前那种,一地鸡毛的日子里,不想再当免费的保姆,不想再受委屈了。”
“你走吧,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我们好聚好散,各自安好吧。”
说完,我就关上了门,把他所有的道歉和哀求,都关在了门外。
我知道,破镜难重圆。就算复婚了,那些受过的委屈,那些流过的眼泪,那些被伤害的瞬间,也不会消失。与其重蹈覆辙,不如就此别过。
离婚后的第二年,我在一次行业峰会上,认识了顾景琛。
他是一家上市公司的CEO,成熟稳重,温柔体贴,尊重女性,懂得欣赏我的独立和优秀,也懂得心疼我的不易。
他不会让我一味地付出,不会让我受委屈,不会让我在婆媳关系里,孤军奋战。他会站在我身边,维护我,尊重我,跟我一起,双向奔赴。
我们在一起之后,他给了我足够的安全感和尊重,也给了我想要的爱情和幸福。
我终于明白,好的婚姻,好的爱人,是会让你变得越来越好,越来越自信,而不是让你变得委屈、自卑、面目全非。
结婚前,我爸妈跟我说:“晚晚,婚姻不是人生的必选项,幸福才是。如果一段婚姻,让你变得不开心,让你受委屈,那不如不要。”
那时候,我不懂,现在,我终于懂了。
女人这辈子,不是一定要结婚,一定要依附男人而活。我们可以靠自己,买车买房,赚钱养家,活成自己的光。
婚姻,从来都不是女人的最终归宿,爱自己,才是。
善良要带锋芒,付出要给值得的人。你的忍让,换不来尊重,只会换来得寸进尺。你的懂事,也换不来心疼,只会换来变本加厉的伤害。
只有守住自己的底线,好好爱自己,才能活成自己想要的样子,才能拥有真正的幸福。
就像当初,饭桌上公公那句“以后让你儿媳妇出钱买菜”,我直接怼了回去。
那一次回怼,不仅怼碎了他们虚伪的算计,也怼醒了我自己,让我终于明白,女人这辈子,最该讨好的,从来都不是别人,而是自己。
本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钱钱多多特别感谢各位的收听。
免责声明:本故事为虚拟创作,所有情节与人物均为虚构,请勿带入现实。
愿各位朋友身体健健康康,吃饭香、睡眠好,日常少操劳、多舒心,家人常伴左右,日子过得平平安安、和和美美,钱钱多多,咱们下一则故事再见!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