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已完结,请放心观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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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医院做人流时,医生例行问我为什么不要孩子,我说男友出轨了,他却忽然摘下口罩,红着眼问我:“许悠悠,我什么时候出轨了?”

手术室外的椅子很冷。

悠悠坐在那儿,后背贴着墙,掌心里攥着一张检查单,纸边都被她捏皱了。

走廊里来来往往都是人。

有丈夫扶着孕妇小心翼翼往前走的,有婆婆拎着保温桶跟在后头念叨“慢点慢点”的,还有小夫妻拿着B超单凑在一起笑,像捧着什么稀世珍宝。

只有她一个人,孤零零地坐着。

手机屏幕亮了又灭。

韩佳宁的消息一条接一条弹出来。

“悠悠,你到了吗?”

“别怕,我马上进去找你。”

“医生要是问什么,你就照实说,别犹豫。”

“这种男人不值得你给他生孩子。”

许悠悠看着最后一句,眼睛一下子酸得厉害。

她把手机扣在腿上,低头看向自己的小腹。

明明什么都看不出来。

可那里,确确实实已经有了一个小生命。

六周。

医生说还太小,像一颗刚刚发芽的豆子。

如果不是这一周发生的事太荒唐,太难堪,她本来应该高兴坏了。

她会第一个冲去告诉周正。

告诉那个她爱了三年的男人。

告诉他,他们有宝宝了。

可是现在,她连周正在哪里都不知道。

不。

她知道。

佳宁给她看的照片里,周正穿着黑色风衣,站在酒店大堂,身边跟着一个漂亮女人。

那个女人挽着他的胳膊,侧脸明艳,笑得很甜。

韩佳宁说,那女人叫苏倩,是周正妈妈一直满意的儿媳人选,家里做医疗器械,和周家门当户对。

她还给许悠悠看了聊天截图。

周正的头像,周正的语气。

“她太黏人了,等这阵子忙完,我会跟她说清楚。”

苏倩回:“可她怀孕了怎么办?”

周正说:“不是还没结婚吗。”

许悠悠当时看完那几行字,手脚冰凉,半天没说出话。

韩佳宁抱着她哭,说:“悠悠,你清醒一点吧,男人狠起来真的没有心。”

那天夜里,许悠悠坐在床边坐到天亮。

她把和周正的聊天记录从头翻到尾。

他们刚在一起的时候,周正话其实不多,可每一句都很笨拙认真。

“今天下雨,记得带伞。”

“别喝冰的。”

“我下手术了,很想你。”

“悠悠,等我攒够钱,我们就买个小房子,不用太大,阳台能晒太阳就行。”

他说过那么多未来。

他说要娶她。

他说他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遇见她。

可后来呢?

他越来越忙,电话越来越少。

她发出去的消息,经常隔好久才有人回。

有时是凌晨两点,有时是第二天早上。

每次她稍微难过一点,周正就会抱着她道歉,说医院太忙,说病人情况不稳定,说再等等就好了。

许悠悠每次都信。

因为她爱他。

也因为她觉得,医生这个职业,本来就辛苦。

可现在,那些理解像巴掌一样反抽回来,打得她脸上火辣辣的疼。

“许悠悠。”

护士站在门口喊她名字。

许悠悠猛地回神,指尖轻轻颤了一下。

韩佳宁从走廊另一头快步跑来,头发有些乱,脸上都是担心。

“怎么这么快就叫你了?我不是说让你等我吗?”

许悠悠站起来,腿有点软。

韩佳宁扶住她,低声说:“别怕,我在外面等你。很快的,睡一觉就过去了。”

睡一觉就过去了。

多轻巧的一句话。

可许悠悠觉得,自己像是被人推到悬崖边。

往前一步,就是万丈深渊。

她看了韩佳宁一眼,声音发涩:“佳宁,我是不是很没用?”

“不是你没用,是周正不是东西。”

韩佳宁说得很快,像怕她反悔,“悠悠,你想想,如果你今天心软了,以后怎么办?孩子生下来,他会负责吗?他妈会接受你吗?那个苏倩呢?她会放过你吗?”

许悠悠闭了闭眼。

苏倩。

周正妈妈的满意人选。

那个她根本比不起的人。

“进去吧。”

韩佳宁拍了拍她的手背,“别回头。”

许悠悠点点头,跟着护士进了里面。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

可落在她耳朵里,像一声闷雷。

准备室比外面还冷。

护士让她换衣服,躺到床上。

金属器械碰撞的声音细碎又刺耳。

许悠悠躺在那儿,盯着头顶的灯,眼泪无声往两边滑。

她忽然想起两个月前,周正夜里回家,身上还带着医院消毒水的味道。

那天她胃疼,他明明累得眼睛都睁不开,还是给她煮了粥。

粥煮得很烂,盐也放多了。

她嫌弃地皱眉,他就坐在旁边笑。

“下次我改进。”

她说:“周医生,你做手术那么厉害,怎么煮粥这么难吃?”

他一本正经:“术业有专攻。”

后来他把她抱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说:“悠悠,以后我们有宝宝了,我一定学会做饭。”

当时她笑他想得太远。

现在才知道,有些远方,根本走不到。

门被推开。

医生进来了。

白大褂,口罩,帽子,遮得严严实实。

他低头翻她的病历,声音很低:“许悠悠?”

许悠悠哽咽着应了一声。

医生沉默几秒,问:“确定终止妊娠?”

她的手紧紧抓住床单。

“确定。”

“原因?”

这是流程里的问题。

护士之前也问过。

可再听一遍,许悠悠还是疼得喘不过气。

她咬着唇,眼泪砸在耳边枕巾上。

“男朋友……劈腿了。”

翻病历的动作忽然停了。

空气安静下来。

安静到她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比一下重。

医生缓缓抬头,眼睛死死盯着她。

那双眼睛太熟悉了。

熟悉到许悠悠心口猛地一震。

下一秒,医生抬手扯下口罩。

那张脸露出来的瞬间,许悠悠整个人都僵住了。

周正。

消失了一周的周正。

此刻穿着白大褂,站在她面前,脸色苍白得吓人。

他看着她,嘴唇微微发抖。

“许悠悠,你刚才说什么?”

许悠悠脑子嗡的一声。

她张了张嘴,却像被人掐住喉咙,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周正往前一步,声音哑得不成样子:“谁劈腿了?我?”

许悠悠怔怔看着他。

眼泪还挂在脸上,整个人狼狈得不像话。

周正盯着她手里的检查单,又看向她平坦的小腹,眼底的震惊一点点变成慌乱。

“你怀孕了?”

许悠悠没说话。

她别开脸,眼泪掉得更凶。

周正像是被钉在原地。

好几秒后,他才猛地回过神,伸手去拿她的病历,指尖都在抖。

“六周……许悠悠,你怀孕六周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许悠悠终于崩溃。

她转过头看他,声音撕裂:“我怎么告诉你?我打你电话,你接了吗?我给你发消息,你回了吗?周正,你一消失就是七天,我像个傻子一样等你!”

“我没有消失。”

周正眼眶通红,语速又急又沉,“我去参加省里的封闭式进修培训,手机统一上交,信号屏蔽,培训名单医院有,签到记录也有。原本明天才结束,我今天早上临时被科里叫回来顶手术,连家都没来得及回。”

许悠悠愣住。

封闭培训?

手机上交?

可照片呢?

聊天截图呢?

酒店里那个女人呢?

她摇头,声音发颤:“不可能……韩佳宁说你和苏倩在一起。她亲眼看见你们进酒店,她还给我看了聊天记录。”

周正眼神骤然冷下来。

“韩佳宁?”

他的语气很轻,却冷得吓人。

就在这时,准备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韩佳宁探进头,脸上还挂着焦急:“悠悠,怎么样了?医生,麻烦你们轻一点,她身体不太——”

后半句话卡在喉咙里。

她看见了周正。

周正也看着她。

那一刻,韩佳宁脸上的担心像被冻住一样,僵硬得滑稽。

她嘴唇动了动:“周……周正?你怎么会在这儿?”

周正慢慢转身。

“这话应该我问你。”

韩佳宁眼神闪了一下,立刻稳住:“我陪悠悠来医院啊。她受了这么大委屈,我这个朋友当然要陪着。”

“委屈?”

周正冷笑,“她受的委屈,是你给的吧。”

韩佳宁脸色变了:“你什么意思?”

“我问你,苏倩是谁?”

韩佳宁喉咙一哽:“苏倩就是……就是你那个青梅竹马啊,你们不是一直联系吗?”

“我没有青梅竹马。”

周正盯着她,一字一句,“我认识一个叫苏倩的人,是我妈同事的女儿,早就结婚定居国外。我们一年见不了一次,微信聊天记录都停在去年过年群发祝福。韩佳宁,你口中那个跟我进酒店、给我发暧昧消息的苏倩,是你编出来的吗?”

韩佳宁脸色白了一层。

“我没有编,我也是听别人说的……”

“照片呢?”

周正向前逼近一步,“你所谓亲眼看见我进酒店的照片,拿出来。”

韩佳宁下意识攥紧手机。

她不动。

周正声音更冷:“拿出来。”

许悠悠也看向她。

那一眼里没有质问,只有茫然。

像一个被最信任的人推下水的人,临沉下去前,还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要这么做。

韩佳宁被那目光刺了一下,突然恼羞成怒。

“你们现在是在审我吗?悠悠,我是为了你好!周正这种人嘴巴当然会说,他是医生,他有身份,有人脉,什么证明弄不出来?”

周正闭了闭眼,像在压怒气。

再睁开时,他直接拿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

“主任,是我,周正。麻烦您现在帮我调一下这次封闭培训的考勤记录,还有基地出入监控,我这边需要证明我过去七天从未离开培训中心。”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

周正低声说:“对,很急。涉及我女朋友和孩子。”

孩子两个字,让许悠悠心口狠狠一疼。

韩佳宁却慌了。

“周正,你疯了?这种事有必要闹到你们医院吗?”

“你怕了?”

周正挂断电话,看着她,“刚才不是还说我有身份有人脉,证明能造假吗?那就让培训基地负责人、科室主任、医院行政一起作证。”

韩佳宁彻底绷不住了。

她急急看向许悠悠:“悠悠,你别听他吓唬人!我承认,那张照片我没拍清楚,也许是我看错了,可聊天记录不是假的!我朋友发给我的,我也是被骗了!”

“哪个朋友?”

周正问。

韩佳宁咬死不答。

周正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一点温度都没有。

“韩佳宁,我其实一直很好奇,你为什么总在悠悠面前说我坏话,又总在我面前暗示悠悠不安分。”

许悠悠愣住。

她看向周正:“她在你面前说我?”

周正的眼神一下子软下来,带着疼惜。

“以前我怕你难过,没告诉你。”

许悠悠心脏慢慢往下沉。

周正重新看向韩佳宁:“去年我生日,你半夜给我发消息,说悠悠和公司赵经理吃饭,让我小心点。后来我查过,那天悠悠在公司加班到凌晨,全组人都在,赵经理早就出差了。”

韩佳宁脸色灰白。

周正继续说:“还有前年年会,你堵我,跟我说悠悠配不上我,说你比她更懂我,更适合我。我当时已经警告过你,不要再接近我,也不要伤害悠悠。”

许悠悠只觉得耳边嗡嗡响。

她看着韩佳宁,眼前这个人好陌生。

明明前几天,就是这张脸陪她哭,陪她熬夜,抱着她说“我只有你这个朋友”。

原来全是假的。

“佳宁。”

许悠悠开口,声音轻得像风,“为什么?”

韩佳宁眼圈发红。

她看着许悠悠,那副楚楚可怜的表情维持了几秒,终于碎了。

“为什么?”

她忽然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许悠悠,你问我为什么?”

她抬手指着许悠悠,声音尖锐起来:“我跟你一起毕业,一起进公司,凭什么所有人都喜欢你?你明明什么都不会,天天装得可怜巴巴,就有人替你出头。赵经理骂你,男同事帮你说话;方案做不好,别人也觉得你努力;连周正这么好的男人,都死心塌地围着你转!”

许悠悠怔怔看着她。

“我没有……”

“你当然没有。”

韩佳宁冷笑,“你最会的就是这副无辜样子。你家穷,你努力,你懂事,你不争不抢,所以全世界都该心疼你,对吗?”

周正脸色沉得可怕:“闭嘴。”

韩佳宁像没听见。

她眼睛红得吓人,嫉妒和怨恨彻底撕开了她平日里的温柔面具。

“我哪点比不上你?我比你漂亮,比你会来事,比你更适合周正。可他连看都不看我一眼。他说他要娶你,他说你是他未来老婆。许悠悠,你凭什么?”

最后三个字,她几乎是吼出来的。

准备室门口已经聚了两个护士,吓得不敢进来。

许悠悠却忽然平静下来。

那种平静很奇怪。

像一阵大火烧过以后,只剩灰烬。

她撑着床坐起来,脸色依然苍白,但眼神不再躲闪。

“所以你骗我。”

她看着韩佳宁,“你知道我怀孕了,就故意拿假照片和假聊天记录刺激我,逼我跟周正分手,甚至让我打掉孩子。”

韩佳宁嘴唇颤了一下。

“我只是想让你离开他!”

“那孩子呢?”

许悠悠声音终于发抖,“我的孩子惹你了吗?”

韩佳宁张了张嘴,没说出来。

许悠悠眼泪落下来,却没有哭出声。

“韩佳宁,我把你当最好的朋友。我跟周正吵架,第一个找你。我查出怀孕,第一个告诉你。你知道我有多害怕,你也知道这个孩子对我意味着什么。”

她吸了口气,喉咙疼得厉害。

“可你差一点,差一点就让我亲手杀了他。”

韩佳宁彻底慌了。

她上前一步:“悠悠,我不是故意的,我当时就是太生气了,我喜欢周正很多年了,我控制不住……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我们这么多年的朋友——”

“别碰她。”

周正挡在许悠悠面前。

韩佳宁的手僵在半空。

周正看她的眼神冷到极点。

“韩佳宁,从现在开始,你跟悠悠没有任何关系。伪造聊天记录、恶意造谣、诱导孕妇进行手术,这些事我会一件一件追究。你最好祈祷我的孩子没事。”

韩佳宁脸色惨白:“你要报警?”

“你以为我在跟你开玩笑?”

周正拿起病历,把许悠悠的外套披到她肩上。

“还有你在公司散播悠悠和赵经理有不正当关系的事,我也会让律师查清楚。”

韩佳宁一下子瘫软下去。

她眼泪大颗大颗掉,语气终于带了怕。

“周正,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只是一时糊涂,我没想害孩子,我只是想让悠悠离开你……”

周正没有再看她。

他转身弯腰,声音放得很轻:“悠悠,我们先去做检查。”

许悠悠怔怔抬头:“孩子……”

“先确认宝宝没事。”

周正握住她冰凉的手,眼眶红得厉害,“其他的,都交给我。”

许悠悠点了点头。

她想下床,可脚刚碰到地面,整个人就软了一下。

周正立刻把她抱起来。

“我可以走……”

“别逞强。”

他抱得很稳,声音却抖,“你吓死我了,许悠悠。”

一句话,让许悠悠眼泪又涌了出来。

她把脸埋进他怀里,闻到他身上熟悉的消毒水味和很淡的洗衣液味道。

这味道她曾经怨过,嫌它冷,嫌它总提醒自己周正属于医院的时间比属于她更多。

可现在,她忽然觉得安心。

至少这个人是真的。

他没有不要她。

也没有不要他们的孩子。

检查做得很快。

B超室里,医生指着屏幕上一个小小的影子说:“目前看孕囊位置正常,不过孕妇情绪波动太大,有先兆流产迹象,回去必须卧床休息,千万不能再受刺激。”

周正站在旁边,脸色又白了一分。

“需要住院吗?”

“可以先观察,如果出血或者腹痛加重,立刻来医院。”

医生说完,忍不住看了他们一眼,“年轻人,有什么事好好沟通。怀孕不是小事。”

许悠悠低下头。

周正握紧她的手,低声说:“是我的错。”

从诊室出来,韩佳宁已经不在走廊了。

只剩她那个包还扔在角落,被护士放到护士站。

周正打了电话,让同事帮忙处理医院这边的后续,又让律师直接过来取证。

他做这些的时候,语气很稳,条理清晰,和平时工作里那个冷静的周医生一模一样。

可许悠悠知道,他握着她的那只手一直没松。

掌心都是汗。

回家的路上,两个人都没怎么说话。

车窗外太阳很好。

许悠悠看着街边飞快倒退的树影,忽然觉得这一天像做梦。

从绝望到崩溃,再到劫后余生,不过短短几个小时。

她摸了摸小腹,小声说:“宝宝,对不起。”

周正听见了。

他把车停在路边,转过身看她。

“悠悠,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

许悠悠眼眶发红:“你没有错,是我不信你。”

“我有错。”

周正语气很沉,“我明知道你安全感不够,还没有把培训的事跟你交代清楚。我以为就七天,忍一忍就过去了。我以为你会等我回来。是我太自以为是。”

许悠悠摇头:“可是我也不该只听韩佳宁的话。”

“那不是你的错。”

周正伸手擦掉她的眼泪,“你把她当朋友,她利用了你的信任。该羞愧的人是她,不是你。”

许悠悠看着他,心里那根绷了很久的弦终于松了一点。

她忽然问:“你真的没有喜欢过韩佳宁吗?”

周正眉头一皱,像听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

“没有。”

回答得干脆得不能再干脆。

许悠悠鼻子一酸,又有点想笑:“一点点都没有?”

“许悠悠。”

周正无奈又认真地看着她,“我眼光还没差到那种程度。”

她终于笑了一下。

很浅。

可周正看见她笑,整个人像是终于活过来。

他低头亲了亲她的手背,声音沙哑:“以后有事先问我,行不行?哪怕你要判我死刑,也让我先上庭辩护一下。”

许悠悠低低嗯了一声。

“还有孩子。”

他看向她的小腹,眼神软得不像话,“我们一起保护他,好吗?”

许悠悠点头。

“好。”

回到家,周正把她抱上床,替她盖好被子,又去厨房熬粥。

许悠悠躺在卧室里,听着厨房传来的水声和锅碗碰撞声,忽然有种久违的踏实。

手机在床头震了一下。

她拿起来看。

是韩佳宁发来的消息。

“悠悠,我真的知道错了。”

“你别让周正报警,好不好?我不能有案底,我爸妈会被我气死的。”

“我们这么多年感情,你就忍心毁了我吗?”

许悠悠看着那几行字,指尖发凉。

几分钟前,她或许还会心软。

可是想到手术室那盏白得刺眼的灯,想到周正摘下口罩时颤抖的眼,想到那个差点被她放弃的孩子。

她的心一点一点硬下来。

她回复:“不是我毁了你,是你差点毁了我。”

发完,她把韩佳宁拉黑。

门口传来脚步声。

周正端着粥进来,看见她拿着手机,问:“她找你了?”

“嗯。”

“说什么?”

“让我原谅她。”

周正把粥放到床头,脸色冷了下来:“别理她。”

“我拉黑了。”

周正愣了一下,随即轻轻笑了。

“我们悠悠长大了。”

许悠悠瞪他:“我本来就不小。”

“是。”

他坐到床边,舀了一勺粥吹凉,递到她嘴边,“孩子妈最大。”

许悠悠脸一热:“谁是孩子妈……”

话说到一半,她自己先顿住了。

然后低头摸了摸肚子。

是啊。

她是孩子妈了。

从今天开始,她不再只是许悠悠。

她要学会保护自己,也要保护宝宝。

周正看着她的动作,眼神温柔下来。

“悠悠。”

“嗯?”

“等你身体稳定一点,我们去领证吧。”

许悠悠抬头看他。

周正说得很认真,不像临时起意。

“本来戒指我已经买好了,打算培训回来跟你求婚。结果……”

他苦笑了一下,“差点把媳妇儿和孩子一起弄丢。”

许悠悠心口一软。

“戒指呢?”

“在医院柜子里。”

周正有点懊恼,“今天太急,没拿。”

许悠悠忍不住笑:“哪有人求婚戒指不在身边的?”

“那我先欠着。”

他握住她的手,眼神郑重,“许悠悠,等我把戒指拿回来,重新求一次。你别急着答应,想清楚再说。”

许悠悠看着他。

窗外阳光落进来,照在他眉眼上。

这个人忙,笨,有时候不懂表达,也确实让她等过很多次。

可他从来没有松开过她的手。

这就够了。

她轻声说:“周正。”

“嗯?”

“粥快凉了。”

周正愣住。

许悠悠弯起眼睛:“先喂我,求婚的事以后再说。”

周正也笑了。

他舀起粥,小心吹了吹,送到她唇边。

“遵命,孩子妈。”

后来,事情闹得不算小。

周正调出了培训记录和监控,证明自己那七天从未离开基地。

韩佳宁伪造的聊天截图也被查出来源,是她找人P的图,照片里的“周正”其实只是一个背影相似的陌生人。

公司那边也很快知道了她散播谣言、恶意陷害同事的事。

赵经理虽然平时不做人,但牵扯到自己名声,反应比谁都快,直接配合调查,澄清了所有传言。

韩佳宁被公司开除。

她后来来许悠悠家楼下堵过一次,哭得很狼狈,说自己只是一时嫉妒,说她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许悠悠没有下楼。

她站在窗边,看了很久。

不是心软。

只是觉得荒唐。

曾经她们一起挤在学校宿舍的小床上聊天,韩佳宁说以后她们要当一辈子的好朋友。

许悠悠是真的信过。

可有些人,走着走着就变了。

也许不是变了。

只是她从来没看清过。

周正从身后抱住她,轻轻把窗帘拉上。

“别看了。”

许悠悠靠在他怀里,低声说:“我是不是很傻?”

“是有点。”

她刚要转身瞪他,周正又说:“但我也傻。我们俩凑一块儿,正好。”

许悠悠没忍住,笑了出来。

三个月后,许悠悠身体稳定下来。

周正补了那场求婚。

没有很盛大的场面。

就在他们租住的小屋里。

阳台上摆着她喜欢的多肉,客厅桌上放着他亲手煮的西红柿鸡蛋面。

面煮得有点坨。

鸡蛋也炒老了。

可许悠悠吃得很认真。

周正单膝跪地的时候,手都在抖。

他拿出戒指,看着她,眼圈又红了。

“许悠悠,我不太会说漂亮话。我工作忙,也有很多做得不好的地方。但我想把余生都给你,给我们的宝宝。以后不管发生什么,我都先站在你这边。”

他说:“你愿意嫁给我吗?”

许悠悠眼泪掉进碗里。

她吸了吸鼻子,伸出手。

“戒指戴上吧。”

周正愣了一下,像没反应过来。

“我说,戴上。”

他这才慌慌张张把戒指套进她无名指。

大小正好。

许悠悠低头看着那枚戒指,又看向他。

“周正,以后不许再让我找不到你。”

“不会了。”

“也不许什么都自己扛。”

“好。”

“更不许把我当小孩哄。”

周正笑:“这个有点难。”

许悠悠瞪他。

他立刻改口:“努力改。”

那天晚上,许悠悠窝在周正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声,睡得很踏实。

梦里,她好像又回到了医院那条冰冷的走廊。

只是这一次,她没有一个人坐在长椅上。

周正牵着她的手,掌心很暖。

他说:“许悠悠,往前走,别怕。”

她低头,看见小腹微微隆起。

那里有一个小小的生命,正在安安静静地长大。

前路或许还是会有风雨。

但没关系。

她不再是那个被一句谎言就能击垮的许悠悠。

她有爱人,有孩子,也有重新相信自己的勇气。

最重要的是,她终于明白。

真正爱你的人,不会让你独自站在黑暗里。

而那些披着朋友外衣的恶意,也终会在阳光底下无处遁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