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刘姨在我家干了五年,比我都像这个家的女主人。
我爸瘫痪在床,吃喝拉撒全是她伺候,身上连个褥疮都没有。
邻居都说我命好,雇了个活菩萨。
我也以为是自己积了德。
直到昨天半夜,我起来上厕所,路过保姆房时听到了那个让我浑身发冷的电话。
今天早上,刘姨照常端来那碗熬得浓稠的小米海参粥,笑眯眯地看着我,催我趁热喝。
我看着那碗粥,手抖得拿不住勺子。
她突然把脸凑过来,那双平时温顺的眼睛里闪着诡异的光,轻声问了一句:
“小慧,你是不是都知道了?”
那一刻,我才明白,这五年,我根本不是雇了个保姆,我是引狼入室。
01
说实话,如果不是出了这档子事,我甚至想过等刘姨老了,我就给她养老送终。
五年前,我爸突发脑溢血,救回来半条命,但人彻底瘫了。
那时候我刚离婚,带着个三岁的女儿,工作又在上升期,家里乱成了一锅粥。
前前后后换了四个保姆,有的嫌脏,有的偷懒,最离谱的一个趁我不在家虐待我爸,被我装的监控抓了个正着。
就在我快崩溃的时候,刘姨出现了。
她是经人介绍来的,五十出头,长得白净,穿衣服虽然旧但永远干干净净。
她话不多,甚至有点木讷,但干活是真的利索。
试用期第一天,她给我也做了一顿饭。
那味道,居然跟我去世十年的妈做出来的红烧肉一模一样。
我爸当时虽然不能说话,但吃了刘姨喂的饭,那只会动的左手死死抓着刘姨的袖子不松开,嘴里“呜呜”地流口水。
刘姨也不嫌脏,拿手帕给我爸擦嘴,眼神温柔得像是在看自己的亲人。
她说:“大妹子,你要是放心,我就留下。我也没个家,就把这儿当家了。”
就这一句话,她留了下来,这一留就是五年。
这五年里,刘姨简直完美得不像个真人。
她从来不请假。
过年过节,我给她包红包让她回家看看,她说家里没人了,就在这儿陪着老爷子过年。
她从来不计较钱。
有一次我发奖金,给她涨了五百块工资,她死活不要,非塞回给我女儿买零食,说:“我有吃有喝的,要那么多钱干啥?将来还不都是……”
话没说完她就咽回去了,我当时以为她是想说将来都是给儿女攒的。
最让我感动的是她对我爸的照顾。
瘫痪病人最难伺候的就是大小便,但我爸的房间永远没有异味,甚至带着一股淡淡的艾草香。
夏天她给我爸擦身,冬天给我爸暖脚。
有时候半夜我起夜,还能看见她在给我爸翻身。
我朋友来家里做客,都羡慕得不行
“小慧,你这是哪辈子修来的福气?亲闺女都不一定能伺候成这样?”
当时大家是一句玩笑话,我也跟着笑。
刘姨在这个家里太自然了,自然到我完全忽略了她是个外人。
她熟悉家里每一个角落,知道我爸存折放哪,知道我女儿几点放学,甚至知道我喜欢喝几度的水。
我就像温水里的青蛙,在这一片祥和的假象里,舒舒服服地躺了五年。
完全没注意到,这个完美的“家人”,正一点点把这个家,变成了她的网。
02
事情开始有点不对劲,是从上个月那个雨夜开始的。
那天我加班回来得晚,进门的时候大概快十一点了。
外头雷雨交加,屋里没开灯,黑漆漆的。
我轻手轻脚地换鞋,怕吵醒女儿和刘姨。
路过我爸房间的时候,我发现门虚掩着,里面透出一丝昏黄的台灯光。
我以为是刘姨在给我爸换尿布,正想进去搭把手,顺便说声谢谢。
手刚搭上门把手,我就听见里面传来说话声。
“……你看看你,现在成了这副德行。”
是刘姨的声音。但这语气不对。
平时她对我爸说话,那叫一个春风化雨,不是“老爷子喝水啦”就是“老哥今天气色不错”。
但刚才那句话,冷冰冰的,甚至带着一股子……嫌弃?
我僵在门口,没敢推门。
紧接着,我又听见她说
“当年你多威风啊,厂里几千号人都要看你脸色。我不让你干那些缺德事,你听吗?你不听。”
缺德事?
我心里“咯噔”一下。
我爸年轻时候是化工厂的厂长,脾气是暴躁了点,但也是远近闻名的能人,没听说干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啊。
房间里沉默了一会儿,只有我爸喉咙里发出的浑浊的“荷荷”声。
然后,我透过门缝,看见了让我头皮发麻的一幕。
刘姨坐在床边,背对着我。她手里拿着一块热毛巾,正在给我爸擦脸。
动作倒是很轻柔,但就在擦完脸之后,她的手并没有拿开。
她的手指,慢慢地滑到了我爸的脖子上。
不是掐,就是那么轻轻地搭着,像是在抚摸一件器物,又像是在丈量什么尺寸。
我爸虽然瘫痪了,但脑子还是有一点意识的。
那一刻,我看见我爸那只好眼睛瞪得老大,充满了恐惧,嘴里急促地发出“啊啊”的声音,身体在被子底下拼命地颤抖。
那是面对死亡的本能反应。
“刘姨!”
我当时脑子一热,猛地推开门喊了一声。
刘姨的身体明显抖了一下,手像触电一样缩了回去。
她转过身来的时候,脸上那种冷冰冰的表情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我熟悉的憨厚笑容,虽然有点僵硬。
“哎哟,小慧回来了?吓我一跳。”
她站起来,顺手把毛巾搭在盆边
“老爷子刚才痰卡嗓子了,我正给他顺气呢。”
她指了指我爸
“你看,这会儿好多了。”
我看向我爸。
他还在喘粗气,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刘姨,但因为中风导致的面瘫,我分辨不出他是想求救还是真的只是不舒服。
“哦……辛苦了刘姨。”
我勉强挤出一个笑,心跳得快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你也早点睡吧。”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那个眼神,那个放在脖子上的手势,还有那句“缺德事”。
我开始拼命回忆这五年来的点点滴滴。
我突然意识到一个一直被我忽略的细节
刘姨虽然对我爸照顾得无微不至,但她从来不跟我爸对视。
每次喂饭、擦身,她的眼神总是看着别处,或者干脆是空洞的。
就像……她在伺候的不是一个人,而是在完成某种不得不做的任务。
03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疯狂生根发芽。
接下来的几天,我开始有意无意地观察刘姨。
但我发现,她太正常了,正常得让我觉得自己是不是神经过敏。
她依然每天变着花样给我爸做流食,依然把家里收拾得一尘不染,对我女儿依然疼爱有加。
甚至那天晚上的事,就像从来没发生过一样。
直到昨天晚上。
这几天公司赶项目,我一直熬夜到凌晨两点。
口渴得厉害,我想去厨房倒杯水。
我没穿拖鞋,光着脚踩在木地板上。
经过刘姨房间的时候,我听见了极其压抑的说话声。
刘姨的房间原本是个储物间,隔音并不好。
平时她睡觉很轻,稍微有点动静就会醒。但这次,她似乎太投入了,根本没注意到门外的动静。
“……没死,命硬着呢。”
声音很低,但我听得真真切切。
我屏住呼吸,把耳朵贴在门板上。
“还要多久?我哪知道还要多久!”
刘姨的语气变得急躁起来,这是我从未见过的一面
“天天给他擦屎擦尿,我都快吐了……别催我!我不比你急?”
电话那头似乎说了什么,刘姨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发出了一声冷笑。
这声冷笑,在寂静的深夜里,听得我汗毛倒竖。
“放心吧,药量我心里有数。多了会被查出来的,就得这么一点一点来……让他慢慢熬,熬干了才好呢。”
轰的一声。
我感觉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药量?什么药?
我爸平时吃的药都是医院开的,高血压的、抗血栓的,每一顿都是刘姨负责喂。
“对了,那个小丫头片子最近好像有点怀疑我了。”
刘姨突然提到了我,语气轻蔑
“前两天我看老不死的,被她撞见了。不过没事,她傻,好糊弄。只要那东西不到手,我就还得在这儿演下去。”
那东西?什么东西?
我感觉腿有点软,不得不伸手撑住墙壁。
“行了,挂了。记住,别露面。这事儿完了,咱俩拿着钱远走高飞。”
电话挂断了。
屋里传来了悉悉索索的声音,像是藏什么东西,然后是床板的吱呀声。
我光着脚,一步一步退回了自己的房间。
关上门的那一刻,我整个人顺着门板滑到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我的手在剧烈地颤抖。
这五年,我引以为傲的“家人”,我的“活菩萨”,居然一直在给我爸下药?
“一点一点来”、“熬干了才好”……
她是想慢慢磨死我爸?
还有“那东西”,到底是什么?
我爸虽然以前是厂长,但家里并没有什么值钱的古董字画,存折里也就那点退休金和积蓄,大部分都在我手里把控着。她图什么?
这一夜,我睁着眼一直到天亮。
我想报警,但手里没有证据。
那个电话录音我也没来得及录。
如果我现在报警,警察来了搜不到什么,反而打草惊蛇。
万一她狗急跳墙伤害我女儿怎么办?
我必须冷静。我得先搞清楚她在找什么,给我爸吃了什么药。
04
早上六点半,闹钟响了。
我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起床。
按照惯例,这时候刘姨已经在厨房忙活了。
果然,厨房里传来了砂锅咕嘟咕嘟的声音,还有米香。
要是放在以前,这种烟火气会让我觉得无比安心。
但现在,这声音听在我耳朵里,就像是女巫在熬毒药。
我洗漱完,强装镇定地走到餐厅。
刘姨正端着两碗粥出来,脸上挂着那副招牌式的慈祥笑容。
“小慧起啦?今儿个气色不太好啊,是不是昨晚熬夜了?”
她把一碗粥放在我面前
“特意给你熬的小米海参粥,补补气。快,趁热喝。”
那碗粥金黄金黄的,上面撒了翠绿的小葱,看起来让人食指大动。
但我却闻到了一股说不上来的味道。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在那浓郁的米香掩盖下,似乎有一丝淡淡的苦杏仁味。
我盯着那碗粥,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怎么了?不爱吃?”
刘姨解下围裙,站在餐桌边看着我。
平时她放下饭就会去忙别的,或者去喂我爸。
但今天,她没有动。
她就站在那儿,两只手在围裙上搓着,眼睛死死地盯着我的手,盯着那个勺子。
那种眼神,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期待和审视。
她刚才电话里说“那个小丫头片子最近好像有点怀疑我了”。
难道……这碗粥里也有东西?
我拿起勺子,搅动了一下。
刘姨的喉咙动了一下,似乎咽了一口唾沫。
“刘姨,”我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
“家里……是不是有点杏仁味?”
刘姨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哪怕只有一秒钟,但我捕捉到了。
她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嗨,你说啥呢?”
她迅速恢复了正常,甚至还笑出了声
“家里哪有杏仁?可能是海参有点腥吧。快喝,凉了就腥气了。”
她再催我。
她在逼我喝。
我不动声色地把勺子放下,捂着肚子装出一副痛苦的样子
“哎哟,不行,肚子突然疼得厉害。可能是昨晚受凉了,我想去个厕所。”
说完,不等她反应,我起身就往卫生间跑。
关上卫生间的门,我打开水龙头,制造出哗哗的水声。
心脏跳得快要从胸膛里蹦出来了。
她在试探我。
如果我喝了,说明我还信任她,她可以继续她的计划。
如果我不喝,或者表现出异常,她就会知道我已经察觉了。
那她会干什么?
我在卫生间里待了足足十分钟。
等我出来的时候,餐桌上的粥还在冒着热气。
刘姨不见了。
我心里一惊,赶紧往我爸房间跑。
推开门,我看见刘姨正站在我爸床前。
她手里拿着一个我从未见过的白色小药瓶,正准备往我爸嘴里倒!
“刘姨!”
我大喊一声冲了过去。
刘姨手一抖,药瓶掉在了被子上,几粒白色的药片滚了出来。
她转过身,看着我,脸上没有慌张,反而露出了一种极其诡异的表情。
那是一种既然装不下去了,索性就不装了的坦然。
“小慧,”她弯腰捡起药瓶,揣进兜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你这么紧张干什么?这是维生素。”
维生素?
谁家维生素还要偷偷摸摸地喂?
“把你兜里的药给我看看。”
我伸出手,声音在发抖,但我必须强硬。
刘姨看着我的手,突然笑了。
“看来,你是真的听见了。”
05
那一刻,空气仿佛凝固了。
她没有否认,也没有辩解。
那种撕破脸皮后的从容,反而让我更加恐惧。
这屋里只有我们两个女人,还有一个瘫痪的老人和一个还在睡觉的孩子。
如果她动手,我未必打得过常年干粗活的她。
“刘姨,我不管你想要什么,你走吧。”
我强压着恐惧,指着大门
“这几年的工钱我不会少你的,只要你现在就走。”
刘姨看着我,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走?我熬了五年,东西没拿到,那个人没死,我往哪儿走?”
她一步步逼近我,眼神变得凶狠
“小慧,你是个好人,但这事儿跟你没关系,是你爸欠我们的。你最好别多管闲事。”
“妈!我要喝水!”
就在这时,女儿稚嫩的声音从隔壁房间传来。
这一声喊叫打破了僵局。
刘姨的脚步顿住了,她看了一眼女儿房间的方向,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那是她这五年来唯一真实的温情。
“我看在孩子的面子上,今天不难为你。”
刘姨冷冷地说
“我去买菜。你最好想清楚,报警的话,你爸当年的那些破事儿抖落出来,你这个孝顺女儿能不能承受得住。”
说完,她竟然真的脱下围裙,拿上买菜的布兜,大摇大摆地出了门。
门关上的那一瞬间,我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但我知道,现在不是崩溃的时候。
这是她给我的空档,也是她自负的表现。
她觉得捏住了我爸的把柄,我就不敢报警。
我必须利用这个时间,找到证据,或者找到她说的“那东西”。
我先冲进女儿房间,把还没睡醒的女儿抱起来,送到了楼下的邻居王大妈家,谎称家里要修煤气管道。
安顿好女儿,我飞奔回家,反锁了大门。
我的目标是刘姨的房间。
那间平时她不让我随便进的保姆房。
房间很简陋,一张床,一个衣柜。衣柜里全是她的旧衣服,没有任何值钱的东西。
床底下我也看了,除了几个鞋盒子,什么都没有。
不可能。
她在电话里说“东西没到手”,说明她在找东西。
但她同时也说“只要那东西不到手,我就还得在这儿演下去”,这意味着她可能有自己的秘密藏匿点。
我把她的枕头拆开,捏了一遍,没有。
我把她的被褥掀开,也没有。
就在我准备放弃的时候,我突然注意到,她的床垫似乎有一块地方不太平整。
那是一个老式的棕榈床垫,很厚实。
在靠近床头的位置,有一道很细微的缝补痕迹,用的线颜色和床垫原本的颜色非常接近,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我冲进厨房拿了一把剪刀,手颤抖着剪开了那道缝线。
把手伸进去,我的指尖触碰到了一个硬硬的、扁平的东西。
是一个信封。
信封有些发黄,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我坐在地上,深吸一口气,打开了信封。
里面没有钱,也没有我想象中的勒索信。
只有一张黑白照片,和一份折叠得整整齐齐的旧报纸剪报。
我先拿起了那张照片。
看清照片的那一瞬间,我就像被雷劈中了一样,全身的血液都冻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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