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一天之后,这场短暂的“和平序幕”便戛然而止,伊朗军方宣布重新封锁海峡,伊朗革命卫队甚至直接向试图闯入的商船开火。
从开放到封锁,这戏剧性的转变发生在不足24小时内,如此剧烈的政策摇摆,即便是资深的中东问题专家也会感到措手不及。
而更令人忧虑的是,这场风波的影响远非美伊两国所能承受。全球能源运输的生命线说断就断、说战就战,关联的是各国的经济根基与民众的生存之道,中方先前反复强调的警示,如今已逐渐演变为眼前的景象。
从4月16日特朗普在白宫接受采访时的表态来看,他对美伊关系的走势原本抱有相当乐观的预期。当时他告诉媒体,美伊之间本周末有望开启新一轮谈判,如果双方能谈出结果来,他甚至考虑亲自飞往巴基斯坦签署和平协议。
紧接着17日,以色列和黎巴嫩方面达成停火,伊朗顺势宣布开放海峡,整个事态看上去像是在朝着一个比较积极的方向收拢。如果把这些信号串起来理解,似乎美伊之间那根绷了很久的弦终于有了松动的迹象。
但问题在于,伊朗做出了让步的姿态,美方却没有给出对等的回应,这才是后来局势迅速恶化的关键症结。
根据美国中央司令部17日发布的通报,自4月13日启动对伊朗港口的海上封锁行动以来,美军已经累计拦截并劝返了21艘船只。也就是说,在伊朗主动打开海峡的同时,美国的军事封锁一刻都没停过。
特朗普当天的表态更是把这层意思挑明了,他直接声称美军对伊朗的海上封锁会一直持续下去,两国签了协议才算结束。
伊朗刚做了一个在国内政治中颇需要勇气的决定,向国际社会展示了缓和姿态,结果转头就发现美国不光没有任何对应的松绑举措,反而还在变本加厉地掐着自己的海上生命线,放在任何一个主权国家身上,恐怕都很难咽下这口气。
而更让伊朗觉得被耍了的,是以色列的动作。
17日停火协议刚达成,以色列国防军发言人18日就公开承认,过去24小时内以军在黎巴嫩南部“消灭了多名真主党成员”。真主党是伊朗在地区事务中最重要的战略伙伴之一,以色列这么做,摆明了就是在打伊朗的脸。
不过真正把局势推到危险边缘的,还是伊朗革命卫队在当天对商船采取的武力行动。
据报道,三艘试图穿越霍尔木兹海峡的船只遭到了伊朗方面的开火。其中两艘来自印度的货轮在被驱离过程中遭到射击,还有一艘英国油轮被两艘伊朗海军巡逻艇逼近后同样被射击。
同一天,伊朗最高领袖穆杰塔巴发表了一段相当强硬的讲话,原话的意思大致是“伊朗的无人机能打击美以目标,伊朗海军同样能让敌人再次尝到失败的滋味”。这种公开叫板的调门,等于是从最高层面向华盛顿传递了一个毫不含糊的信号。
对特朗普来说,这一连串变故的打击力度可以说是相当沉重。
他原本的算盘打得不错,先通过军事施压迫使伊朗让步,再借着以黎停火的契机营造出和谈氛围,最后飞到巴基斯坦签一份协议,既能在国内捞到政治资本,又能在国际上树立"交易型和平缔造者"的形象。但现在局面完全脱离了他的剧本,伊朗不仅关了海峡还动了手,谈判的大门也正在被重重地关上。
伊朗媒体18日报道称,鉴于美方对伊朗港口的封锁仍未解除,德黑兰目前没有同意参加新一轮谈判。伊方还放出话来,要想恢复对话,美方首先得停止提那些不切实际的要求,不然伊朗不会把时间浪费在没有诚意的谈判桌上。
如今双方的立场几乎是两条平行线,伊朗坚持美方先撤封锁再谈其他,美国则坚持不签协议就不撤封锁,谁也不肯先松手。
在这种僵持格局下,接下来几天里能否重启对话,坦率讲谁也说不好。
特朗普想要的“和平协议”还没来得及落笔就已经成了泡影,而一旦停火到期后美伊真的重新交火,受伤的绝不仅仅是对阵双方,全球经济和能源安全都将被卷入这场风暴之中。
当"感谢伊朗"四个字还挂在社交平台上的时候,炮弹已经在海峡里炸开了水花,中东局势的荒诞和凶险,大概莫过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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