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山屯的孙二坏攥着刚买的新裤衩，走进理发店时绝对想不到，十分钟后他会成为整条街的笑柄。

那天他上集买裤衩，看着自己长毛大撒的头发和胡子拉碴的脸，就拐进了理发店。理发师小红热情招呼，他把裤衩放凳子边，坐下理发刮胡子。理完刚接个电话，他转身就走。

走出二十多步，身后突然传来小红的大嗓门：大哥，你的裤衩子还没给钱呢！大哥，裤衩子没给钱！街上的人听见，顿时笑成一片。孙二坏脸涨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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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理发这事，从来都不只是剪头发那么简单。早年间鲁迅在厦门大学当教授时，就遇见过以貌取人的理发师。第一次去，理发师看他衣着普通，随便剪了几下。

鲁迅明白对方的心思，故意抓了把钱给过去，比实际工钱多好几倍。第二次再去，理发师伺候得十分客气，鲁迅却按工付钱。理发师不解，鲁迅笑着说：上次你胡乱理发，我就胡乱给钱；这次认真，自然认真付。理发师当场羞愧得说不出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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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更让人暖心的理发故事。江苏扬州92岁的倪克农老人，理发只收2元，13年给近3万人次理发，赚的钱全捐出去。他自己生活节俭，浴缸是鱼摊塑料箱改造的，鞋子是轮胎皮做底用铁丝绑着穿。

安徽安庆的许惠春老人匿名捐款35年，去世后子女才发现一沓汇款单。这些老人对自己抠门，对别人却慷慨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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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二坏后来再去理发时，总会先把裤衩钱和理发钱一起付了。小红看见他就笑，他也挠挠头笑。理发店里的镜子，映着来来往往的人，也映着这些藏在剪子和推子背后的人情冷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