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们学校百年校庆,有个富豪校友匿名捐了3600万。
这本来是天大的喜事,可就在校庆当晚,他被发现勒死在了学校的后山上。
刑警是我一个老同学带的队,他后来告诉我,这位叫周毅的富豪,临死前手里死死攥着一张发黄的老照片,照片上那个巧笑嫣然的女孩,是我们班的同学,叫林晓。
可问题是,林晓早在十年前,就在同一个后山,离奇死亡了。
01
我叫陈默,一个快四十岁的男人,在我们市第一中学教了十五年历史。
日子过得就像我这个名字,沉默、平淡,一眼能望到退休。
我老婆是隔壁小学的音乐老师,儿子刚上初二,调皮捣蛋,每天光是辅导他作业就够我喝一壶的。
我的生活,就是两点一线,家,学校。
每天早上六点半,被闹钟准时叫醒,给老婆孩子做早饭,稀饭、煎蛋、酱黄瓜,雷打不动。
七点半,开着我那辆跑了八万公里的旧大众,把老婆送到她学校,再自己开到一中。
停好车,去食堂买个包子,就着保温杯里的浓茶,对付完早餐,然后夹着教案,慢悠悠地走进教学楼。
我喜欢历史,也喜欢当老师。
站在讲台上,看着下面一张张年轻的脸,跟他们讲秦皇汉武,讲唐宗宋祖,感觉自己这点儿小小的知识,还能起点儿作用。
下了课,就回到我们历史组的办公室,跟几个老伙计喝喝茶,吹吹牛,聊聊最近哪个班的学生最难管,或者晚上回家吃点啥。
今年我们学校不一般,要搞百年校庆。
从开学起,整个学校就跟上了发条似的,到处张灯结彩,整修花坛,连我们办公室那扇吱嘎作响了十几年的破门都给换了新的。
校长在动员大会上,唾沫横飞地讲学校的辉煌历史,讲培养了多少栋梁之才。
最让全校轰动的,是一个爆炸性新闻
有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杰出校友,给母校匿名捐赠了3600万,用来建一栋新的实验楼。
3600万!这笔钱对我们这个四线小城的高中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
一时间,整个学校都在猜这个神秘富豪是谁。
有人说是搞房地产的李老板,有人说是互联网新贵张总。
我们办公室的王老师消息灵通,说他从校友会的渠道打听到,这位富豪是我们99级的,毕业后去了南方,白手起家,现在是上市公司的老板。
99级?我心里“咯噔”一下。
我也是99级的。
我们那一届,确实出了几个混得不错的。
其中最有名的,就是周毅。
说起周毅,我这心里就五味杂陈。
我们上学那会儿关系不错,算是个小圈子里的。
圈子里还有个叫王浩的,就是刚才说的那个消息灵通的王老师。
那时候,周毅家境最差,但脑子最活,也最敢闯。
毕业后,我们都按部就班地上大学、找工作,只有他,拿着家里凑的几千块钱就去了深圳。
头几年,听说吃了无数的苦,后来就渐渐没了音信。
直到几年前,才从别的同学那儿听说,他发了,成了“周总”。
除了我们几个男的,圈子里还有一个女孩,叫林晓。
她是我们班的班花,学习好,人也温柔。
可惜,大二那年暑假,她回老家来我们学校玩,在后山失足摔下山崖,人就那么没了。
这件事,成了我们这群老同学心里一个永远的疤。
尤其是周毅,听说他当时正在外地创业,接到消息后连夜赶回来,在林晓的坟前坐了一整天,一句话没说。
从那以后,他就再也没跟我们大部分人联系过。
现在想来,如果那个神秘富豪真是周毅,他选择匿名,大概也是不想面对我们这些故人吧。
毕竟,一提起过去,就绕不开那个早早离去的林晓。
02
校庆定在十月十二号,周六。那天天气格外好,秋高气爽。
学校里人山人海,彩旗飘飘,到处都是从全国各地赶回来的校友。
我被安排在校史馆做引导员,给一波又一波头发花白或者西装革履的“师兄师姐”们讲解学校的历史。
忙了一上午,嗓子都快冒烟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我躲在食堂角落里,正扒拉着盒饭,手机突然响了。
是个陌生的南方号码。
我划开接听,有点不耐烦地“喂”了一声。
“陈默?”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有些沙哑但又异常熟悉的声音。
我愣住了,这声音……
“是我,周毅。”
我“噌”地一下站了起来,手里的筷子都掉了一根。
“周毅?你……你回来了?”
“嗯,刚到。在校门口,保安不让车进。你方便过来接我一下吗?”
他的语气很平静,听不出什么久别重逢的激动。
“方便方便,你等着,我马上到!”
我挂了电话,饭也顾不上吃了,一路小跑着往校门口赶。
校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奔驰S级,车牌是广东的。
一个穿着深色休闲西装的男人站在车边,身形挺拔,但头发已经有些花白,脸上带着一种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疲惫。
他看到我,扯了扯嘴角,算是笑了笑。
真的是周毅。岁月在他脸上刻下了痕迹,但那股子不服输的劲儿,还在眉宇之间。
“你小子,可算舍得回来了!”
我走过去,捶了他肩膀一下。
他的肩膀很硬,不像我,一身的虚肉。
“回来看看。”
他言简意赅,目光越过我,看向学校里面那栋我们当年上课的教学楼,眼神很复杂
“变化真大。”
“可不是嘛,你捐了那么多钱,能不大吗?”
我半开玩笑地说。
他愣了一下,随即摆摆手
“不说这个。带我进去转转吧,好多年没回来了。”
我带着他往里走,一路上,他几乎不说话,只是贪婪地看着校园里的一草一木。
我们走到那片我们以前经常打球的篮球场,他停下脚步,站了很久。
“还记得吗?那次我跟三班的人打架,你和王浩抄着拖把就冲上来了。”
他忽然开口,声音里有了一丝暖意。
我笑了:“怎么不记得,那次我俩一人写了三千字的检讨。”
他也笑了,是那种发自内心的笑,脸上的疲惫都散去了一些。
我们边走边聊,聊了很多过去的事,但都默契地没有提林晓。
直到我们走到校史馆附近,看到了被人群簇拥着的王浩。
王浩现在是学校办公室副主任,校庆这种大事,他自然是主要负责人之一。
“周毅!”
王浩眼尖,一眼就看到了他,立马撇下身边的人,满脸惊喜地冲了过来,给了周毅一个大大的熊抱
“你可真行啊!回来也不提前打声招呼!还搞什么匿名捐赠,跟我们玩神秘呢?”
“这不是想给你们个惊喜嘛。”
周毅拍了拍王浩的背,但脸上的笑容明显淡了许多。
三个人站在一起,本该是热火朝天的重逢场面,气氛却有些说不出的微妙。
王浩热情得有些过头,不停地说着晚上要怎么给他接风,而周毅则显得有些心不在焉,目光总是不自觉地飘向后山的方向。
我当时只觉得,可能是太久没见,生分了。
现在回想起来,那天的每一个细节,都像是一块块拼图,预示着即将到来的风暴。
03
晚上的校庆晚会在学校大礼堂举行,灯火辉煌,座无虚席。
周毅作为“神秘”的杰出校友,被安排在了第一排最中间的位置,跟校长和市里的领导坐在一起。
我跟王浩沾了他的光,也坐在了前排。
晚会很精彩,但我总觉得周毅坐立不安。
他几乎没怎么看台上的表演,大部分时间都在低头看手机,或者侧过脸,隔着礼堂的窗户望向外面漆黑的后山。
中场休息的时候,礼堂里的人纷纷出去透气。
王浩拉着周毅,跟几个过去的老同学寒暄。
周毅应付着,脸上挂着标准的商业笑容,但眼神却很空。
我找了个借口,把他拉到一边,递给他一瓶水。
“怎么了?看着心事重重的。”
他拧开瓶盖,猛灌了一口,喉结上下滚动。
他看着我,忽然问了一个让我猝不及防的问题
“陈默,你说,人做了错事,是不是真的能弥补?”
我愣住了
“什么意思?”
他自嘲地笑了笑
“没什么,随便问问。”
他顿了顿,目光又飘向了后山的方向
“你还记不记得,以前我们几个,最喜欢去后山那棵老槐树下?”
我当然记得。那是我们几个人的“秘密基地”。
“记得。那时候林晓还带了风筝去,结果挂在树上下不来了,还是你爬上去给拿下来的。”
我笑着说。
提到“林晓”这两个字,周毅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他盯着我,一字一句地问
“陈默,这么多年,你……有没有觉得对不起她?”
我心头猛地一跳。
这个问题太突然,也太尖锐了。
“什么对不起她?她……她那是意外。”
我的声音有点干涩。
当年的事,对我们每个人都是巨大的打击,我们都选择了尘封这段记忆。
周毅没有再追问,只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有失望,有悲哀,还有一丝我读不懂的决绝。
他说:“我去趟洗手间。”
然后转身就走。
就在这时,王浩走了过来,他显然听到了我们后半段的对话。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压低声音说
“老陈,别提以前那些事了,尤其是林晓。你看周毅现在这样,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提那些不开心的干嘛?”
我看着王浩一脸“为你着想”的表情,心里却更不舒服了。
他似乎很怕我跟周毅聊起过去。
刚才在校史馆是这样,现在又是这样。
那种感觉,就像他拼命想把一个盖子盖上,而周毅,却总想把那个盖子掀开。
我感觉,周毅的归来,不只是荣归故里那么简单。
04
晚会下半场,周毅的情绪愈发不对劲。
他时不时地看一眼手表,眉头紧锁,好像在等待一个什么重要的时刻。
王浩坐在他旁边,不停地找话说,一会儿说学校未来的发展规划,一会儿说哪个老师又评了职称,极力想把气氛搞得热络起来。
但周毅基本不搭腔,只是“嗯”、“啊”地敷衍着。
那种感觉,就像一锅滚水,被一块冰冷的石头镇着,表面平静,底下却暗流汹涌。
晚会的高潮,是校长上台,情绪激昂地宣布,将以那位匿名校友捐赠的3600万,成立一个以“思源”命名的奖学金。
话音刚落,周毅突然站了起来。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
他接过主持人递来的话筒,走上台。
聚光灯打在他脸上,显得他的脸色格外苍白。
“大家好,我叫周毅,99届毕业生。我就是那个所谓的匿名校友。”
他一开口,台下就炸了锅。
他没有理会台下的骚动,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声音不大,但异常清晰
“我捐这笔钱,不是为了建什么实验楼。我希望,这个奖学金能改个名字。”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台下,像是在寻找什么。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就叫‘林晓奖学金’。”
“林晓”两个字一出口,我们这群99届的老同学,全都愣住了。
台上的校长和领导们面面相觑,显然没料到会有这么一出。
王浩的脸色“刷”地一下就白了,他坐在椅子上,身体微微前倾,双手紧紧地抓着膝盖,指节都发白了。
“十年前,我的一个好朋友,我们共同的同学,林晓,在后山不幸去世。”
周毅的声音开始颤抖
“这么多年,我一直很自责。我觉得我对不起她。我回来,用这种方式,只是想告诉她,我没有忘记她。也想告诉某些人,有些事,不是过去十年,就能当没发生过的。”
他的话像一颗炸雷,在我们这群知情人心里炸开。
什么叫“告诉某些人”?
什么叫“不能当没发生过”?
他这话里有话!
他讲完,没等任何人反应,就把话筒往台上一放,径直走下台,穿过人群,走出了大礼堂。
整个礼堂死一般地寂静。
我立刻站起来想追出去,却被王浩一把拉住了。
“老陈,你别去!”
他的手心全是冷汗,力气大得惊人。
“他状态不对,我得去看看!”
我甩开他的手。
“他就是喝多了,胡说八道!你让他自己静一静!”
王浩的语气近乎恳求。
我没理他,快步追了出去。
礼堂外,夜色已深,冷风一吹,我打了个哆嗦。
我看到周毅的背影,正一个人朝着后山的方向走去。那
条路没有路灯,黑漆漆的,像一张能吞噬一切的巨口。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山雨欲来风满楼,我感觉,今晚要出大事。
05
我在礼堂门口犹豫了几秒钟。
周毅的情绪太反常了,他最后那几句话,明显是在向某个人宣战。
他一个人去后山,太危险了。
我给周毅打了个电话,响了很久,没人接。
我又打,还是没人接。
一种不祥的预感死死地攫住了我的心脏。
我不再犹豫,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朝着后山那条小路快步走去。
秋天的夜晚,山里很冷。
风吹过树林,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无数个人在低语。
这条路我们上学时走了无数遍,闭着眼都能走。
但今晚,我却觉得它漫长得没有尽头。
脚下的落叶踩上去,发出清脆的碎裂声,在这寂静的山里,格外刺耳。
“周毅!周毅!”
我一边走一边喊,声音在空旷的山林里回荡,却没有任何回应。
大概走了十分钟,我来到了半山腰那片我们以前常来的平地。
那棵标志性的老槐树,在手电筒的光柱里,像一个张牙舞爪的黑色巨人。
就在这时,我的脚好像踢到了什么东西。
我把手电筒往下照,是一个手机,最新款的华为折叠屏,屏幕还亮着,上面显示着十几个我的未接来电。
是周毅的手机!
我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他手机都掉了,人呢?
我拿着手机,手电筒的光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我强迫自己冷静,用光柱一寸一寸地扫过周围的草地。
终于,在老槐树的巨大阴影下,我看到了一个倒伏的人影。
我踉跄着跑过去,是周毅。
他躺在草地上,脸朝着天空,眼睛睁得大大的,瞳孔在手电筒的光下没有一丝反应。
他的脖子上,有一圈深紫色的泪痕。
我颤抖着伸出手,探向他的鼻息……没有。
我又去摸他的颈动脉……冰冷,僵硬。
“啊——!”我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
死了……周毅死了!
我脑子里一片空白,巨大的恐惧淹没了我。
我手忙脚乱地摸出自己的手机,第一个念头就是打给还留在礼堂的王浩。
他是学校办公室主任,这种事他得出面!
电话几乎是秒接,那头传来王浩焦急的声音,背景里还能隐约听到晚会闭幕时那种激昂的音乐。
“老陈?怎么了?周毅呢?你找到他没?”
王浩还在礼堂!这个认知让我稍微定下神来。
我的牙齿打着颤,一句话都说不完整
“王……王浩!快……快来后山!报警!快报警!周毅他……他出事了!”
挂了电话,我瘫坐在地上,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手电筒的光圈在地上疯狂地晃动。
就在这时,光圈扫过周毅的右手。
他的右手紧紧地攥着,攥成一个拳头,拳头里似乎有什么东西。
出于一种说不清的直觉,我跪了过去,想看看他手里到底是什么。
他的手指已经僵硬了,我费了很大的劲,才一根一根地把他的手指掰开。
一股混杂着泥土和血腥味的冰冷触感,从他手心传到我的指尖。
在他的掌心,静静地躺着一张照片。
照片的边角已经磨损,上面全是褶皱,还沾着泥土。
照片上,是一个穿着白裙子的女孩,站在阳光下,笑得灿烂又明媚。
是林晓。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几乎要炸开。
他临死前,手里死死攥着的,竟然是林晓的照片!
我把照片拿了起来,想看得更清楚一些。
照片背后似乎有东西。我颤抖着将它翻了过来。
照片的背面,用一种暗红色的、像是血迹的东西,歪歪扭扭地写着两个数字,而不是字。
那笔迹因为主人的濒死而充满了绝望和挣扎,但依然可以辨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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