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刷到一个数据,2026届毕业的大学生有1270万。我室友小陈去年六月拿完毕业证,到现在没签过一份劳动合同。他每天七点起,煮面、看剧、回微信,偶尔帮家里修修路由器。不啃老,没要钱,连外卖都自己付。但也不上班,不考公,不投简历。他说:“投了也白投,面试完连拒信都不发。”
我们班43个人,8个进了体制内,5个去了老家县城代课,剩下30个里,12个在家备考第二年,7个做自媒体——粉丝不到五百,接单靠朋友转发,3个送外卖,还有8个,就像小陈一样,没消失,也没出现。
统计局说青年失业率16%,可没人算那些根本不去人社部登记的人。他们不是找不到活,是厂里招电子技工,要求会PLC编程+英语读说明书;快递站招分拣员,要会操作自动扫码系统;连便利店夜班都要考“食品安全管理员证”。我们高中学的函数,大学练的PPT,和这些活之间,像隔着一堵没门的墙。
我妈在县城卖电动车,去年招两个售后,来三十多人,一半连轮胎螺丝型号都分不清。老板最后招了两个四十多岁的老师傅,说:“年轻人来了三天就走,教不会,也留不住。”
我表姐在宁波做芯片封装,班组长是95后,带的12个人里,9个是00后,但上个月走了5个。她说不是工资低——底薪加提成八千多,比很多办公室岗位高。问题是每天站十小时,无尘服闷得脸红疹,上厕所要走八分钟,回来重新吹风淋浴。没人骂,但大家默默把工牌放抽屉里,再没戴过。
韩国朋友告诉我,他们叫这种人NEET——不升学、不就业、不进修。日本那边管这叫“蛰居”,家里蹲。我们这儿没名字,就叫“在家待着”。可待着不是休息,是等着一个能让自己信得过的出口。不是不想干,是干了怕白干,怕干完更累,怕干完连房租都交不起。
上个月我爸带我去见他厂里的老技工师傅,六十一岁,还天天蹲产线调模具。他说:“现在年轻人不愿学这个,说太脏、太慢、太没前途。可机床不会自己跑,图纸不会自己变零件。”他顺手递给我一把游标卡尺,冰凉,有划痕,刻度还锃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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