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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岁那年他去考北京电影学院，路上被车撞断了腿，咬着牙把考试考完，老师们觉得这人挺倔，就收了他，毕业后分到中戏当老师，导演当着众人说他这辈子成不了演员，他把这口气闷了十年，91年拍《南行记》拿了最佳男主角，第二年又靠个配角拿了金鹰奖，那些说他不行的人，最后都闭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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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演过《过把瘾》里那个让女观众又爱又恨的渣男，也演过《无间》里那个阴险的特务，台词拖得慢，像念闲话，可每个字都往人心里钻，这些年房价涨了，墓地也涨了，他说北京一块墓地要十万，不如把这钱给活人花，记者们这才发现，这个总被夸演技的人，半辈子都在较真，较真每个表情该咋演，较真死亡到底有多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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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了老婆孩子，五十九岁还在拍戏，那些说他难搞的导演，后来又争着找他演，没人知道他骨灰要撒哪儿，但都知道他这一生没服过输，被人骂就咬牙把戏演到位，被人瞧不起就拿奖回来，连死后的事也自己做主，他说活着让人记住就行，死了记不记得，有啥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